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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海看守所内的时候,叶秋和刘蛮以及老四等人,关系也非常不错,哪怕出了看守所在外面相遇,几人也痛痛快快的喝酒,刘蛮还曾说过,以后如果有用得着他的地方,可以尽管的来找他。
叶秋不傻,从对方的言行中也看得出来,刘蛮的身份神秘,而且刘蛮曾经也说过,只要他愿意,随时可以走出看守所,由此可见,他的身份不简单,只是如今混到这个局面,却怎么也让叶秋想不明白。
小饭馆内,正在吃饭的客人,见饭馆里多了一个乞丐,都不由露出厌恶的神色。以叶秋和刘蛮的感知怎么可能感受不到?
叶秋不由眉头一皱,正打算站起身,却见刘蛮轻轻一按,让他坐了下来,小声的叹道“叶兄弟,何必呢。”
见曾经在看守所首屈一指的老大,那个充满着霸气的刘蛮,此刻却甘受别人的歧视,叶秋微微有些心理发酸。
刘蛮却苦笑的摇了摇头,在桌子上摆好的一个碗里倒满了老白干,又倒了满满的一碗在叶秋和李大奎的碗里,举着碗道“来,叶兄弟,还有这位大奎兄弟,今天做哥哥的就敬你们二位一杯。”
李大奎端着碗看了看叶秋,叶秋也满脸复杂的把碗拿到身前,却见刘蛮豪气干云的一口喝干了碗里的白酒,顿时又打了一个酒嗝,目光变得颓然起来。
叶秋始终还是没喝掉碗中的酒,而是放了下来,沉声道“刘老大,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,把你弄成这样?”
“过去的事情,就让他过去吧!你说的对,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刘蛮了,现在的我,你看看,也就是一个乞丐,叶兄弟,你不该拉我来的。”刘蛮苦笑的摇了摇头,他衣衫褴褛,头发蓬乱,再加上此刻无神的双眼,要多颓废就有多颓废。
叶秋还没来得及搭话,就听见隔壁一桌传来嘀咕声“妈的,这年头乞丐也能进饭店了。”
“看着就一点胃口都没有,兄弟们,我不想吃了!”
“对呀,真是晦气!”四五个青年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,偶尔用不屑的目光看向叶秋他们这一边,满脸轻蔑。
这次叶秋再也忍不住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“你们说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其中一个青年有些嚣张的想要破口大骂,身边的人却拉了拉他,他看了一眼叶秋三人,他们虽然不怕事,但也能认清情势。
尽管他们一共五个人,对方只有三个,但他们不是傻子,明眼一看都知道,这三个人不好惹,特别是那个很雄壮的那一个,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,那乞丐身形也很壮,也绝不好惹。
他们就算和对方干起架来,也得吃亏!所以几人也就没有再开口了,小声嘀咕的朝外面走去,经过那老板的身边时,便发牢骚的道“老板,这钱我们不给了,妈的,好好的居然来一乞丐,差点把我隔夜饭都吐出来了。”
那老板也是看到这一点,苦笑了一下也就赔笑着道歉,说这一次不收钱什么的。
叶秋脸色阴沉,就连李大奎也有些不爽起来,哼了一声,倒是刘蛮无所谓似的,一口一口的把酒往肚子里灌。
原本饭店加上叶秋他们这一桌,都还有几桌的,可随后也一个个草草的吃完便离开了。那老板见客人一个个都走得没剩下几个了,脸也就垮了下来,来到叶秋他们的身边,颇为有些生气的道“两位客人,请问他是你们的朋友吗?别误会,实在是我们店小,请你们三位去别的饭店吧,我们小本生意,客人都快走光了。”
这分明就是不想让刘蛮在这里影响生意,李大奎砰的一下拍响了桌子,以他的性格,现在也是忍不住了,虎目一瞪“怎的?啥意思啊这是?”
李大奎本就是粗嗓子,加上他那庞大的身躯,也吓住了那老板,连店内剩下的几个客人,也一个个跑了。
刘蛮苦笑道“叶兄弟,我……”
忽然,一大把钞票扔在了地上,足有一万多!
叶秋脸色阴沉转过身,盯着那老板冷冷的开口道“拿着钱,你这饭店今天中午我们包了,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们兄弟重聚,另外,再炒几个菜来!”
那老板本就被李大奎吓得不轻,此刻叶秋那冷冷的眼神更是让他打了个寒颤,急忙赔着不是,抹了一把汗就进去了,更不敢捡那地上的一万块钱。
刘蛮见叶秋脸色难看,无奈的摇了摇头,望着远处目光又有些颓废,喃喃道“我刘蛮沦为这副样子,叶兄弟你又是何必呢?”
“刘蛮!”叶秋哼了一声,直接叫对方的名字,他有些气愤,一字字的道“你别让我瞧不起你!”
刘蛮一愣,却见叶秋继续道“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让你成了这副样子,居然连个男人的样子都没有了!我认识的刘蛮,是一个真正的汉子,是一个为了一个承诺,甘愿在监狱里隐忍多年的男子汉,而你现在的样子,让我很失望!很失望啊!”
‘很失望’这三个字叶秋说的很重,正如他所说,刘蛮算是他比较敬重的一个人,也是朋友!而如今,这个朋友完全和当初认识的时候判若两人,这的确让他很失望。
当然,这也是刘蛮,如果是其他不熟悉的人,他才难得管,正因为他和刘蛮是朋友,才让他觉得很难受。
听叶秋这番话语,刘蛮没有吭声,只是觉得心里难受之极,他又倒满了整整一碗老白干,一口不停的喝完了,这才脸色微红,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叶秋瞥了他一眼,心中略微好受一些,同时继续说道“刘老大,世界上没有跨不过去的坎,跌倒了也还有无数次爬起来的机会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人可以输,但这里不可以输!你现在是龙困浅滩,但就未必不能挣脱淤泥一飞冲天!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?”
他拍了拍胸脯,满脸决然,人可以输,但心里不可以认输,一旦心里输了,那一辈子就不可能再爬起来了。
“龙困浅滩?”刘蛮脸色复杂,身体微微颤抖,捏紧了拳头,显然被叶秋说道心里去了。不过片刻他又摇了摇头“叶兄弟,你不知道,我所经历过的这些,我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,而且对手的强大,我这辈子都可能没机会。”
看来刘蛮身边的确发生了一件事,导致他自责,还有些颓废。叶秋轻笑了一声“你知道吗,我有很多仇人,而且都是我很难战胜的,我曾经无数次经历生死,命悬一刻,不过我还是挺过来了,我只知道一件事,我不能输!哪怕天要塌下来,我也得尽我最大的努力!”
“尽自己最大的努力!”刘蛮喃喃自语一番,随后终于咬了咬牙“好!那我就再拼一把,活了半辈子,我觉得越活越回去了,叶兄弟,如果不是今天你这番话,我可能一辈子就是一个乞丐了。”
叶秋见刘蛮一扫之前的颓废,此刻的他,双目炯炯有神,隐隐泛着一丝犀利的厉芒,叶秋知道,曾经的那个刘蛮又回来了。
重新倒满了酒,叶秋露出了笑容“来,刘老大,很高兴你现在的样子,不然的话,我一辈子都会瞧不起你的!”
“哈哈!”刘蛮爽朗的大笑一声,眼睛的余角溢出一滴眼泪,他猛地一口干了碗中的酒。
叶秋也仰着脖子一口而尽,李大奎见大哥喝,他也喝。
刘蛮打了一个酒嗝,接过叶秋递来的烟,点燃后深深吸了口,看着叶秋道“叶兄弟,我刘蛮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,不过你那句话我会记住的,即便现在一无所有,但总有一天,我会爬到更高的地方。”
说道一无所有,叶秋也就疑惑了,瞥了一眼刘蛮,开口问道“刘老大,看你这样子,在中海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了吧?怎么不联系我?你找过老四没?”
刘蛮苦笑道“我来了有两个月了,其实,我当初来中海也是想要投靠你们的,可我一无所有,更不想给你们添麻烦,可我到了中海才知道,叶兄弟你已经是中海黑道的大人物,而我又这副样子,实在没脸见你们,至于老四,他现在的生活连我也羡慕,就更不想打扰他了。”
叶秋不由叹了口气,看来刘蛮是拉不下脸来找自己,不过话又说回来,就算那时候刘蛮打算投奔自己,那时候自己也不再中海,也是无用。
“刘老大,发生了什么事,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!”叶秋开口问道,刘蛮是他朋友,如果力所能及的情况,他也想出点力。
刘蛮摇了摇头“这件事,你恐怕也帮不了我,至少现在是不行,你虽然现在在中海算是黑道第一人,不过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?”
以前一直好奇刘蛮的身份,哪怕此刻叶秋也好奇的很。
“洪帮你知道吧?”刘蛮清淡描写的问道。
叶秋一惊,却见刘蛮继续说道“我是洪帮的三大护法之一,算是帮主之外第一人吧!这也是为什么我告诉你,哪怕在中海,那看守所我想出去就能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