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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自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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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冰若寒一阵心疼,都怪自己回来的太晚,唉,如果再晚到一会儿,恐怕自己就……

    “晚晚,晚晚,放心,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儿发生了,不会了……”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。之所以回来的晚,就是因为洛美人遭到毒杀一事,几个大臣跪在御书房里,非要他立刻就将凶手惩治了,而这个他们口中的凶手,就是楚楚可怜的晚晚。

    苦涩一笑,如今凝儿更不能落在皇后的手中,如果屈打成招,弄出些什么证据来,岂不是再无转圜的余地了吗?想到这儿,吩咐小欢子,“小欢子,你去凤仪宫,传朕的旨意,将凝儿速速带回,还有那个指正的小宫女,问问是哪个宫里的,也一并给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小欢子答应一声,转身要走,皇上又叫住他,“带些侍卫前去,实在要不出的话,就给朕强制带回,除了皇后,违令者,斩。”毫不留情的一声令下,小欢子心里有数,挥了一下手袖子,急匆匆而去。

    “欣儿,欣儿,给……”冰若寒吆喝着,这个欣儿是怎么回事儿,回来这么一会儿了,竟然不过来伺候着。

    “皇上,皇上,欣儿不知道哪儿去了,兴许是记挂着清儿,去看清儿去了吧,今日,清儿的神色有些癫狂,恐怕难以承受着打击,要……”云蕾赶紧劝道,担忧的神色浮现在眸中,清儿,也是个可怜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“晚晚,你不要担心了,来,喝杯水压压惊。没事儿的,没事儿的,一切由我在,你记着,有我在,就不会有人敢动你一分一毫。”冰若寒将水送到她的唇边,安慰着。轻轻拍着她的背部。眸中凝重的神色分外的深浓。

    “皇上,风来了,臣,臣要立刻赶往掬水殿的高台去。”沁阳领着狄熔焰一进入太子宫的大殿,匆匆复命,告退之后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沁阳,发生了什么事儿?”冰若寒站起来,往前走了一步,一把拉住沁阳,沁阳一向少有如此慌张的神色,如今如此,一定有什么事儿发生。

    “皇上。”沁阳担忧的看了一旁的云蕾一眼,躬身悄声答道:“在掬水殿的高台上,有人要畏罪自尽!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云蕾从床上挣扎着起来。

    “晚晚……”

    “蕾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云蕾……”

    三个男人同时喊道。冰若寒恼怒的一把按住云蕾的手,你这个丫头,怎么就这么爱操心啊?

    沁阳也往前走了几步,可看到皇上的动作,鞭长莫及的止住了脚步,担忧的神色毕现。

    狄熔焰正要过来给云蕾搭脉,看到如此,一时有些为难。

    “皇上,我也要去。畏罪自杀?谁会畏罪自杀?难道?杀害洛美人的凶手有了下落了?那么,我是不是就可以洗脱嫌疑了?”云蕾一把紧紧抓住冰若寒的手,热切的乞求着,连番问道。

    冰若寒狠狠的瞪了一眼沁阳,都是你嘴快,好好的又惹出什么幺蛾子来。沁阳脸一抖,微微寒了寒,转脸看着外面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晚晚,你在太子宫待着,我过去看看,然后回来告诉你,还不行么?”冰若寒收回眼神,将云蕾重新按进被子里,然后就要拉上被子。

    “不,皇上,我一定要去,因为这件事儿,是有关晚晚的,更是洗清晚晚罪名的时刻,我怎么能够不去呢?皇上……”云蕾苦苦乞求着,哀怨的摇着冰若寒的手,冰若寒心里一软,唉,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“那行。起来吧。”云蕾匆忙起来,他早已取了披风过来,穿戴好之后,四人就匆匆的往掬水殿的高台走去。

    掬水殿的高台,曾经,是冰若水和先皇讨论太子妃的地方,而今,下面,却呆呆的站着几个宫女太监,里面,竟然也有皇后娘娘。

    当云蕾跟着冰若寒一起走进掬水殿的时候,抬头,透过高台上栏杆的缺口,骤然发现,那个高台上,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欣儿。

    看到欣儿的一刹那,云蕾觉得自己眼前的一个黑黑的洞立刻就裂开了,黑魆魆的,要吞噬了所有的黑暗,刚刚沁阳说什么了。说是有罪犯畏罪自尽,难道说的就是欣儿,欣儿为什么畏罪自尽?

    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其中的蹊跷。所以当云蕾绕开人群,走近高台之后,就有宫女在窃窃私语着,“看,她就是太子宫的主子,没想到,竟然如此的心毒,连冷宫到里的女人都不放过,真是一个狠毒的女人,这种心比蛇蝎的女人,皇上怎么会喜欢?”

    “哎,你别指指戳戳了,如果让她看见,说不定明日你的小命就没了,这种女人,凭的不就是自己的容貌么?谁让人家长得美丽绝色呢?”

    云蕾咬了咬牙,顾不得许多,颤抖的叫了一声:“欣儿。”扶着栏杆往高台上扑去。

    “小姐。”凝儿此时也看到了云蕾,早已经挣扎着,要冲上高台,无奈被几个奴才给狠狠的按住,才眼睁睁的看着欣儿立在高台上,爱莫能助的紧紧咬着唇。

    此时看着云蕾冲了出去,再也顾不得许多,弯腰狠狠的咬得身边的几个奴才松了手,发疯了一般的撕扯着,摔打着,疯子一样的挣脱了几个奴才的压制,撕裂般喊了一声,跟在云蕾的后面就上了高台。

    冰若寒没想到云蕾能够有如此强烈而意外的爆发力,一眨眼的功夫,就上了高台。看了沁阳一眼,也随后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云蕾气喘吁吁的上了高台,才发现高台上,除了欣儿之外,清儿也在。只是,清儿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,嘴角溢出一线黑血。早已断了气息。

    “欣儿。清儿她……”云蕾触目惊心,低低的呼唤了一声,不由往前扑去,清儿,清儿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,为什么清儿突然死去?

    “不,你不要过来。不要过来。如果你再走近一步,我,我,我就从这儿跳下去。”欣儿突然转身,面对着云蕾,悲痛的嘶哑着嗓子,双目赤红,悲情哀怨的看着云蕾。

    “欣儿,你醒醒,怎么会这样?”云蕾不由的被她反常的样貌吓住,呆立着,不敢妄自往前进一步。只是喃喃的重复说道:“欣儿,欣儿,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说出来,我会帮助你的,皇上也会帮助你的!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欣儿歇斯底里的悲切呼喊道。一步一步慢慢的退后着,抬头,指着云蕾,“主子,欣儿一直以为,你是一个好主子,你善良,可是,我没想到,没想到,你,你竟然,竟然让凝儿去下毒,然后指使着清儿,清儿喂给洛美人。枉我对你一向信任,还真的以为,你想要帮助洛美人,可没想到,原来,你是借着我们姐妹的手,要杀了洛美人,然后将清儿杀人灭口。”

    欣儿回头,一把将清儿抱在怀里。嚎啕大哭道:“清儿,清儿,你为什么这么傻?为什么?姐姐的命不值什么,你为什么要答应那个贱人的话,要做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啊?清儿,清儿……”

    高台上,传出欣儿凄厉的,响彻整个掬水殿的呼喊,所有人不禁为之动容。

    “欣儿,你说什么?这些你听谁说的?我什么时候要害洛美人了?又是什么时候逼死了清儿啊?”云蕾如坠雾里,不由的往前走去,她要问清楚,要问清楚,到底这话是谁告诉她的?

    “云蕾。你还想要狡辩么?你以为你做的事儿人不知鬼不觉么?你可知道,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面镜子,你做了什么,你自己知道。怪不得你每晚都做噩梦,原来是你做的亏心事儿太多。你可知道,欣儿,欣儿曾经想要将自己的命给你的,可是,你……”

    欣儿挣扎着,反问着,难以置信的质问着云蕾。眸中深深的伤痛使得她迷失了自我。

    “欣儿,我云蕾想要告诉你,我不知道你听了谁的话,只是欣儿,难道这些日子你还没有看出我的为人么?那些挑拨离间的言论,欣儿,你就毫无理由的相信,而不相信我么?”云蕾心疼的看着她,清儿,哦,清儿,还是那么小的一个丫头,竟然,竟然,在这个宫里,因为斗争而失去了生命了,而欣儿,这个实诚的丫头,也要跟着她而去了么?

    不,不,不,怎么可能?

    “欣儿,你醒醒!”凝儿一看,欣儿一定是听了谁的谗言了,如此,这个人的力量在宫里可是够大的。忍不住吼道,“欣儿,主子对你怎么样?这些天你也是能感受到的,难道你的心让猪油蒙了心了么?还是你的魂被勾走了?竟然这么指着主子说话,想主子对待你我,像是亲生姐妹一样,你这样轻易的相信别人,让主子情何以堪?让我这个每日和你一起的姐妹如何自处?”

    凝儿看着她,恨不得过去抽她一个耳光,将她给唤醒。

    “凝儿,不,不,你们在骗我,都在骗我,如今清儿就在眼前,她已经不在了,已经不在了,她,就是被那个我每日伺候着的女人给害死了,就是她,呜呜,清儿啊,清儿啊,你怎么就那么傻?怎么可以,为了姐姐而接受那个女人的威胁?”

    云蕾呆呆的凝视着眼前精神狂乱的欣儿,已经渐渐明白了她话里的大致意思,不禁冷冷的自嘲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镇定问道:“欣儿,我总算明白你话里的意思了,只是欣儿,你有没有想过,到底是谁害死了清儿?还有,清儿是怎么死的?在哪儿死的?”默默的往前走了一步,希望可以靠近清儿些,看看清儿到底如何了?是否有救?

    “不,你站住!”欣儿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,翻身就上了栏杆。站在栏杆上,凄然一笑,犹如骷髅凄惨的笑,声息皆无。

    “欣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所有的人都在惊呼,有胆小的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,惊惧的看着衣衫飘飞在冷风中的欣儿,心里更是猜测颇多。

    “欣儿,你快下来,那儿危险。”云蕾大声叫着,扑到在地,自从进宫以来,欣儿为了自己能够在这个宫里存活下去,步步为营,为自己打算着,想起她为了自己遮挡着棍杖,就不由的潸然泪下。

    猛然抬头,流着泪哀求道:“欣儿,欣儿,你下来好么?你下来。你不能出事儿啊,不能,如果你出事儿了,我怎么办?失去你这个好姐妹,我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?”

    云蕾扑到在地,冰若寒阴沉着脸,紧绷着身子注视着欣儿,她知道欣儿和凝儿这两个丫头在云蕾心中的位置,她们两个,一个都不能有事儿,否则的话,晚晚,也将失去半条生命。

    “主子,主子,当初,你让清儿为你做事儿的时候,你就该想到,利用清儿,你就失去了我。”欣儿声泪俱下,痛苦的闭上了眸子,“清儿,清儿是我唯一的妹妹,我曾经在娘的墓前发誓,要好好照顾清儿的,要好好照顾清儿的,可是,可是现在,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欣儿仰脸看着墨色的苍穹,无望的长叹一声,朝着茫茫夜空张开双臂,彻底悲催的呐喊道:“爹,娘,欣儿,欣儿没有照顾好清儿。欣儿有罪,欣儿有愧!”

    “欣儿……”云蕾大惊失色,颤抖着往前爬着,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。

    凝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转眼间就到了欣儿的身旁,往前一扑,顿时就抓住了欣儿的双脚,遭到突然的撞击的欣儿,直直的往前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众人皆闭上了眸子,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凝儿死死的抱着她的双腿,身子扑出了栏杆外面。

    沁阳犹如离弦的箭,就到了凝儿的身旁,伸手,扯出欣儿的双脚。

    冰若寒也趁机一把抱起地上哭得无了力气的云蕾,心疼的拍打着她的背,“晚晚,晚晚,没事儿了,没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云蕾挣脱了她的怀抱,扑向地上的清儿。颤抖着,手轻轻地抚摸着清儿的小脸,清儿,清儿,那个竭力保护着主子的清儿,怎么就?怎么就?

    回头,泪眼模糊,颤抖着声音求道:“皇上,你,一定要为清儿报仇,一定啊。”

    冰若寒深深的点了点头,过来拉过云蕾的手,轻轻的拥进怀里,“晚晚,我答应你,一定查清楚这个幕后的黑手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您,您相信蕾儿?”云蕾抬起泪眸,迷茫的狐疑的瞪着冰若寒的俊脸,搜寻着他脸上所有的神情变化。

    “晚晚,任何时候,你都相信朕能够救你,是不是?”冰若寒低头循循善诱。

    云蕾懵懂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相信朕,就像朕相信你一样。你对朕的信任有多少,朕就给你更多的支持和信任。”冰若寒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人儿,蕾儿啊,朕信任你,你不要辜负了朕,不要辜负了朕……

    沁阳飞身倒挂在栏杆上,懒腰将欣儿拉了上来。可欣儿此时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轻轻的将欣儿平放在地上,凝儿扑了过去,陡然看着满脸血污的欣儿,大骇,想要拍打着让她醒来,可看看,无从下手,只有不断的呼叫着,“欣儿,欣儿,你醒醒啊,醒醒啊。”

    云蕾此时也扑了过来,一看欣儿如此惨相,顿时六神无主,哭叫着,“欣儿,欣儿,你不要吓我,不要吓我。”摇晃着她垂落在身子两侧的胳膊,拉住她的手,贴在脸上,泪湿了衣襟。

    “风,快过去瞧瞧。”冰若寒吩咐一声,狄熔焰几步就到了欣儿面前,蹲下一一检查着,又搭脉静思了一会儿,才抬眸,看了眼冰若寒,对几人说道:“无大碍,只是头上的上正是要害处,所以才会昏迷不醒,而她的神经受到刺激之后,已经有些错乱,所以,可能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