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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姆斯回到他的卧室。
肆虐了整夜的暴风雨经过一天后变成滋润山脉的细雨,威廉姆斯看着放在桌上的“先祖之石”,将手放在上面。
未等维克多先祖的牢骚涌进耳朵,威廉姆斯问它安南的身份。
维克多先祖认为安南是假冒货,威廉姆斯默默听完,忽然问道:“他说你是魔之石,一种从吸血鬼的躯壳里诞生的怪物。”
“他在放屁!这个低贱的血奴竟敢污蔑我!杀了他!”
“还能让莉迪娅先祖醒来……”
正在怒骂的维克多先祖忽然陷入沉默。
威廉姆斯心里有了答案。
……
“真的?”
绯红公主将信将疑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拿到血之石是比和莫瑞尔家族结盟更重要的事,所以得先让威廉姆斯做出抉择。
“但维克多也是他们的先祖……”
“维克多只是一块石头,还不一定是真的。但真正的莉迪娅就躺在沉眠之地。”
第二天傍晚,安南得到消息:威廉姆斯的父亲,那位站在亲王背后的莫瑞尔家族的族长从前线赶回来了。
安南不确定是不是古堡的消息传到了前线。但想来除此以外,应该没有让他跑回古堡的原因。
当天深夜,莫瑞尔家族的当代族长落在城堡。
威廉姆斯带着他去找安南,详细说了这三天发生的一切,还有安南对自己的冒犯……就算是误会,他也希望父亲能给这家伙一些颜色看看……
跟在父亲后面,推开休息室的门,得意的威廉姆斯看着父亲走向壁炉前的身影,深深鞠躬。
“欧萝妲祖父……”
这和威廉姆斯想的一点也不一样。
让威廉姆斯的父亲如此尊敬安南的原因很简单:“您还记得我吗?我还年幼的时候您带我去过异闻城……”
迎着这名金发中年吸血鬼的期待,安南摇了摇头:“我记得异闻城,但不记得你了……”
威廉姆斯的父亲流露不含掩饰的失望,以至于让安南怀疑这不是试探,欧萝妲真的做过这种事。
接下来,安南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和欧萝妲说的截然相反的故事。
“您不要憎恨莉迪娅祖母……她很爱您,甚至从未婚配。”
安南回想,确实没在城堡里看见莉迪娅亲王和其他男人的画像。
“那为什么她不肯给我初拥?让我老死在床上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占有欲和私心。”威廉姆斯的父亲告诉安南两个原因:“初拥会让被初拥者的全部属于初拥者,初拥者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能知道它在做什么,以及杀死它……所以莉迪娅祖母不想这么做,但她也不希望您被其他族人初拥……”
……
“所以不要再想给我初拥了。”
绯红公主的卧室,安南把和莫瑞尔家族族长的见面叙述了一遍。
“这不好吗?”绯红公主歪头。
“当然不好!初拥之后我将被你操控,只听你的话……”
安南闭上了嘴,因为绯红公主的兴趣反而愈发浓郁。
“总之,这位族长答应把魔之石交给我们,还答应和斯特雷特家族结盟。”
旁边的露西问道:“会不会有陷阱?”
“应该不会,他真的很想念欧萝妲……”那位族长的诚恳不似作假,“你们明天结盟,然后我们就出发回斯特雷特家族,唤醒你的母亲。”
绯红公主的眼眸粘在安南身上:“你又帮了我一次,而我能为你做什么呢……”
“只要不再给我初拥。”
“除了这个。”
跑出来的安南抽空回了一趟欧萝妲的卧室,把族长告诉他的往事自言自语说了一遍……没有回应。
看来欧萝妲真的已经消散了。
没过多久,老管家邀请安南参加莫瑞尔家族和斯特雷特家族的谈判。
……
议会厅坐着四道身影:安南、绯红公主、威廉姆斯和他父亲阿尔玛。
阿尔玛神情凝重:“结盟之前,我想再向您确认,莲娜小姐真的是莫瑞尔家族的血脉?”
安南不敢在传奇面前说谎,尽管目前为止阿尔玛未曾释放属于传奇的气势:“我也不确定……但伱们肯定流淌着相同的血脉。”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阿尔玛浮现一些笑意,
结盟之前,说起两个家族的内部情况,话题不可避免的谈起南边山脉的鼠人战争。
阿尔玛说战局依然僵持。夜晚是吸血鬼的主场,它们肆意从高空攻击鼠潮,但到了白天,鼠人又会推进回来。
南边的几座山峰变成了绞肉场,被吸血鬼和鼠人反复拉锯着。但情况对吸血鬼不利……因为斯图恩鼠人的主力还没进入山脉。
正在和三大家族抗争的鼠人只有斯图恩氏族的三分之一……虽然三大家族也没倾尽全力。
安南若有所思:“你们的弊端是白天没法巩固战果……需要帮忙吗?”
“您有办法?”
安南轻轻颔首,打开了营地的传送门。
正在训练士兵的洛西赶来,盯着传送门对面的吸血鬼们,跃跃欲试:“我们要和吸血鬼开战吗?”
“咳,我来给你介绍,这位是阿尔玛,莫瑞尔家族的传奇族长。”安南在传奇这个词汇咬下重音。
“我们要向传奇宣战吗!”洛西凝视阿尔玛。
该死,谁同意让这个蠢货当军团长的!
阿尔玛倒是不生气,欣赏地说:“你的士兵对您充满忠诚。”
“我宁愿他们能少一点忠诚,多一点聪明。”安南不善地盯着洛西,“莫瑞尔家族是我们的朋友,未来还可能是我们的盟友。”
“呃……好的,大人。”意识到自己惹祸的洛西低下头。
阿尔玛这时开口:“无意冒犯,但这些士兵都是普通人……他们真能抵抗漫山遍野的鼠人?”
“只是防御战的话,这是我的士兵最擅长的事。”安南自信地说。
阿尔玛慎重思考后还是拒绝了安南的提议。他认为“欧萝妲好不容易在人类之中获得地位,不该让他的士兵因为微不足道的虚荣心而全军覆没在瑟伦斯山脉。”
善良的简直不像吸血鬼。
这更坚定了安南的想法:除了一些无法避免的生活习性和源于血脉的诅咒,相同的生活环境会让不同种族拥有相同的思考方式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