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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柠盯着他那张好看却略显焦虑和不甘心的脸,低下了头来,一种愧疚在心底蔓延开来,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。对他好了,怕他误会,更不放自己走,可对他不好,又要僵持到什么时候去?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她冷漠而放弃的男人。
他都已经冒着被她讨厌的风险把他带来这里了,就不会轻易地将她送回去,毕竟在他看来,大神就只会对她不好,欺负她。
“如果你放我回天界,还是我朋友,要不然,云言,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你。”每天见到他的时候,板着个脸,她也很累。
说完,青柠也不想留下来,转身就走。
她猜他应该会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想想,至于结果,她不觉得他会那么快想通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刚亮,青柠就被小美吵醒了。虽然之前跟小美睡过一晚,但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房间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望着小美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偷偷遛进来的。”小美刻意地压着声音,“妈妈,我们出去玩吧?”
听到‘出去’两个字,青柠的困意立马消去一大半,她坐了起来,身上只穿着宽松睡衣,“可你昨天不是说不能出去吗?反正在你心底,已经没有我什么份量了,你就只记得你爸爸。”
小美不好意思地笑笑,白净的小脸上溢满阳光般灿烂的笑意,“我这不是想了一晚上,觉得爸爸这样把你关在家里很不好,所以想带你出去走走。我们出去玩好不好?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起来,等天再亮些想出去也没机会了。”
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关在这宅子里已经快生锈的青柠立马爬了起来,“好,你先去外面等我,我穿好衣服就来。”
他们是从后门遛出来的,青柠脚步轻快地跟在小美身后,她对鬼界并不熟悉,却急着想要了解这里的一切。
云言的屋子不像大神的神殿,远离城市,而是就处在城市之中。
从后门出来,这一路,都是矮幢的建筑,偶尔,才会看到一两幢突兀的高楼。
他们走了没多久,小美就买了一个面具给她,“这样比较放心一些。”
“是吗?”青柠也不管什么,就戴在了脸上。
等走了一会儿,人多的时候,她才发现,这街上的人大多都戴着面具。
小美跟在她旁边,解释道:“这里的鬼不像天界那些天神的基因那么优良,中低级的小鬼都长得一般,有的很吓人,戴着面具,就不会吓到别人了。”
青柠咧开嘴笑起来,“听你这样说,那他们还挺有公德心的,居然害怕吓着别人而戴面具。”
“这也不是吧!”小美严肃地拽着青柠的手,“你想你要是长得很难看,还愿意被别人看见你的脸吗?”
“……”青柠想了想,也是。
她要是脸上真的长得奇奇怪怪的,估计都躲在屋里再也不愿意出来见人了。
这里的集市很热闹,早上人特别多,青柠跟着小美走在人群中,从头到尾,小美都小心翼翼地护着她。
和天界不同,鬼界表面上看上去和平,但实际上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