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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先是坐了班车到元城,在元城随便找了家店解决了早餐,而后又转车去c市。
聂兰虽然坐在聂平身边,可一张美人脸却一直紧绷着,让聂平不晓得说什么好。他搓搓手,“小兰啊。”
聂兰看他一眼,然后侧头看窗外。
聂平呐呐,他咳嗽了两声,转过头看另一边座位的李想。“李想啊。”
李想侧过头看他,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平静。
“你们以前也吵过架么?”
李想摇头,聂平哦哦道:“那你们这是第一次吵架?不容易了,五年才吵一次,你们感情真好。”
李想沉默,他家岳父这是在劝解么?怎么觉得聂兰的脸色更不好了。
聂兰突然站起来,在稍显颠簸的长途汽车中踮脚去拿放在上面的行李,聂平跟着站起身,问道:“你要拿什么?我来帮你拿。”
聂兰不说话,旁边伸过来一双手把行李箱提了出来,她抿抿唇,蹲下身解开行李箱,拿出来一袋柠檬片。
“你会晕车,含两片在嘴里。”
李想接过来,抬眼对她笑了笑,聂兰哼了一哼,把行李箱拿给他,转过头坐下。
聂平嘿嘿笑了声,抚掌道:“这就好了嘛,来来,李想我跟你换个座位,你们来说说话。”
李想摆摆手,自己把行李箱抬上去,安稳地坐到一旁打开包装,拿了柠檬片出来放到嘴里。
他们在中午到的c市,聂兰先带着他们回家,她把冰箱里剩的一些蔬菜和肉拿出来,做了两个家常菜。吃完后聂兰收拾了下屋子。叫李想出来,“我跟你去小芷家,让她看看你伤的怎么样。”
李想微一低头,而后同意了。
这是他们假期的第三天,因为昨天的事故聂兰马不停蹄地赶回来,直到回到自己家里才安心。偏偏李想一副就不给她看伤的模样,让她着急的心情无处发泄。她担心。却也恼怒,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?
李想同意后聂兰去跟聂平说他们要出去看医生,聂平从凳子上蹦起来。着急道:“我跟你们一块去,毕竟李想是因为我受的伤。”
聂兰回头看李想,眼神里透露出一些信息来,李想会意。做了几个手势。
——没事,反正爸爸也是要见小芷他们的。
聂兰并不知道聂芷一家会不会乐意见到聂平。因为当年他在村里的名声不好,但若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隐瞒聂平的话聂平也会很委屈。罢了,她的父亲已经改变,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父亲。好也好。坏也罢,他们还与聂芷一家有关系,就不能把聂平撇除在外。
于是她跟聂平说:“爸。我要陪李想去看的医生是聂芷,她是个中医。她的家也在这边。”
聂平觉得聂芷这个名字很熟,一下就想起来前几天他遇到的聂芷,拍掌叹道:“是小芷么?聂荣的孙女?”
聂兰点头,她拿出李想的外套给他穿上,然后三人走到外边。她在锁门时还听到聂平在问聂芷的事,她不好说太多,而李想做的手势他也看不懂。
“爸,小芷家的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,这次去你别跟人家起矛盾,我们还要仰仗着他们家呢。”
聂平一楞,走下楼梯:“这话怎么说?你和李想帮大老板开火锅店,赚的钱那么多,而他们家只有聂云有工作,聂荣也不过是个工人,应该是他们要仰仗你们才对。”
李想暗自抿了下嘴唇,眼里隐藏着锋利。
但凡是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会这么以为,可事实是,聂兰的工作是小芷给的,他们的生活也靠着小芷和聂斐。他并没有对这种情况不满,帮工也是一份工作,而他们的工作比大多数人轻松而且工资高。他和聂兰都打心里感激和敬佩聂芷,如果不是她想出来的创新的主意,他们哪能招揽到那么多顾客?单就知遇之恩这一项,李想就把聂芷看做是生命里的贵人,更别说她当年还帮着他们离开土田镇了。
可这些聂平并不知道,他也不能知道。
聂兰叹了叹气,走在聂平身边语气凝重道:“爸,你别再说这种话了。聂芷比我们都有能力多了,你不应该看轻她,而且这次村长和他上面的人被查的事情就是聂芷的朋友主导的。我们也不认识人,很多事情都是依靠小芷他们才能做成。”
聂平稀奇道:“她看起来很小啊,怎么有那么厉害?你别吹了,顶多我不说了。”
“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,主要是你是怎么想的。毋庸置疑小芷很厉害,她还是个中医,她也会更进步。爸,既然你跟我们生活,就应该首先明白这一点,她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欺负。”
聂平抓抓头发,翘着眉点了点头。
李想侧头看他两眼,再看看一脸严肃的聂兰,感觉到什么似的给聂兰晃了晃脑袋。
聂兰愣了愣,“你摇头干嘛?”
李想瞅一眼聂平,再拧着眉摇了摇头。心细如聂兰,她立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很冲,这对于刚和她恢复关系的聂平可能会有伤害。
她拉了拉走在她前面几步的聂平,看到他回过头来脸上认真的表情,她心里酸了下。“爸,我刚才说话的口气有点冲,你别介意啊,但是小芷真的是很好的人,她的家人都对我们非常好,我不想看到你们起冲突。”
聂平笑了起来,眼里闪动着光芒:“没事,我会注意的。”
天是阴天,中午还有很多人逛街,聂兰带着他们穿过大街小巷,最后来到聂芷家楼下。
楼上的阳台间聂芷母亲抱着聂蒙来回走动,苗条的身姿半显露出来,让聂兰一喜,她站在楼下扬声喊道:“婶婶,小芷在家么?”
聂芷母亲搂住聂蒙探出头来,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先是笑了笑,余光瞥到一张苍老胆怯的脸上时她一怔。
聂兰见她发呆,又重复了一次。
聂芷母亲点头微笑:“在的,你们快上来。”
“好啊。”
聂平抬头,视线与聂芷母亲一撞,又慌慌张张低下头来,他脸上有难得的郝色。
他匆匆跟着聂兰进去,没看到聂芷母亲神情变得有些恍惚。
因为打了招呼,聂芷母亲走到客厅里给他们开门,她把睡午觉的聂芷叫醒,而后将聂蒙抱去给聂芷奶奶。
“聂兰和李想来了,妈你帮我照看一下蒙蒙,我去倒茶。”
聂芷奶奶从电视里抽出心神,看到聂蒙打着哈欠的可爱模样,心都要软化了。
她不忘嘱咐聂芷母亲:“我中午烧了壶水,你就用那壶水吧,省的再烧花费时间。”
聂芷母亲依言去拿热水壶倒水,正好温热,她放在桌上,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“婶婶,奶奶,你们都在啊。”
聂芷奶奶笑眯眯转过头,却在看见聂平时变了神色。“聂平,你来干什么?”
她这么一喊聂芷母亲的记忆瞬间复苏,她的表姐嫁给了聂平,却不堪忍受聂平的虐待跟一个读书人走了。此聂平,正是彼聂平,怪不得她看他眼熟。
聂芷母亲的本家是西河木家,她单名一个琴字,她的那个表姐是她妈妈的姐姐的孩子,人很好,也像她的名字一样敏捷。
聂平呐呐无言,聂兰站出来,抱歉道:“奶奶,是我要让他来的,我没想到你们不喜欢他,我这就带他回去。”
聂芷奶奶叹口气,“让他回去就可以了,你们留下。”
聂兰咬唇,望着聂芷奶奶神情倔强。
她低声道:“奶奶,他是我爸爸,而且他已经改过自新了。他以前犯的错您就原谅他吧,他也不赌了,他还戒了酒,他真的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聂芷奶奶抱住昏昏欲睡的聂蒙,慢慢道:“不是我原不原谅他的问题,他并没对我们家做过什么坏事,重要的是他的人品。他以前是那个不争气的样子,现在能改多少?说不定他都是骗人的,到时候又害了你们。”
聂兰一听便知有转寰之地,忙道:“不会的,他真的变好了,这次回家我看到他在种地了呢,我爸爸很勤劳的。爸爸,你说是不是?”
“啊?”聂平看到聂兰焦急的表情,点着头道:“婶子,你们放心,我不会害聂兰他们,我也不会伤害你们,你要是愿意,我就常来坐坐,你要是不乐意,我就待家里哪儿也不去,不祸害任何人。我都这样说了,你能不能让小芷出来下?李想受伤了,挺严重的,让小芷帮忙看下可以么?”
聂芷在卫生间听到聂平提起自己的名字,心里咯噔一下,以她现在的状态哪里出去的了?
她母亲来敲卫生间的门,“你还要多久?”
聂芷闷声道:“妈妈,等会儿。”
这是新陈代谢的大业,她可不能耽误。
屋里聂芷奶奶虽然对聂平心里还有些疙瘩,但还是同意他留下来坐会儿。聂芷母亲给他们端了茶,说些家常等着聂芷出来。
“这次你们回家怎么样?没出什么事吧?”
聂兰深吸口气,凝重道:“我们被村长还有聂长根找麻烦了,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好报。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