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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卿墨有些迟疑,思考半响才点点头:“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们,不过不能聊太久,若是被别人撞见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倚臻两人被一起关在一间狭窄的小屋中,房屋陈设虽简单却是一应俱全,床榻之上暖被更是茸厚。子娴瞧着心里也没了之前的担心,只是在瞧清楚倚臻与玲衣面颊之上通红的掌印之时,心如刀绞。
“你们怎么样了?”子娴轻声问道,语气中尽是关怀。
倚臻将子娴抚在她面上的右手握在双手之手,担心道:“主子怎么到这里来了,快回去,若是被毓婉仪的人瞧见对你不利!”
玲衣已感动到流泪,哽咽道:“主子,你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吗?毓婉仪叫公公打我,脸上、背部、腿上都是伤,好痛!”
子娴道:“毓婉仪对你们用刑了?她打了你们?”声音决绝而冰冷,顿了顿再开口:“你们不用担心,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!”
玲衣点点头:“今日下午毓婉仪拿过一张纸要我们画押,说不画就将我们活活打死,再扔到乱葬岗,没有人会发现!主子,我身上都是伤,真的好疼……”
子娴道:“画什么押?她是要将你们屈打成招是不是?”轻轻伸手抚了抚玲衣脸颊,那因被努掌过后红肿的面靥,心似油煎:“你们放心,我一定会就你们出去!”
倚臻补充道:“主子不必太担心我们,不过是挨了几巴掌,不至于死!只是请主子原谅奴婢……”说话间已有些哭泣之音,并下跪对子娴磕了一记响头:“奴婢无法与那些公公对抗,被迫在纸上按了手印!可惜奴婢才疏学浅,不认识几个字,只在纸上识得‘才人’、‘三阿哥’、‘杀’与‘死’几个简单的字!”
玲衣见状也跪下磕头,口中说着“对不起,请饶恕”等字,落到子娴耳中却是异常的心痛。
子娴忙扶起两人,“都起来,不是你们的错!怪只怪我在陶府之时与毓婉仪不和,竟连累了你们……”
倚臻道:“主子也要小心。毓婉仪做这么多事无非是想置你于死地,无论明日发生何事,千万不能承认……”话还未讲完,忽然撇见门口踏进的另一抹身影,惊讶的大声道:“卢大人……”
子娴撇眉,默然转过头怒视着卢卿墨,近乎冰凉的语气问道:“你就是卢大人?”望着卢卿墨的眼神冷漠甚至带着仇恨。
见卢卿墨轻轻的点了点头,子娴轻轻放开倚臻的手指,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上前狠狠一掌努在卢卿墨的面颊之上,大声喝道:“你骗我!连你也骗我,你和他为什么都要骗我?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骗我?”话毕,向殿外跑了出去。
玲衣已吓的说不出话来,直望着子娴跑出门去。
卢卿墨愣了半响,回过神来才要跟出去,倚臻声音传来:“卢大人,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家主子,她不会杀人。若是找不出证据……奴婢愿意替我家主子去死!求求您不要让她出事!”
卢卿墨点点头随即跟了出去,沿路而行,可是行到眷音阁外都未有看到子娴的影子。整个殿内也是只有通明的烛火,没有有半点声音。
卢卿墨只站在眷音阁外,静静矗立。
不知从何时起,天开始下雪,细细如鹅毛般的飘絮缓缓落下,打在地面化掉或是凝结,又继续落下再化掉凝结,如此反反复复乐此不疲。
卢卿墨正面向着眷音阁,眼眸深邃而沉静。
记不得在殿外外站了多久,直到夜色寂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虫鸣声,才折身回内务府,他的紫色衣袍已被染做纯纯的白。
可是他看不到,也不知道宫墙里头同样站在雪地中的子娴,那样纯净的白色落到她已换过的粉色衣裳之上,被她身体的热气蒸发又落下,到后来只觉得身子冰凉,四肢麻木,半分也移动不了,连大脑也快停止运转,最后软软晕倒在雪地中。雪花继续降落,丝毫不怜惜子娴娇弱的身子。
子娴苏醒过来时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,殿内只有简梨一人,半伏在圆木桌沿沉思。
“简梨……”子娴轻呼,只觉身子软弱无力想要坐起都不能。
简梨回神,几步走进床榻扶子娴坐起:“主子觉得怎么样了?”伸手在子娴额头探了探又道:“额头已经不烫了,可觉得肚子饿,奴婢让小程子端一些点心送过来?”
子娴点点头,见简梨走出寝殿,片刻之后又回来:“主子稍等一会,早间做的糕点全凉了,太医说主子身子不好不能吃凉的食物。”
子娴望了望窗外,依旧郎朗天色,依稀可以瞧见倾斜而下的缕缕太阳光线。轻声问道:“我昏睡多久了?”
简梨将白色巾帕在水中浸湿,轻轻为子娴试着面颊:“睡了一天一夜!前日夜里还好小允子出门查看,不然不知道你昏迷在门口,全身被雪覆盖。”
“一天一夜了!”子娴呢喃。
简梨似看透子娴心中所想,轻声道:“主子,倚臻姑姑与玲衣送回来了,正在房中休息。”顿了顿继续道:“还有三阿哥的事……已经查清楚了,是杏华宫的茗昭仪。”
子娴错愕,“她为何要害我?”自己与这位茗昭仪未曾谋面过。
简梨放下手中巾帕,细细解释道:“茗昭仪是大阿哥的额娘。自从大阿哥死后她就开始疯疯癫癫不正常,每每瞧见小孩子就说是她的孩儿,皇上因此下令将她禁足在杏华宫内。直到三阿哥满月,皇宫大庆,皇上特赦宫中所有有罪之人。茗昭仪也解除禁足并参加了三阿哥的满月宴。奴婢记得那日茗昭仪是极其正常的,还抱过小阿哥,丝毫没有往日的疯狂。之后的一段日子她常常去向柳懿贵妃请安,偶尔也会逗三阿哥玩耍。直到几日前买通小阿哥的奶娘,在襁褓中下毒!”
子娴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,听简梨继续道:“那日主子去向柳懿贵妃请安,碰巧遇上茗昭仪毒害小阿哥,她也并非有意栽赃于你。昨日皇上下令将茗昭仪打入冷宫,还了主子清白!”【 - 为您精选好看的小说 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