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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晴对她疼痛的反应似乎格外满意，啥话也不说，就往门外而去了。
估摸着，是准备药材去了。
柳若涵不紧不慢地将衣服穿好，然后在床上转过身，坐在床边穿鞋，随后便动亦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脚。
九宫凝也坐到柳若涵的身边，本想着拍拍她的肩膀，给她点安慰，但手突然落到半空，硬是停了下来。
眼神，瞥向自己想要拍下去的那个位置，忽而想着，那个地方都有数条鞭伤，自己拍下去岂不是给柳若涵找痛？
手，慢慢地，又给收了回来，只能口头上说两句了。
可是，在这种情况上，她又该说什么呢？
脑袋一下就大了，懵了，乱七八糟的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吧，我没那么脆弱。”柳若涵淡淡道，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九宫凝眼角的余光瞟着她淡定的神色，这表情是如此的心如止水，不像是刻意伪装的。
如果真是伪装，那只能说柳若涵的演技，真是厉害得让她都佩服，简直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！
柳若涵忽而抬起头，看向她，将她眸中还未来得及消失的狐疑和探究给尽收眼底。
不由得，她微微一笑：“是不是觉得很不解？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很想问，为什么我被自己亲爹抛弃，被整个丞相府抛弃，甚至连家都没有了，结果却是一点都不伤心，一点都不难过？”
九宫凝微愣，但还是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。
柳若涵脸上的微笑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，又是那种心如止水的平淡。
“在丞相府经历的这几日，我的心，就已经死了。”
但真正另她心死的，并非是亲爹对她狠下毒手，而是亲爹自己在醉酒后误与娘亲一夜春宵，到最后却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娘亲身上，说是娘亲在他的酒里下了药，才有机会爬上他的床，生下了她柳若涵！
一个男人，而且还是身为一国丞相的男人，连最基本的由于承担都无法做到，根本就没资格做她的爹！
想到这儿，她眼中竟多了一分凌厉。
九宫凝自是看在眼里。
“现在丞相府你是不能回了，今后有什么打算？要不你就待在七王府好了。”
“万万不可，这对七王爷不利。”柳若涵立马就否决了。
九宫凝重重叹口气。
她也知道那样不利于她家爷，可是方才那句话完全就是没经大脑脱口而出的……
她可是和娘亲说好了的，要帮柳若涵的！
所以，她根本就不用担心柳若涵的以后啦。
“世界那么大，我就不信没有我的容身之所！”
“对，这话说得好。”九宫凝一个忘记，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肩膀。
柳若涵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僵化了。
九宫凝扯扯嘴角，有些抱歉：“那个，对不住啊，一时疏忽……”
“喂，柳若涵呢！”
不知何处，传来男子焦急的声音。
柳若涵依旧平淡，只是眸子却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被平静所掩盖。
这时，墨亦尘风风火火地闯入了房间，就站在柳若涵的眼前，紧紧盯着她。
九宫凝识相地站起身，往外而去。
在这种时刻，她自是要给这两人一点过二人世界的时间，虽然看柳若涵那表现，对八王是没多少感觉。
可这种事情，又有谁能说得准呢？
九宫凝勾起唇角，心情不错，大步离去。
房间内。
墨亦尘依旧静静盯着柳若涵：“柳若涵，你……”
“八王爷，若涵不姓柳。”柳若涵淡淡纠正着。
“那你姓什么？”墨亦尘轻轻蹙眉。
柳若涵低下了脑袋，敛着眼眸。
姓什么？
其实她也在这么问自己。
姓柳是不可能了，而亲生娘亲姓氏名谁她都毫无所知，所以，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姓什么。
墨亦尘见她思考这么久，都没个答案，不由得握起拳头。
“没想到，你竟然不是丞相府的嫡女。”
“呵呵，让八王爷失望了是不是？”柳若涵忽而抬起头，有些苦涩，也有些嘲笑，但她嘲笑的，是她自己。
嫡庶之分天差地别，所有有点身份的官宦子弟，都希望能娶到别人府中的嫡女而不是庶女！
墨亦尘拳头再紧握两分，而后再松开，轻轻道：“不。”
柳若涵愣住。
墨亦尘接着道：“你和丞相府撇清关系，我很高兴，那种地方，你根本没必要待下去，而那个柳姓，也简直就是在侮辱你！”
听到这句话，柳若涵彻彻底底地愣在了那里，忘了反应。
直到，墨亦尘不知何是坐到她的身边，甚至紧紧拥住了她，她才缓过神来，连忙伸手，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男子。
只可惜，她的这点力气，怎比得过人家长年练武的？
墨亦尘勾起嘴角：“不如，你以后就跟着我姓好了。”
呃？
跟着他姓？
开什么玩笑！她又不是什么公主之类的，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说姓墨就姓墨？
那可是要被皇帝治罪的！
墨亦尘推开她，双手稳稳捏住她的双臂，明知道她有伤在身，可他就是不敢放开。
他眼中，无比认真：“若涵，嫁给我，做我唯一的女人，就像我七哥和七嫂一样，好不好？”
柳若涵眼中稍稍动容了下，但随即又恢复了：“我是什么样的身份，配不上你。”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，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。
反正，她现在对谁都没有利用价值。
因为，失去了丞相府，和那个嫡女的头衔。
柳襄澜，你以为嫡女是那么好当的吗？做嫡女，你真的会承受很多！
利用、棋子，为了各自想要拉拢的对象，不惜把你牺牲出去……
呵呵！
“柳若涵！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！你也别和我提什么身份，……如果你真要如此，那我便不再做什么八王爷，我带着你去那种安宁的小镇上，做对平凡夫妻，可好？”
柳若涵眼眸陡然瞪大，不敢置信而又机械地摇了摇头。
她怎么能让他因为她而失去他自己原本应该享受的一切？！
“我为什么经常寻找各种理由跑去丞相府找你，难道你不知道吗？”墨亦尘抓住她双臂的手不由自主地又紧了两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