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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天亮时分,躺在床上的青柠脑海里依旧只有苏晓佳这一番话,同时,她想起了自己跟云言之间很多的回忆,这个男人曾经在最最绝望的时候,依旧顾虑着她的感受。
而他,现在,看上去是如此的无力。
早餐时间,云言独自坐在餐厅里,一行侍官小心翼翼地守在他旁边,和之前的每一天不一样,他今天,就是那副张扬的样子,及腰的长发被随意地束着,眼眸冰冷如雪,每次他这副样子,所有的侍官都更怕他。
再傻也看得出来云言今天的心情很不好,所有人都被这沉闷的气氛压抑着。
青柠这段时间是从来不到餐厅来吃饭的。
苏晓佳因为昨晚招惹了云言,此刻自然早已寻个地方躲起来了。
至于小美,他习惯每天都陪着青柠,所以这餐厅里只有云言一个。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恐怖,侍官端着清茶走过来,路过云言身边的时候,因为云言突然抬手,侍官吓得直接将杯子里的茶水打翻,差点泼在云言身上。
没等云言发话,他已经本能地跪了下去,声音发颤地求饶,“大人饶命。”
整个餐厅的侍官都小心翼翼地盯着他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云言倒是没发话,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断了手中的竹筷,倾人得令走了上来,直接将那个侍官拖了出去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青柠站在餐厅门口,好奇地望着被拖出门来的侍官。一直事不关已坐在那里的云言抬了抬头,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她。今天的她穿了一身浅紫色的长裙,气色比昨晚看上去好多了。
倾人礼貌地对着青柠解释道:“他冒犯了大人,大人赐他死罪。”
“所以呢?你就让他死?”青柠挑了挑眉,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跟云言赌气,所以她很少管别人的事情,现在才认真地打量着倾人。
倾人说:“我只是遵从大人的命令。”
以前跟着雪肖的时候也是,对于他来说,除了自己的老大,别人怎么样,在他眼里都无所谓。
青柠嫌弃地看着他,“狗腿。”
倾人有些不服,或者说是很不服,“难道听从大人的有错?”
“如果大人做出了不妥当的决定,作下属的,当然要劝着他,而不是添油加醋。你应该看过人间的历史吧?那些贪官就你这样的狗腿,什么都听皇帝的,最后只会害皇帝。所以你这个样子,根本就是敷衍他,而不是什么忠心。”
“……”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自己,倾人嘴巴动了动,却没想出来反驳的话。
见目的达到,青柠摆了摆手,“先放了他。”
她实在不想再看见任何无谓的杀戮。
倾人有些犹豫,青柠也没再纠缠,而是直接走向了云言,“可以吗?”
她知道说话最有用的还是他。
果然,那个侍官很快就被放开了。青柠伸手,指了指那个侍官,“过来。”
“青柠小姐。”被救了一命的侍官热泪盈眶地走过来,还向青柠行了个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