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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末和上官流两人几乎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还恨我吗?”上官流看向聂末。
“如果我活着的话,不会。”聂末笑了。
“好,那你必定能活着,相信我。”上官流说完一下跳进了下面的黑幕里。
聂末闭上了眼睛,身体往前一倒,任由它垂直而落。他这样的急速下降,身体像是遭受了巨大的阻力一样,整个身体像是散架了一般。
在大脑思维的瞬间他只是想到了自己是不是还能活着,是不是还能与自己心爱的人了此残生。
聂末的身体一下摔进了水中,巨大的水花过后一下显得异常的平静。他的整个身体开始不断的往水底急落。
他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,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也在这刹那间这水底像是地震一般发生了剧烈的晃动。
聂末猛然一下睁开了眼睛,他急忙屏气凝神拼死的往上面游去。
当聂末的头一下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然是喘气如牛,待他稍稍有了些力气,他才不断呼喊着上官流他们几人的名字,但都没有一人回应。
这空旷而巨大的水潭好像就只剩他一人一样。
聂末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恐慌,他开始害怕了,害怕他们都已经死了,害怕他可能也永远出不去。
四周寂静得可怕,他忽然想起了刚才水底那水流的震动,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地方可能有怪兽出没。这本就是有可能的。
现在这样的感觉让聂末想起了当初漂浮在漆黑大海中的情景,这样的静和黑总是能击破人的心里防线。
聂末虽然身体超人,但现在他也感到了无助和恐惧,而且这样的感觉在他往前游了许久之后变得更加的强烈。
“我不能死。”聂末不断的这样告诉自己。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冰凉透顶,四肢都开始变得不是那么的听话。
聂末游去的方向一直是瀑布水掉落的位置,而现在那声音变得异常的响亮,那些白色的浪花如黑夜里的绽放的白色的花朵一样有着诡异的炫目。
这样的情形下,他勉强看见了一方之地。
这无疑是聂末的希望,他急忙往那有岩石的地方游去。
当聂末爬上去的时候,已然有些体力透支,躺在上面喘着粗气,然而这时他看见了不远处有人向他的方向游来,心里一喜,定睛仔细看去来的人是俞正城,而他正拖着自己的父亲上官流。
聂末一下跳入水中将他们拉了上来,俞正城仿佛已经累得不行,倒在地上就不想起来。
聂末探了探上官流的鼻息,他还活着,急忙做了些他听过但从未做过的短暂急救。
不多时上官流已经醒了过来,看见两人安然无恙,欣慰的笑了一下。
三人休息了半个小时,体力已经恢复,他们没有在看见任何的人,纪万千可能是活着的,但这也只是可能,而方寒灵聂末他们的心里清楚,她的身体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撞击,估计已经死亡。
聂末看着漆黑的远处,问道:“现在怎么做。”他问的当然是上官流。他总觉得对方好像知道点什么。
“你应该知道你住的村庄河水是九蛇山流下来的。”上官流道。
“对。”
“如果我猜得不错,它真正的来源是这里,而不是山上。”
“可这里离地面那么高,水不能往高处流吧。”俞正城说道。
“你们想错了,这里并不低。”
“可我们一直下来,地势应该是越来越低?”聂末不解道。
“不是,因为我们现在处的地方估计是九蛇山的底部,而这里的高度还是高于那几个村子。”上官流道。
“也就是说我们走着走着到了九蛇山的方向,而且现在处于它的底部。”聂末大奇道。
“恩。”上官流点点头。
“即使如此,那又怎么样?”俞正城说道。
“那就是说有一个传说是真的,这山的底部有条巨大的暗河。”上官流说着,看向聂末忽然站了起来。“我们要找的东西,就在我们的后面。”
“后面?”聂末和俞正城都看着身后,但是他们的后面却是被水冲刷得已经十分光滑的岩壁。
“你们看看前面的水。”上官流道。“你们必须从下面游过去。”
“这可十分的广阔,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往什么方向游,水下我们虽然憋气比常人厉害,但也是有极限的。”俞正城道。
“这我知道,所以就得看运气了,至于方向,就往身后这个方向游。”上官流道。
聂末和俞正城都思量起来。
“方天师和白阎王是不是也知道这点。”聂末问道。
“到了这里,他们当然知道,我估计他们已经那样做了。”上官流道。
“那好,我们现在就游过去。”聂末毅然道。
上官流看向两人道:“你们去吧。”
“你不走?”聂末道。
“我这身体已经做不到了。”上官流无奈道。
俞正城看了他两眼,欲言又止。
“那你等在这里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聂末皱眉道。
“这我知道,虽然我的任务永远也完成不了,但是你能完成就行了,能走到这一步我也知足了。”上官流说完,看向黑幕里,缓缓又道:“是时候该去看看那些死去的朋友了。”
“你真不打算走?”俞正城问道。
“恩,正城,我不奢侈得到你的原谅,我只是不想你冒这样的险,有些东西命中有时终需有,命中无时莫强求。”上官流道。
俞正城看着上官流,现在他的心情甚是复杂,他突然有些后悔,即使这样的念头只是在刹那间,但是他心里清楚,也许他父亲的话是对的,他本就不该来。因为他突然很想念塔月清,也不是那么的恨自己的父亲。
“去吧。”
聂末最后看了眼上官流,道:“我不会恨你,因为我还活着。”
聂末一下跳进了水中,然后看向上官流。
俞正城很快也跳了下去,他的心里已经是一片火热,最后喊了一声“父亲!”
上官流微微笑了,笑得甚是欣慰。
聂末和俞正城互看一眼,深深的吸了口气,人已经消失在水面上。
此时的上官流已经落下了泪,这是他这一辈子第三次落泪,第一此是自己儿子离开自己,第二次因害死聂世天,而现在是第三次。
聂末和俞正城已经朝一个方向游了许久,对于他们来说,这样的时间还能承受,但是在找不到出口他们也会死在水里。
聂末多么希望能看见光,但是这样的想法无疑是不可能的,因为这样的地方即使上面就是出口,那也不会有什么光。所以他们打算游到自己的极限,在往上游,如果能出水面那么就有希望,如果不能就是死路一条
此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头顶游去,两人的头一出水面,都是心中欣喜,即使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游到了上官流所说地方。
不用在憋气,两人使出全力一直朝前方游去,希望能上岸。
当两人都到了岸上时,都有种胜利的感觉,相视而笑。
半响过后,俞正城道:“看来我们还死不了。在多憋会气,我就不行了。”
“那你不能和我比,我在憋十分钟没问题。”聂末打趣道。
“别吹了。”俞正城站起身,然后看了看四周,目光一下落在前方不远处。
“有路。”俞正城急忙道。
聂末走了过去,看见了一个不大的方形洞口,这明显是人为的。
“看来只得从这里进去。”聂末说着,已经率先爬了进去。
两人这一爬已经是往上而去的趋势,这一爬就是半个多小时,当他们爬出这洞口看见另一处景象时最为惊讶的人是聂末。
“你怎么了?”俞正城不解道。
“这里,我来过。”聂末急忙跑了过去,看向那不远处已经小得只有镜子大小的‘石屏风’。
“你来过。”俞正城诧异道。看着这不大的洞,还有地上那些尸骨,而这里的温度可比下面高多了。
“都变了。”聂末道。
“变了,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来的时候,可比现在大很多,这个洞穴,这个‘石屏风’它们那时比现在都大。”聂末惊叹道。
“你竟然来过,我真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了。”俞正城说道,好奇的看着四周。
现在由于那怪异的‘屏风’比以前小了很多,只有镜子大小,所以他们现在一眼就可以看见对面是什么,但那里不在是当年聂末穿过‘屏风’所看见的场景,现在完全不同,那里只是这洞穴真实的一部分而已。而且他们已经看见了一个大大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