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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,那个贱人去哪儿了!”蔡建群吼道。
他知道,当初蔡小妖的爸爸妈妈之所以私奔到伊阳镇,就是因为这里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他们的亲朋好友,所以他坚信身无分文的她,是不可能带着蔡小妖逃走的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她竟然扔下她的亲生女儿一个人逃走了。
“我妈妈不是贱人。”八岁的蔡小妖怯生生地反驳道。
蔡建群一个耳光甩到了蔡小妖的脸上,蔡小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,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,嘴角咸咸的,有血流出来。
“哇”一声,蔡小妖大哭起来。
“闭嘴!”蔡建群说着,飞起一脚,踢在了蔡小妖的屁股上,骂道,“你妈妈就是贱人!她是大贱人,你是小贱人!她如果不回来,我一天打你三遍,直到把你打死为止!”
蔡小妖惊惧地看着蔡建群那张扭曲的脸,身子缩成一团。
“妈的,看着你就来气!”蔡建群像疯子一样,冲过来又要打。
就是这时,一个暖水瓶从窗外飞了进来,“啪”一声巨响,热水和碎玻璃片飞了一地。
蔡小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她知道,那是蔡小石,她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。
“妈的,是谁!”蔡建群吼叫着跑出屋去。
偌大的别墅里,并没有外人。
“蔡小石,是不是你扔的?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!别看你是老子亲生的,惹恼了老子,把你们这两个小畜牲一块掐死!”蔡建群骂骂咧咧的,出去喝酒赌博去了。
蔡小妖哭了很久,哭得又累又饿。
她忽然想到,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,蔡小石也该饿了。
以前都是妈妈准备饭菜,如今妈妈不在家,继父根本就不管他们。
蔡小妖擦了擦眼泪,自己来到厨房里,开始了她人生的第一次做饭。她煮了两碗挂面,把其中一碗送到蔡小石的房间里。
“弟弟,吃饭吧,放心,妈妈走了,以后姐姐为你做饭。”
蔡小石躺在床沿上,两条腿在床下耷拉着,眼睛木然地看着天花板。
他虽然才七岁,却有着严重超越年龄的深沉,他是从来不会因为挨打或者挨饿而多说一句话的。
蔡小妖把面条放在蔡小石旁边的桌子上,准备离开的时候,她真诚地说:“弟弟,今天谢谢你!”
她知道,若不是蔡小石扔了个暖瓶引开蔡建群的注意力,还不知道他会打多久呢!
蔡小石像没有听见似的,一言不发。
蔡小妖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。
小小的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被打肿的脸,咬着嘴唇给自己鼓劲儿:“我会快快长大的,长大了有本领了,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找爸爸妈妈了!”
从这天起,蔡小妖开始了最艰难的一段人生。
蔡建群既是酒鬼又是赌徒,很少回家的,偶然回家不是因为喝醉了就是因为赌输了,而这个时候,他就又该拿蔡小妖出气了。
为了不挨打,蔡小妖每天放学后,除了做饭时间,其余时间也都像蔡小石那样,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