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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云儿就好像是头暴躁的母牛一样,被何氏揪住了脖领子往后拽,疯狂的原地乱蹦乱跳着,拼命的想要挣脱!何氏也火了,揪着不松手,往柳高氏面前拖。
柳云儿气疯了,疯子一样狂蹦,实在挣不开,突然的一转头,露出了森森白牙,对着何氏揪着她的手就是一口狠狠咬了下去!
何氏痛的叫了一声一下松开了!反手一巴掌呼过去,却被马上冲出去的柳云儿无意躲过去了。柳高氏高声叫骂:“这娃是吃了疯药了?!”
柳云儿一转身就往柳絮儿那边冲去!柳絮儿看她冲过来的眼睛都是红的!心里头吃惊,看来不但是自己给柳云儿记下死仇了,柳云儿给自己也记下死仇了!
她退后两步,看准了柳云儿的饿虎扑食的一扑!急忙的侧身闪开!
柳云儿扑空了,差点一个趔趄的摔倒,就势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!柳絮儿一眼看到了,急忙又退两步,到院门后面抽|出来门栓!
柳云儿已经举着石头冲了过来!
身后何氏叫着也跟着跑,柳高氏也跟着跑,柳老汉被院里的动静惊动了,出来看咋回事。
柳云儿还没有冲到,石头已经飞了过来!柳絮儿用门栓一挡,那石头狠狠砸在门栓上,震得柳絮儿手生疼,门栓本就是个四四方方的粗木头,她一双手也没多大,拿着不是很顺手,被这样一砸,直接门栓和石块一起脱手,掉在地上。
而就在这时候,柳云儿已经冲过来,一下子就把她撞到了!伸手就抓她的头发!
院子里一下子就惊叫声四起!马氏青着脸看着,她今天就是豁出去的!好好求着你们,你们还给脸不要脸了?那就打!豁出去撕破脸!
眼看着何氏就要冲到扭打成一团的两人跟前,要把自己女儿揪起来了,马氏突然的也爆发了,从旁边抽冷子就给了何氏腰侧一拳,接着狠命一推!何氏冷不防的一下子摔倒了!
柳云儿给柳絮儿是记着血仇呢!咬了几年的牙,就等着什么时候动手,也把她的头发薅下来两把!因此一头把柳絮儿撞到了之后,伸手就抓她头发!柳絮儿一跌倒就觉着不好,顺势的就打两个滚,滚开了一点!
柳云儿一把抓空,张着嘴瞪着血红的眼睛,下一把接着抓来!
柳絮儿身体平衡还没有控制好,两只手撑着身体,只能一脚踹出去,可是没用上劲,只踢着了柳云儿,却没踢开她,正好脚踩着柳云儿下巴上,于是就狠命的往前推,柳云儿双手呈爪样,挥来舞去的在空中抓着,就是抓不住她!不过看起来太惊险了,这一把要抓脸上可不得了!
柳高氏终于冲了过来,先不去管那边也打成一团的何氏和马氏,先过来想把柳云儿和柳絮儿分开,叫着:“柳云儿!你给我松手!”
柳云儿被抓住了一只挥舞的胳膊,恶从胆边生,根本不管过来拉架的人是谁,另一只胳膊就往后狠狠的一巴掌呼过去!
这一下正好就打在了柳高氏的头上!柳高氏都愣了!柳老汉看的清清楚楚,冲过来一伸手就把柳云儿提溜起来:“你还敢打你奶?!”
柳云儿完全的红了眼!那手张起来乱挥,差点还把柳老汉打到!柳老汉咦了一声,反手就把她的胳膊扭到了身后:“这娃今天这是咋了?”
何如玉也过来了,她还是新媳妇,大早上这会儿天才蒙蒙亮,柳长石心疼媳妇,虽然离老屋很近,但还是担心她路上遇到了人乱开玩笑,于是也跟着起来,两人一起过来,快到的时候就听见院里踢里哐啷的,柳长石三两步的跑到了门口,一看这一院子打的不可开交!
柳絮儿爬起来,也红了眼!想去打柳云儿,看到她已经被柳老汉治住了,看到那边马氏和娘打的一团,也不管啥不能对长辈动手了,抄起地上的门栓,往马氏和何氏打架的那边跑过去!
何如玉一看到自己姐和大嫂打的蓬头蓬脸的,惊叫一声就冲过去,柳长石不得已抢在她头里先过来了,顺手柳絮儿手里的门栓就给抢了下来:“你想咋?”
然后看准了用门栓挡了一下马氏挥出去的拳头,马氏被挡,何氏揪着她的头发就在她脸上狠狠撞了一头!马氏鼻血都流出来了,还不管不顾的伸手,柳长石顺手用门栓又是一挡,马氏终于低头擦血去了,何氏兜头的挠了马氏一下,马氏都顾不上,血都要流进嘴里了!何如玉赶紧过来就把何氏拉开了。
“咋?嫌过年不热闹是咋?大早上的就打架?”柳长石问,扭头看那边。
柳老汉制住了柳云儿,柳高氏这才起身,走到柳云儿面前就是一掌:“你眼里还有长辈没有?!是不是疯了?!”
柳云儿此时就是完全失去了理智!越打她越疯!尤其又被扭住胳膊不能动,更是疯狂加狂暴!嚎叫着:“你们等着!你们全都给我等着!总有一天我要找你们所有人算账!”
柳长石吃惊的过去:“这娃咋了?”
柳云儿疯狂的原地乱跳挣扎着,柳老汉还不能撒手了,不然谁都抓不住她!就吩咐道:“老四,你去把老大叫来,这娃今天疯了,连她奶都敢动手!今天不教训是不行了!”
柳长石答应了一声,赶紧往外跑,到院门了又回头看了一眼何如玉那边,见何如玉扶着何氏,正在整理头发,马氏还在低头止血,一时顾不上在动手,于是赶紧跑出去了。
柳长齐被柳长石从屋里叫出来,一听说柳云儿发疯了,连柳高氏都打了,狠狠的吃了一惊,进屋去把柳涛叫起来,胡乱的给把棉袄穿上,拽着就来了。
进门就看到柳云儿疯子一样原地跳着,扭着脸张着嘴露着白森森的牙,总想咬抓着她的柳老汉的胳膊!
柳长齐一股怒火直冲头顶!冲过去对着柳云儿就是一巴掌!他这一巴掌,直接柳云儿打的就从柳老汉手里跌倒,摔倒地上爬都爬不起来,彻底的没劲了。
柳老汉也气的很,道:“你家这娃咋教育的,疯了一样,连你娘都打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柳长齐冲到马氏跟前,又是一巴掌!马氏惨叫一声,就被打的直接跌倒!
柳高氏怒叫:“打!就是这个婆娘把孩子教坏了!”
刚进门的柳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但是看到爹打娘,一下子就高声的嚎了起来!
柳长石摇着头,站在院门口,这会儿天还早,不过也有起来的人了,老远的往这边瞅,不过看到他站在门口,就不好意思过来看热闹,只在原地看天看地,支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。
何如玉扶着何氏,吓得哆嗦,低声问:“咋了,姐?为啥……打架?”
何氏整理自己的头发,朝地上的马氏呸了一口:“疯婆娘养出来的疯丫头!叫絮儿给找活,絮儿没痛快答应,那疯丫头就动手!”说着比划了一下:“拿那么大块石头打絮儿!疯丫头,死丫头!真敢下狠手!”
说完把柳絮儿扯过来,上下的看,又把脸左右的看,看看她乖女儿的脸有没有事。何如玉也赶紧的给柳絮儿整理头发,掸身上的灰,低声问:“打着你哪儿了?絮儿疼不疼?”
柳絮儿气呼呼地:“没打着!不过我也没打着她!气死我了!”
马氏被打的跌倒,气疯了爬起来就往柳长齐身上撞!嘴里叫着:“打!你打死我!柳长齐你是不是男人?!你花你老婆的钱,你还打老婆?!我辛辛苦苦的为了谁?你还打我?你打,你打!”
柳长齐也是气疯了,揪住了又是噼里啪啦几巴掌!打的马氏嘴角鼻子都流血!柳老汉一看不对,柳长齐这是下死手了!叫:“住手!真要把她打死还是咋?长石!过来把你大哥拉开!”
柳长石过来把柳长齐拉开了,马氏就在地上翻滚着,就好像炒菜一样,扯着长声嚎:“不活了……我不活了!我在你老柳家十几年了,柳长齐你不是男人!你没本事还向着外人!家里的钱都是哪来的?哪来的?!都是我娘家给的!你算什么男人……嗷嗷嗷……”
柳长齐被柳长石拉着,气的乱颤!
柳老汉吩咐柳高氏:“把院门关上……这是好看还是咋?大过年的,咱家就老是出这样的事!”
柳高氏顺嘴指使柳絮儿:“絮儿去关门!”
柳絮儿答应了一声,赶紧去关门,正好关门的时候,柳长庚带着柳树柳林,抱着柳森也过来了,一看要关院门,还笑着问:“天都亮了,关啥院门?”
柳絮儿往里努嘴,柳长庚一看那情形就明白点了,马上进来,等柳树、柳林也进来了,柳絮儿把院门关上了。柳长庚并柳树、柳林都没看到前面发生的事情,如今只看到马氏在地上翻滚,柳云儿也在地上坐着哭,柳涛仰着脸也在嚎,柳长石在劝气的乱颤的柳长齐,就以为是他们一家子闹事,便没有说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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