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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刚刚那走掉的小姑娘的马儿,当时奴才看到那角边上有一筐绿油油的青草,就……就拿来喂那马儿了。剩下一点,奴才看着挺新鲜的草,就给少爷您的马喂了些。”小伙计第一次看到少爷如此动怒,吓得结结巴巴的解释道。
姚煊没等那小伙计解释完,就急急的问了姚掌柜方向,在马厩中拉了另一匹马了追出去。
冬日的天空黑的很快,申时还未过去天色就已经暗淡下来。
雪花缓缓飘落,林间小道上,一辆马车疾驰,两边的树杈上已经积了些雪,道路上随着马车压过,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轱辘印。
“婉月,快些了,娘亲可得要等急了。”刘雨琦掀起车帘,望了望天色,说道,“这雪也下得急又挺大的,如果积雪深了可不好走,咱得再快些。”
婉月应是,又狠狠甩了一次马鞭,马儿吃痛,嘶鸣一声,狂奔起来,马车摇摇晃晃的随着马儿的节奏奔驰着。
四蹄翻腾,狂奔的速度越来越快,马车里的刘雨琦被晃得有些头晕迷糊。
突然感觉马车晃动的更加剧烈,猛地后脑勺撞到木板上,一阵晕眩,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,只觉得什么也没有抓住。耳边嗡嗡直响,模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叫她,还没有仔细听清,紧接着就感觉整个身体直往下坠,而后陷入一阵黑暗深渊中……
刚刚是婉月在叫我吗?怎么还有男子的声音。
“艾漪。”
谁?是谁在叫我?
该死,眼皮好重,睁不开。
“艾漪。”
到底是谁?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?
“是我,还记得我吗?”
你是谁?怎么认识我的?你又在哪里?
“是我啊,你忘记我了吗?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你到底是谁!不说我怎么知道是谁?等我做什么?
“可是你怎么现在才来,你看,好位置又被人占了,要等下次再来了。”
什么好位置?下次去哪里?
“先回去吧,下次一定可以找到个好位置的。”
回去?回到哪里去?
人呢?怎么不说话了?
喂!你是谁啊?
“琦儿,琦儿。”
嗯?这声音好耳熟,这次又是谁叫我?
“琦儿,快醒醒,快醒醒。”
好像是个男子的声音。
“你要坚持住,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。”
是那个登徒子!婉月呢?去哪里了?
刘雨琦皱着眉头,闭着的眼皮下眼珠乱转,长长的睫毛颤动着,许久她才慢慢睁开了眼。好黑,怎么什么都看不到,漆黑一片。
“你终于醒了!我们掉进了山洞里,不过你且不要太着急,在下一定能够找到出路的。”刚感觉到肩膀处因那少年激动的颤抖,耳边就传来了他紧张的说话声。
原来是在山洞里,难怪如此漆黑。
“我们怎么在这里?”刘雨琦问道。
“你的马儿奔跑起来的时候疯癫了,马车一路狂疾,在下赶到之时,马车已经奔至悬崖边,那马夫倒也厉害,居然生生扯断了缰绳,只可惜为时已晚,马车还是往崖边倾倒下去,他多次叫唤与你,却不见你跳出马车,不久你便从马车中滚落出来往崖下掉落。在下一时情急,跑去想拉住你,谁知就跟着掉下来了。好在我们挂到了这洞中的树上,才得以侥幸生还。”姚煊望着眼睛睁得亮亮的刘雨琦,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下来,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那我的马夫呢?”刘雨琦急切的问道。
“他没事,他想抓住你,昏迷中的你急急掉落悬崖,未能来得及抓住,想必他肯定会找人来救我们的。而且在下族中的长辈若是发现在下一夜未归,必定会派人来寻找的,到时我们便可得救了。”姚煊安慰道。
“哦,没事儿就好,这山洞也怪黑的,怎么不生个火,我听说山洞中是有很多蛇虫鼠蚁的,生起火来会好些。”刘雨琦眨了眨眼,朝四周张望,眼中却是没有焦距,还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黑?生火?姚煊看了看旁边的自己好不容易生起来的火堆。掉落下来时,洞中阴冷潮湿,外边还下着雪,生怕这小姑娘冻着了,就拖着身子在附近寻了些枯枝烂叶生了火堆。
难道她的眼睛看不见了?
他又伸起手在刘雨琦眼前晃动片刻,只见小姑娘眼睛四处乱转,却无神无聚,神情漠然。
她真看不见了,这要是让她知道了,会不会很难过?
“因为天已黑了,不太好找,还是先别乱动了,等天亮了在下就寻些来。”姚煊怔住片刻后,努力让自己平稳心绪,抚慰道。
“好,这会儿乱跑确实不太好。”刘雨琦挪了挪身子,发现自己好像是靠在那登徒子的怀里,“你别抱着我了,我自己会动的。”
说完她就用手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,一不小心按到了姚煊的腿上,忙移开了手。
“啊!”姚煊被这么一按,痛得冷汗直冒,痛叫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我按疼你了?我没有用太大力气,只是不小心碰到了,怎的叫那么大声。”刘雨琦随声转过头去,但是眼睛却是没有焦距一般的朝着姚煊说道。
“没……没事,只是刚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受了些伤。”姚煊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渍,大口喘气的回答道。
“是皮外伤还是骨折了?”刘雨琦一听到受伤,心里咯噔一下,这从悬崖上掉下来可大可小,万一是刮伤可是会感染甚至丧命的。
“只是有些骨折而已,姑娘莫要担忧。”姚煊忍着痛楚,惨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,故作轻松的说道。
“我去给你找些木棍来,要先将你这腿用木架固定起来,等着其他人找到我们的时候,你的腿救治一番还能恢复如初的。”刘雨琦跪坐起来,伸手一点点的摸着地上。
“不用,在下无碍的。”姚煊看到刘雨琦已经自己跪坐起来,生怕她发现自己看不见的事,忙要站起拦住,结果腿稍微一挪动就痛得他龇牙咧嘴,实在无法站起来,只得劝说道。
“你我虽然今日才识得一面,如今倒也算是患难之交了,这点举手之劳,我还是可以做到的。”刘雨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依然不断的在地上摸索着。
眼看就要挨近火堆了,姚煊突然大叫一声。
“又怎么了?”刘雨琦转过身无奈道,“男子汉大丈夫,这点疼痛怎的如此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对不住了,惊扰到姑娘了,在下只是因为久坐而致使身体有些麻痹,刚想挪动下,却不想扯到腿上了,能劳烦姑娘过来帮扶着在下一把,换个姿势吗?”姚煊歉声说道。
“好,我过来扶你坐好。”刘雨琦无奈准备转身摸索着过去。
她刚转过身子,耳边就听到“噼啪”一声,声音虽不大,可这在寂静的黑夜里却显得尤为清晰,尤其是在眼睛还看不见的刘雨琦耳中犹如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