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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,聂芷家并不走动亲戚,依旧是四人凑一桌麻将,赢得不能再赢的华中医淡淡打出了个东风。
聂芷父亲打了个呵欠,“啊,华中医看起来又要胡了。”
聂斐也打个呵欠,“啊,输的只剩银行卡了。”
聂芷眨眨眼,“啊,该吃饭了。”
季叶跟着排队型,“啊,今天终于不用吃水饺了。”
大年初二,依旧是这四个人排成麻将桌,聂芷母亲在一旁看着,聂芷躺在她腿上发呆。
聂芷父亲费力眨眨眼,唏嘘道:“啊,本来想翻盘来着,今儿又输的一塌糊涂。”
聂斐看他两眼,“啊,裤衩都要输掉了,回家怎么面对内人啊?”
聂芷爷爷道:“啊,你怎么时候娶的老婆啊?”
季叶有气无力道:“啊,他指的是爷爷和叔叔。你们今天又输了一通,等会我们走了之后奶奶和阿姨会家法伺候吧。”
聂芷叹了口气,对母亲道:“妈妈,他们好无聊啊。”
母亲顺顺她的头发,爱怜道:“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两千年的春节,聂芷一家去买了电视机,在春节期间看节目看得不亦乐乎。对于她家那一直不变的麻将四人组聂芷也能顺其自然了,以至于后头发展到那四个人也不打麻将了,跟着她们一起看电视剧。
华中医特好奇,“这东西,真神奇啊。”
聂芷知道华中医的来历,便笑道:“这还只是电视机而已,到时候还有电吹风机,电冰箱。电微波炉,人类的生活会越来越方便。”
这么一说聂芷自己倒是一怔,她有些明白华中医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一栋古楼里的。因为害怕改变,仿佛他的生活一改变就会失去什么似的。
时光流逝,眨眼间就到初六,再过两天聂芷就要去上课了,她攥着手里的一张小字条。把自己拾掇了一番之后出了门。
她和钟言约好了。这一天,不论有什么事情,她们都要见面。因为是朋友。所以彼此都很珍惜。等到了约定的小公园里,聂芷傻了眼,这货不是说就两个人嘛?怎么还多了两个男生?
钟言笑眯眯地把她拉过来,很是高兴地赞美道:“好久不见。小芷更漂亮了啊。”
聂芷呵呵道:“彼此彼此。”
钟言这才明白自己信里写的跟现实不搭,便解释道:“本来我是想一个人来的。可纪西雨死活要跟来,没办法就让他来了。如意是我从纪西雨家拉过来的,我想大家聚一聚更好。”
聂芷摆摆手,其实她也没那么小气。人多也好,反正都是熟人。
“呐,我们到前面草地上坐一坐吧。”
四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去。期间钟言滔滔不绝开始讲她在b市的故事。说也奇怪,之前杜璟桓要去b市的时候她削减了脑袋想去。现在倒只剩平静了。
纪西雨偶尔插一句话,却大多是跟钟言抬杠,聂芷看他们俩打打闹闹便笑,扯了扯谢儒一的衣袖。“过年好玩不?”
谢儒一维持他呆萌的高冷形象,“不好玩。”
聂芷来了兴趣,“为什么呢?有压岁钱,有年夜饭啊,最重要的是不用上课啊。”
谢儒一抿了抿嘴唇,愣了一会神后道:“妈妈不在家,爸爸去国外了,我现在住在西雨家里。”
聂芷想一巴掌拍死自己,她不是知道谢儒一父母不和的么?
“但是,”谢儒一微微笑了笑,“西雨跟我一起打游戏做作业,我觉得很好玩。”
聂芷松口气,揉揉他的发顶,看着他澄净温柔的眼眸认真道:“那就好,凡事都要开心。”
钟言却用脚蹬了蹬聂芷,被纪西雨揪住的两颊中发出气闷的声音,“快,快救我!”
聂芷看她把纪西雨压在身下,两只手蹂躏着纪西雨的脸,而自己也被纪西雨掐住了脸颊,不由哈哈大笑道:“你们在b市的时候也是这样么?天天打来打去不嫌累啊?”
纪西雨咬牙切齿道:“本来想温柔待你的,结果只能简单粗暴!”
熟悉钟言的人都知道她那性子,就只是简单粗暴,个性鲁莽又搞笑。纪西雨还以为她跟着自己来了b市能消停点呢,最起码绕指柔也能软化一块铁么,可没想到他这个绕指柔走着走着就跟钟言一起暴脾气了!果断心塞好么?!
聂芷在一旁看戏,“打是亲骂是爱,衷心祝愿你们能在十年后踏入婚姻的坟墓。”
钟言立马恢复淑女形象端坐一旁,然后翻了个白眼道:“鬼要嫁给他!”
聂芷成功看到纪西雨黑了一半的脸,笑得更开心了。她朝钟言招招手,起身道:“钟言,我们去买些零食来,你们要吃什么?”
纪西雨维持着黑面神的模样,谢儒一答:“你买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那就是随便咯?”
谢儒一冲聂芷点点头,叮嘱了句:“路上小心。”
钟言飞快拉着聂芷走了。
聂芷被她扯着往前,边笑边挽住她的手,道:“你们在一起这么久都没什么进展么?”
钟言哼道:“什么进展?我才不要跟他有进展?”
“啊啊,为什么呢?”
钟言顿了顿,别过头去道:“他又不喜欢我。”
聂芷扬起唇角,她可以确定,钟言是不知道前世纪西雨的挣扎的,换言之,她不知道纪西雨真正爱着的人是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呢?”
钟言抓了抓头发,烦躁道:“你不是知道他有个叫聂真的心上人么?”
聂芷淡淡道:“你确定聂真是他的心上人?别说笑了,聂真只是一厢情愿,纪西雨从来喜欢的只是你。”
钟言瞪了瞪眼睛,不可思议道:“不可能吧?他刚刚还打我呢。”
“啊呀啊呀,不是说了打是亲骂是爱么?你就不能机灵点理解一下我的意思?”
钟言嗫嚅了下。目光飘移,“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?”
聂芷扶额,好吧,她高估了钟言的情商来着。她扶着钟言的肩膀,站在老树下循循善诱道:“你听着,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一件事情。纪西雨和聂真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,就连你以为的那种关系也从来没有发生过。我也不说纪西雨为什么要利用聂真了。你自己去问他。自古忠孝难两全,更别说女人与父母之间该做如何选择。”
钟言听得一愣一愣,过了一会儿她才抓住重点:“现在去问纪西雨?”
聂芷轻轻点了点头。道:“纪西雨可能是在你死后不久也过世了,他和你一样重生的。现在你所看到的纪西雨,就是他上辈子的延续,但我想告诉你的是。别拿他的感情不当回事,他对你的爱不比你对他的少。”
钟言对这个消息接受无能。竟然两眼一闭昏过去了。她直接往聂芷身上一扑,弄得聂芷做了个垫背的,摔得老疼老疼的了。
聂芷费力地把她扶回去,对纪西雨道:“我刚刚不小心戳穿了你的小秘密。等会钟言醒了你看着办吧。”
纪西雨一蹦三尺高,“你说什么?!”
聂芷阴险地笑了笑,拉过谢儒一转头就走。这一场戏。要等钟言醒了才好玩。
而纪西雨因为要守着钟言根本无法追上聂芷,只能在原地不停地深呼吸。最后转化成一句:“聂芷丫个不厚道的,你给我等着!”
路上时谢儒一并没有问她什么,他安静地反握住聂芷的手,随着聂芷往前走。
到了一地儿,聂芷停下来悄悄道:“等会你回去的时候别多说也别多问,钟言和纪西雨他们自己的问题他们自己会解决,你只要看戏就好了。”
谢儒一道:“为什么要看戏?”
聂芷笑着晃晃头,得意道:“为了促成一桩姻缘。”
如果她不做个背黑锅的把二人之间的关系挑明来,恐怕钟言心里永远有层隔膜,这比什么都糟糕。爱情本来就是坦诚才好,你情我也愿,世界就美好了啊!
谢儒一疑惑道:“姻缘跟钟言还有纪西雨有什么关系?”
念在这孩子是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的份上,聂芷只能忽悠他:“没什么关系,你别告诉别人,安静等着他们自己发展就好。”
“哦,那我们接下来去哪玩?”
聂芷想不出来哪里好玩,便反问道:“你想去哪玩?”
谢儒一还真想了想,然后道:“我请你吃拉面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然后我们去游乐场玩好不好?”
聂芷一怔,“游乐场?”
谢儒一微微红了脸,不好意思道:“我爸爸说要带我去游乐场玩的,可他最近出国了没办法带我去,我能不能带你去玩呢?”
聂芷欣然同意,只要别坐过山车就好。
结果还真坐了过山车,聂芷一下来就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,然后苍白着脸看一脸兴奋的谢儒一。她错了,男生都有英雄情结。
告别谢儒一后,聂芷回到了家,钱婉和夏世安正在她家里面。
那两个人带了很多东西上门道谢,最后夏世安还特意给了她一盒巧克力表示感谢。聂芷捉摸不透,但看这巧克力上一溜英文字母,她就明白了钱婉已经回到了季家,从她的脸色来看比之前好太多,也是个美人模样。
聂芷一家并没有留他们吃饭,谁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不欢迎他们。可能有的人比如聂斐华中医能深交,而有的人静静地做个朋友就好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