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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还没有回来吗?”赵雪依放下手中的绣花,望了一眼黑压压的窗外,问道。
仆妇低头上前说道:“回夫人,小姐还未回来。”
“这孩子,不是说只去几日的吗?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啊,后天可就是除夕了。”赵雪依皱眉,言辞虽有责备,却掩盖不住深深的担忧。
儿行千里母担忧。
仆妇自然明白夫人是在担心小姐,并非责备,但还是劝慰道:“夫人莫要担心,小姐做事一向有分寸,再说身边还有婉月姑娘在,一般人可动不了小姐的。”
赵雪依笑笑,“你们啊,个个都帮着她说话,就是她犯了什么错,到了你们嘴里,那也是无错的了。”
“夫人,自六年前跟在夫人身边,奴婢可是看着小姐长大的,小姐什么脾性,难道还比奴婢了解的少吗?”仆妇笑道。
虽然心里觉得有理,但总是有隐隐不安的感觉,到底是哪里不安,她又想不通。再这么被仆妇这么一劝,想想这些年走南闯北的,虽然女儿年幼,表面看起来家里她为尊,她在护着女儿,可她心里明白,是女儿一直在照顾自己,支撑着整个府邸。
赵雪依望着窗外的夜色怔怔地出神,窗外的屋檐上挂着些新形成的冰柱子。
也不知道琦儿在外边冷不冷,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。
站立两旁的仆人对视一眼,知道夫人这是在想念小姐了,便都静静的站立两旁等待夫人的吩咐。
“天气越发冷了,小作坊屋子那边记得多添些炭火。”忽然赵雪依轻轻开口道。
站立两旁的仆人一时没反应过来,对视一眼后,才恍然。
虽不知道茶楼那边发生了什么事,不久前,小姐突然带了一位老人家来府里做客。
不知道是尊老还是敬畏,总之小姐对那位老者甚是客气,居然还带他进了一向不许冬儿以外的人进入的小作坊,那作坊也是小姐当时为了方便研制新茶特别盖的,像茶叶研制这等秘密之事一般都不许人随意进入。
而小姐居然还自己带那位老者进去了,着实让府里上下的仆人都不敢怠慢了这老者。
那老者进入小作坊后,便不愿出来了。
小姐居然还同意了,吩咐人在作坊旁边搭建起一间屋子给老人家睡觉休息的地方。
因屋子还没有搭好,就在作坊里临时摆放了一张床,暂时给老人家用作歇息。
仆人们好奇细细打听,冬儿只说是帮了小姐的茶楼一个大忙,也没有细说,夫人一向不管小姐在外边的事,所以也不细问。
小姐在老者面前一向以公子装扮,在出门前也常常在作坊里待着,对于老者的饮食起居无不照顾的妥妥贴贴的。
可这会儿小姐外出了,府里也就夫人一个主人家。
夫人一个妇道人家,又是寡妇之身,自然是不方便出面招待那老人家的。
作为夫人的贴身仆妇,虽然也不过在夫人身边待了几年而已,但以前也是做过些其他人家的,对于这些府中的琐事自然要多想一些。
这天气转寒,就是下人的房里都会按照惯例添加一些碎碳的,更何况是作为小姐上宾的老人家。
“小的已经吩咐过管事的人给那位老人家添碳了。”仆妇上前笑眯眯道。
赵雪依点了点头,起身往榻边去了。
仆妇们忙跟上,知晓夫人这是准备歇息了,便上前准备给夫人更衣卸妆。
突然房门外有人匆匆走来的身影,又夹杂着乱乱的嘈杂之声。
赵雪依皱眉。
仆妇忙走向门边,打开房门,低喝道:“吵什么!仔细惊着夫人歇息!”
守门的婢女面色慌张,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看护府里院门的小厮。
“说是……冬儿姑娘和小五回来了。”她说道。
“回来了?这是好事啊,这么晚回来,小姐可用膳了?”仆妇闻言惊喜道。
夫人知道肯定要高兴的,刚刚还念着呢。
仆妇不待婢女将话说完,便转身喜冲冲的跟赵雪依禀告了此事。
婢女脸上的焦急之色更重了,刚想补充,便听到里间吩咐他进去说话。
小厮和婢女对视一眼,彼此都看到各自的不安,双双进了门。
“听说小姐回来了?可用了晚膳?这般晚的回来,你们去吩咐厨房备些小食给小姐送去。”赵雪依一听到刘雨琦回来的消息,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,笑呵呵的自问自答又嘱咐道。
婢女面色有些难看,头低得更低了。
“小,小姐没有回来,回……回来的是冬儿姐姐和小五。”婢女低嘤嘤的声音磕磕巴巴的回应道。
“没回来?这么晚了,怎么让冬儿和小五回来了,那她身边岂不是只有婉月了,可有说什么原因没回来吗?”赵雪依脸上的笑意僵硬起来,她心里隐隐有着一种不安的情绪。
婢女猛的跪下,一旁的小厮也跟着跪下。
仆妇面露惊愕,也感觉到了事情可能与她们想象的不一样。
赵雪依一颗心简直是沉入了谷底,这是不好的事情了。
“说!”赵雪依面色一沉,没有血色的嘴唇冷冷吐出这么一个字。
婢女吓得立马低啜道:“奴婢也不甚清楚,只听他匆匆跑来慌慌张张的询问夫人是否睡了,还说冬儿姐姐和小五刚刚回府。奴婢大喜,刚想要通禀夫人,可突然被拉住,说是……”
婢女犹豫着看了一眼身边伏地跪着的小厮,不敢抬起头来看她。
赵雪依狠狠拍了下案几。
婢女吓得再也不敢隐瞒,慌忙道:“说是冬儿姐姐浑身是伤,带着昏迷的小五敲响了大门,守门的人刚开门,冬儿姐姐就昏倒了,门外停靠的马车也是有很多刀剑砍破的痕迹,未……未见到小姐。夫人饶命,奴婢并非有意隐瞒,不过也是刚听到,一时害怕惊愕,深怕夫人受了刺激,过于担忧才未能及时禀告。求夫人饶命。”
婢女连连磕头,头碰到地上的石青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。
赵雪依闻言惊怒的拍案站起,婢女以为夫人肯定会狠狠的责罚了,小姐一向是府里的支柱又是夫人的心头肉,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,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只能依靠夫人了,要是万一被发卖了可怎么办。
等了一会未听到夫人的怒喝责备之声,婢女有些好奇,刚想要抬起头,就听到仆妇们惊慌的声音喊着“夫人,夫人。”
紧接着就听到乱乱的有人叫“快叫大夫来!”
婢女和小厮这才抬起头来,竟看到以往秀美的夫人此刻正面色惨白的倒在了案几旁,眼睛紧闭,嘴唇惨白的紧抿着。
顿时婢女和小厮也起身忙着过去端茶倒水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