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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很嘈杂,有嘶喊声、有叫骂声、有哭闹声,其中好像还夹杂着打斗声;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分外清晰。
这时正是初夏季节,家家门窗少关;姬晨俩口子听到了,和他一墙之隔的轩辕自然也听到了。
多年以来,轩辕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、所以即使是在梦中也立刻醒了过来;他一坐起来,把旁边的嫘祖也吵醒了,迷迷糊糊的问:“你干什么...咦?谁家吵架了...?”
“不对,听着好像有很多人...!”轩辕迅速套上衣服。
嫘祖抱怨道:“你怎么什么都管啊?吵架的事情,你这个大缙云也管得着...?”
轩辕应道:“我听着可不是吵架,别再有什么突发事件,我还是看看才放心...。”说着,走到院中唤来银子。
听声音是从南城传来的,轩辕便让银子往那边去。刚拐过两个路口,忽见前边亮着不少火把、油灯,一大群人围在一处、里面好像有人在打斗。
离得远,轩辕也看不清是什么情况,便大喊一声,“住手!你们在干什么呢?”
他这一喊,吵杂声立刻静了下来,有眼尖的便说:“别打了、别打了,轩辕大缙云来了...。”打斗声这才停止。
有人说道:“轩辕大缙云来了正好,让他给评评理...。”
“怎么回事...?”轩辕到了人群外跳下马背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胡同,轩辕直接走进去。
只见人群中蹲着五六个人,另外有两个人站在旁边、两个人的脸上手臂上都有血迹;而周边又有四五个手持木棒、烧火棍的青壮男子,显然是他们刚刚在围殴那两个人。
轩辕看了看双方,问道:“怎么回事儿?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这儿打架来了?”
“大缙云,”一个手里拎着木棒的壮年人走上一步,说道:“你给评评理,这几个东干人竟然敢跑到这里来抢人...!”
“抢人...?”轩辕纳闷的问道:“抢人干什么呀?抢的是谁...?”
“是我!”随着声音,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,“大缙云,你得给我做主啊...!”
轩辕问那两个身上有伤的人,“你们是东干人?为什么要抢人啊?”
“是,大缙云。我们是东干人...。”其中一个人答道,至于为什么抢人却没有说。
轩辕追问一句,“怎么不回答?你们抢人了没有?为什么抢人...?”
“我们抢...抢了...。”
轩辕脑中陡然一闪,再看那女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、长得小巧玲珑颇有几分姿色,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,问道:“你是谁家的女人?”
那女人倒是一点不怯场,大大方方的看着他,答道:“我是令老三的女人。”
“令老三...?”轩辕听着这个名字很是耳熟,“你男人令老三是不是...一个多月前到牧区去了?”
“嗯,他...被狄族人1打死...没有回来...。”女人垂下头去,肩头微微耸动。
轩辕点头说道:“好了,我明白了。大家都散了吧...哪一位好心人把这位大嫂送回家?...大嫂,你回去安心睡觉吧!不会再有事儿了...。”
“那他们这几个人...?”
“你放心大嫂,”轩辕说道:“我会处理这件事情,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令老三女人倒也乖巧,说道:“我自然是相信轩辕大缙云。好吧,我们大家明天等着听你怎样处置他们几个。”
“散了吧...都回去睡觉吧...。”在轩辕的劝说下,族人们都渐渐散去。
那几个东干人也站了起来,连同那两个受伤的一齐望向轩辕。
“嘿嘿...”轩辕未语先笑,“我说你们几个人胆子也挺大的啊?”
“大缙云...我们...我们也是...。”
“不用说了,”轩辕摆摆手,“我都明白。你们东干人女人少我是知道的,可就算是想女人...你们也得征得人家同意啊?怎么能去抢呢?”
“我们这也没有办法,”一个额头被打破的青年说道:“轩辕城里女人少得可怜,老城之中的女人我们也接触不着啊!
我们这边刚要凑近去搭话,人家同族的男人就过来了...让你说大缙云,我们这些人都是二三十岁,他...他...。”
轩辕笑着点头,“明白、明白...可是明白归明白,你们这种抢人的行为可是得受到处罚。”
几个东干人闻言、都默然无声。好一会儿,一个年纪大些的问道:“大缙云,你要怎样...怎样处罚我们?”
“说实话我也不知道...,”轩辕一边想一边说道:“好像法规、章程里也没有这一条...。”
“那既然法规、章程里没有,就...就别处罚了呗?”还是那个壮年人开的口。
“那可不行...”轩辕摇头说道:“你们也知道,我们有熊国是由多个氏族组成的,因为聚在一起的时间短、各个氏族之间还不是非常融洽。
而你们今天抢的这个女人是原先的令族人,如果不对你们的这种粗鲁行为做出处罚的话,是很容易产生氏族矛盾的。所以必须得处罚你们...。”
有人小声嘀咕道:“大缙云,可是法规、章程里都没有这一条,你怎样处罚我们啊...?”
“这个嘛...”轩辕想了想,对那个壮年人说道:“你们东干人还没有族长,目前是干邑主事儿吧?”
“对...!”
“是的...。”
“你去把干邑找来吧,我跟他研究研究...。”
几个东干人相互看看,露出为难之色,有人嘟囔道:“这点儿事情...还要找干邑啊?”
“什么...你们认为这是小事儿?”轩辕将火把递给那个壮年人,“我告诉你们,这可是很大的事情!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造成令族和你们东干人、两族斗殴的局面,知道吗?
这是关系到有熊国安定的大事情,还小事儿...赶快去!让干邑马上下来,其他人都跟我到国事殿去!”
那几个人见轩辕表情严肃,不敢再说,壮年人迈步向南城门跑去。
轩辕在后面喊道:“你向城门守卫处借匹蛟驹,就说是我让借的...!”
轩辕转向剩下的几个人,“走吧,到国事殿坐着说...。”也不骑马,和他们一同步行前往。
一路上,轩辕随口问了问他们居住和饮食的情况。先前,那几个人还比较拘谨,到后来感觉轩辕没有什么架子、说话也随和,便有问有答的聊起来...
国事殿也没有太远,只一刻钟便到了。在大殿东侧有一处水槽,那是从城外引进来的溱水;轩辕让两个受伤的青年清洗一下血污、伤口,自己领着剩下的人踏上大殿。
殿里日夜有人值班,轩辕便让人点起油灯;刚一坐下,轩辕就感觉又闷又热,连忙吩咐值班之人打开门窗通通风。
有个东干青年笑着说:“大缙云,你肯定是没到过南方!”
“怎么呢?”轩辕有些纳闷。
那青年答道:“到过南方你才知道什么叫热,这里...我们感觉很凉快了!”
“是吗?有机会我得去看看,”轩辕很感兴趣,问道:“你们东干人原来的族地什么样?平原还是山地?”
那青年说:“有平原也有山。不过,我们那里的山可比这里好看多了,可以说我们那里是山清水秀...。”
“那是!”旁边有人接口说道:“我们老家多好啊!大缙云这可不是吹牛皮,我们那里到处都是绿色,花呀草呀的比这里不知好看多少倍。就连刮风都不像这里满天的灰尘,我们老家都看不到灰的...。”
“再好有什么用,不还是让神农氏和蚩尤他们给强占了...。”一提起这件事儿,几个东干人的情绪立刻低落下去。
轩辕听到蚩尤的名字心中一动。上一次听干邑说起这个远古战神时,轩辕就想多了解一下蚩尤的情况,怎奈杂事缠身一时没得功夫;今天又提到他轩辕可不能放过了,问道:“你们有谁知道蚩尤的事情,说给我听听。”
“咦...?”那青年惊奇的问道:“大缙云也知道蚩尤吗?”
“哦...,”轩辕随口答道:“上一次听干邑提起过。”
“噢...说起这个蚩尤啊可了不得,他身高足有两丈!长着铜头铁额,斧砍矛刺都伤不了他...!”
“拉倒吧!”另一个东干人撇嘴道:“哪里有那么高的人,还刀枪不入?快别瞎说了,你又没见过蚩尤...。”
轩辕也不信什么铜头铁额,笑着问道:“你到底见过蚩尤没有?”
青年摇一摇头,“我是没见过,可他们都这么说啊...!”
“我见过!”清洗伤口的两个青年刚好走进来,其中一个接住了话茬。
“是吗?”轩辕很是高兴,“快坐下,给我说一说...。”
那青年却不坐,站在当地说道:“那一次我们在泰山西遭遇过蚩尤。蚩尤长得确实很高大,虽然没有两丈吧可也得有...得比大缙云高出两个头...。”
“我的天...!”轩辕闻听不禁咂舌。他自己就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了,比他还高两头?那不得有两米三、四了!巨人啊!?
那青年继续说道:“他不仅个子高,而且相当的强壮。像我们这种体格能装下四个...。”
话说到一半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蛟驹蹄声;那蹄声到了殿外嘎然而止,紧接着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。
那青年说道:“应该是干邑到了...大缙云,等一会儿让干邑说给你听吧,他和蚩尤交过手呢...!”
话音未落,干邑已经跑进门来...
干邑一进门便向轩辕深深鞠了一躬,“大缙云,这件事情都是我的责任,你处罚我吧!”
“嗯...?”轩辕很是纳闷,“你是什么意思,干邑?难道他们几个抢女人是你指使的吗?”
“那倒不是...,”干邑面色很是尴尬,“虽然不是我指使的,可是他们...他们是为我去抢女人...。”
“为你抢的...呵呵...”轩辕笑着问:“原来你也没有女人呀...?”
干邑扭捏的点点头,忽然长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轩辕大缙云,我们东干人共有一千八百多人在这里;可是女人只有不到二百个,我们是光棍儿氏族啊...!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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