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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的第一日,大街上的店面都关着门,因为过年的缘故,伙计们都忙着走门串亲戚。
玉琪茶楼自然也是,从这一日一直到初五都不会再开业的。余箐自然也就待在艾府里帮着打理府中的一些事物。
这一大早的她就起来想要往大门处走走,看看门房那里有什么消息没有。
还没有走到大门处,就看到守门的小厮急匆匆的往内院走去。
难道是小姐回来了?
她不由往大门的方向看了看,没有看到大门敞开以及有什么人进来。她柳眉轻皱,望着守门小厮急匆匆远去的背影,提起襦裙也跟了上去。
赵雪依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,但是这些日子每天早上起来必定会问一个问题,“小姐昨夜可曾回府?”
仆妇扶着赵雪依在卧榻上坐起来,而后垂手站立,低头垂着眼脸说道:“回夫人的话,还不曾有小姐的消息。”
这几日以来,每一日醒来都问这个问题,仆妇们每一日也都很耐心甚至也带着忧色的回答这个问题。
问题没变,答案也没变,可这每一日的回答,却让仆妇们以及赵雪依的心一日日的下沉和低落。
低落难过的心情还没有来得及平复,就听到门外急匆匆的声音响起。
“夫人,夫人,婉月姑娘回来了。”门外的小厮急急的喊道。
“婉月,婉月回来了,快,快传进来。”赵雪依一听到小厮的通报声,刚刚低落担忧的心情一扫而空,却而代之的是激动和欣喜,她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还坐靠在床榻上,还未更衣梳发。
仆妇低头应是,却没有直接唤门外的小厮进来。而是和另一个仆妇将屏风摆放在卧榻边,这才唤了小厮进来。
小厮进来就立即给赵雪依请了安。
“你说,婉月回来了?”赵雪依激动的问道。
“是,夫人。婉月姑娘被程护院还有小五兄弟给带回来了。”小厮答道。
“带,带回来?那小姐呢?小姐是已经回自己的院子里了吗?”赵雪依听了小厮的答话,声音拔高了些。
照着以往赵雪依对刘雨琦的了解,她是断不会回来了不来给赵雪依报个平安就回自己屋子的,可是今日,她心里就是这么希望女儿回来了,自己回屋子了,不管是不懂事也好还是忘记了也好,没有来给她请安。
“夫人,只有婉月姑娘回来了。而且她也是身中重伤,昏迷着被抬进来的。此刻还不知道能否活过来。”门房的小厮一口气把要说的话说完。
仆妇一听心里大叫不好,这婉月姑娘从来不离小姐一步,又武功高强,一般人等决计伤不了她。而且她对小姐也是忠心不二的,也绝不可能弃小姐于不顾的。
如今这样被人救了,昏迷着回了府,怕是小姐的安全更是不好说了。
她担忧不安的看了一眼赵雪依,这一看也吓得她一颗心悬了起来。
赵雪依脸色惨白一片,愣是目光呆滞的看着门房小厮的方向,因隔着屏风。她也看不清那边的情况。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,仆妇正想着要怎么劝慰赵雪依,也许小姐吉人自有天相,她不过是逃走了呢,婉月或者是跟小姐走散了呢。
虽然这些理由就算是说给她自己听,她都觉得不可信。但还是想着要拿来劝劝赵雪依,毕竟此刻府中也就这么一个主子在了,要是连她也倒下了,这府中还有谁能做主。
仆妇刚张了张嘴,还未发出声音来。就听到咚的一声,赵雪依直接昏倒在了卧榻的边框上,额头都摩擦出了血丝,人却毫无知觉的昏了过去。
这到底是怎么了呦,冬儿姑娘昏迷着进了府的时候,夫人就昏倒过一次,这一次是婉月姑娘进了府,夫人又昏倒了。
这,这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,该不会……
仆妇压制住心里对刘雨琦的任何不好的猜想,站立一旁的侍女们一见到赵雪依昏倒还擦破了额头,以为夫人是砸伤脑袋了,一时惊吓就叫了起来,外边的婢女听到也跟着乱了起来。
仆妇作为赵雪依房里的领事妈妈,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让这些奴才们乱了套。
她怒喝一声,“乱叫什么!夫人不过是晕了过去,你这么个叫法是诅咒夫人还诅咒小姐啊,仔细触怒了夫人把你发卖了!”
侍女一听,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,惊吓的泪水直在眼中打转。
“还杵在这干嘛,还不快请大夫去,婉月姑娘那里也是,请大夫来给夫人和婉月姑娘看看!”仆妇见侍女闭了嘴,知道这一声威喝有了效果,紧接着就厉声吩咐道。
侍女闻言,忙点头出去了。
门房的小厮一听里面的叫声,就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。他也跪在地上不敢吱声,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怪罪到他的头上来。
仆妇见门房小厮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,头趴在地上,不敢抬起,就吩咐道:“夫人受了惊吓,此刻不宜再刺激夫人,你快去门房处守着,但烦有一丁点小姐的消息都要来禀报。”
小厮忙磕头称是,如蒙大赦一般,虚擦了下额头的汗就退了出去。
仆妇这才叫人扶起了夫人平躺在了卧榻上。
隐藏在门边的余箐透过门窗看着里间忙碌的身影,嘴角向上翘起,眼神中带些淡淡的杀意。
哥哥是指望不上了,如今府上会武功的两个大丫鬟都受了重伤,其中一个还生死未卜,小姐至今还下落不明,府里此刻可是无主的状态。
要是小姐遇到了不测的话,夫人又这般软弱,那这艾府恐怕要易主了。
这府里如今为止只有她和兄长余末不是下人,而余末也在茶楼做的很出色,将茶楼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,若是……
想着,余箐的嘴角的笑意更大了。
屋里的侍女们出出进进的忙碌着叫大夫的叫大夫,打水的打水,还有找着纱布要给夫人包扎额头的,谁也没有留意到这个门边上站着一个不属于这屋子的人,也没人留意那人的表情变化。
余箐看着倒在床上的赵雪依,冷笑一声,接着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