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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机场,叶菲菲一眼看见了叶爸爸和叶妈妈,还有,沐小枫!她惊讶地用双手掩住嘴,她不想见到沐小枫,至少现在不想。
可是,已经躲避不及了,叶妈妈飞快地跑向她,“菲菲,菲菲!”她张开双手,用力抱紧叶菲菲,流下了欢喜的泪水。“我还以为你出事了,打了那么电话也不回……”
叶菲菲很尴尬,机场内还有很多人,而且沐小枫含着笑在一旁看着。
“拜托,帮我拿下行李。”
叶菲菲边说,边递过行李托运单,沐小枫有些吃惊,但是没有拒绝,“好,我马上去。”
好机会!叶菲菲一把扒拉下叶妈妈的手,主动挽住,另一只手抓向叶爸爸的胳膊,“快走,爸爸,快走。”
叶爸爸莫名其妙,“可是小枫去拿你的行李去了。”
“他会送过来的,快走。”
叶菲菲强行拖着他们朝机场门口走去。
“菲菲。”
沐小枫这么快就回来了?叶菲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爸爸,求你,去拖住他,我和妈妈先走……我不要和他坐在一辆车里面。”
俩老对望了一眼,虽然不明白叶菲菲怎么了,但是爱女儿之心让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,“行,明清,你去拦下小枫,我和菲菲打的回去。”
叶菲菲感激地亲了下叶妈妈,“老妈最好了。”
叶妈妈高兴得眉开眼笑,亲热地拍拍叶菲菲的手,主动拖着她走出机场。叶爸爸担心地叹口气,却很忠实地拦住了沐小枫,“谢谢,小枫,菲菲……她刚回家,等她休息好了,我们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沐小枫已经不是吃惊,是抓狂,“为什么?为什么菲菲不愿意见我?以前她不是这样啊,”
“你还知道是以前啊。”
叶爸爸并不想介入他们年轻人的生活圈,但是沐小枫逃婚的事情,他还是辗转知道了,一直藏在心里头没有告诉叶妈妈,是想给沐小枫时间想清楚,并不是赞同他不负责任的做法,所以这会,听到沐小枫不知轻重地提起,忍不住说了句。
沐小枫变了变脸,心里明白叶爸爸在怪他以前对叶菲菲爱理不理的,“伯父,我知道我以前错了,我现在改正,应该不晚吧?”
这个问题,叶爸爸不好回答。他摇摇头,“小枫啊,这事你该问菲菲,不是我……你要记住一点,我讲理,你叶伯母也讲理,你不愿意,我们一定不逼你……但是,如果你始乱终弃,我和你叶伯母会连着菲菲那一份,恨你。”
沐小枫呐呐说不出话来,这是叶明清第一次对他说如此重的话,他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。“好吧,我过几天来看菲菲。”他拎起行李箱,送到叶明清的专用车旁,怅然地离开。
不错,在叶菲菲出国之前,他快被她烦死了——他不爱她,不管怎样努力,就是找不到丁点想吻她的感觉。
是因为太熟悉了吧,从小一起长大,她追在他的身后,“小枫哥哥,小枫哥哥”地叫,没有原则,没有自我,一味地以他的好恶来调整自己的态度和行事原则——他不喜欢这样的叶菲菲,没有个性,只知道顺从,甚至明明吃醋,也装出很大方的样子,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接吻。
一个连吃醋都不敢表现出来的木偶,他要来做妻子,岂不是害人害己?
“该死!”
他重重地一脚踹在车轮上。
如果不是那通要求谈分手的电话,叶菲菲一定不会那么仓皇地去伊特王国,也不会一下子消失一个多月没有联系,他很内疚,很难受,感觉快疯了——只要想到叶菲菲可能出事了,他简直吃不下,睡不着,连和女人做那种快乐的事情也提不起劲头,为什么?
刚才在机场的那一刻,看到她躲避开的眼神,他竟然感觉像有把刀子捅进心窝里……
一直粘着他的叶菲菲居然不爱他了,这心窝口的难受是怎么回事?是习惯性的保护,还是早就爱上了,只不过因为熟悉被漠视了?
“他妹的!”
沐小枫再次用力踹了下车轮,心底里的不安和焦躁非但没有得到舒缓,反而加重了。
“好吧,过几天见,就过几天见,反正我也没有想清楚。”
一道锐利的杀气陡然从身后冒出来,沐小枫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转头去看——那是一个头发发白的男人,慢腾腾地走过他的身边,招手叫了辆的士。
是他的错觉?沐小枫耸耸肩,英俊的脸上露出自嘲,这个年代怎么会有杀气那种东西?
他缓缓地驶出车道,开出了机场。
那不是叶明清的车吗?
叶菲菲正一脸欢喜地钻进车里。
沐小枫恼了,放慢了车速开过去,用力按了下喇叭。
叶妈妈怔了怔,看着突然加速驶去的沐小枫的车,皱起了眉头。
“为什么不愿意见小枫?”
这个,叶明清也想知道,没有马上问,是不想给叶菲菲压力——失去联系的一个多月里,他在叶妈妈面前,其他人跟前都装着没事人样的,但是背着人,他不知道抹了多少次眼泪,这个女儿可是他从小疼到大的,怎么能不担心?不挂牵?
此刻听叶妈妈问起,叶明清不觉在前座坐直了身子,侧耳倾听。
“我们已经退婚了,为什么还要见?”
“退婚了?什么时候的事?我们怎么不知道?”
叶菲菲吃了一惊,萨伊不是说替她把戒指还给沐小枫了吗?为什么叶妈妈不知道?是沐小枫故意隐瞒?他不是一直巴望着能解除这个她强迫订的婚吗?为什么又要隐瞒?
“大概半个多月前,已经退了。”
叶妈妈狐疑地盯着叶菲菲,好一会转眼看了看叶明清,才接着问:“可是,为什么听说你失去了联系,小枫急得快发疯了,还亲自飞往伊特王国去找你?”
“哼,做作!我去伊特前,他给我打电话,约我谈解除婚约的事情……算了,都过去了,说着没意思。”
叶菲菲说完,看向车窗外,心底那点见到父母后的喜悦全部化成了烦恼——该怎样解释肚子里的孩子?该怎样说服爸妈接受他们的外孙?
“菲菲,”
“孩子坐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,让她休息会吧,明天再问也不迟。”
叶妈妈瞪了叶明清一眼,“就你惯她。”嘴里这样说,心里却还是疼着女儿,叶妈妈揽过叶菲菲的肩膀,“来,靠着妈妈的肩膀睡会。”
这句话,阿德说过;这件事,阿德做过,可是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“不用了,妈。”叶菲菲挣出叶妈妈的怀抱,缩在一角,看着窗外,“我不累。”
叶妈妈忧郁地望眼叶明清,叶明清摇摇头,叶妈妈只好叹口气,不再勉强。
等到了家,叶菲菲借口洗澡,躲到了自己的房中。她知道叶妈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,一定会追问出前因后果才会放过她。
但是,她现在还没有勇气和叶妈妈说起这些,那种疼痛潜藏在深处,一点一点割裂着她的心。什么安慰、同情都没有用,除非是萨伊来,那么骄傲的王子大人,是叶妈妈能请得来的吗?
所以,她想一个人静静,关在属于自己的天地,好好地哭几天,等宣泄够了,再详详细细地告诉叶妈妈,取得她的原谅和理解。
当热水温暖地冲到她的身上时,她听到房门轻地“嗒”了声——叶妈妈来了?她的包还在床上。
叶菲菲慌了,胡乱地洗了下,关了水。
外面传来慌乱地磕碰声,跟着门轻响,似乎叶妈妈出去了。
叶菲菲更着急了,打开浴室门,**着跑出去——包好好地放在床上,没有被翻开的样子。
难道她听错了?
她抓起包,“嗒”口红掉了下来。这是她放在夹层的、用以以防万一的口红,那么,叶妈妈看到她的十张存折了?
叶菲菲急忙回到浴室,擦干净身子,穿上浴袍,换了软底拖鞋,轻手轻脚地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客厅那里有说话声,是叶明清和叶妈妈。
“……怎么得了?她包里怎么有那么多钱?难道她去贩毒了?”
“咳,让我怎么说你,菲菲是临时出公差,怎么会是去贩毒?而且,要贩毒也是去云南,伊特那里有石油和珍珠,贩点那个还有可能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叶妈妈扬起脸,神情紧张地盯着叶明清,叶明清倒有点不敢说了。
“说啊,明清,你想急死我啊。”
“说可以,但是你不可以发火,马上去找菲菲,她那样子……我们是她的父母,不能再在她的心口上戳一刀。”
叶妈妈迟疑了一小会,到底关心占了上风,“好,我不去。”
“嗯,小枫说他拿着菲菲的照片去机场问过,有人看见菲菲被荷枪实弹的侍卫押走了,那些侍卫据说是伊特皇室的人。”
叶明清忽然走到口子上望了下,叶菲菲吓坏了,压低了身子,缩到花瓶后面。
“你确定菲菲在洗澡?要不要去看下?”
“得了,我确定,我保证,你快说后面的,诚心想急死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