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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在市里的时候办案开过几次,后来到了这镇上就没有了。”吴警官道。
“想必你的身手应该也不错嘛,让你到这样的地方来当所长。”
“我可不是所长,不然我的称呼就改了。”吴警官道。
“对,大家都叫你吴警官,可没有叫你吴所长。”聂末一下笑了。
“那你是在市里没搞好关系被下放,还是因为重视你的能力才让你来的。”聂末又问。
这下吴警官好像听出聂末的语气有些问题,皱眉道:“聂末啊,我知道处理秦花儿尸体这事你不高兴,但这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聂末只是微微一笑,道:“别这样说,吴警官我们只是聊聊天,我只是有些好奇,你既然原来是呆在市里,那么现在到了这小镇上,一般就是这两种可能了。”
吴警官有些不高兴了,但还是勉强笑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到这里来锻炼几年,也许哪天就调回去了。”
聂末笑道:“我觉得有可能,办完这件大案,就是你的机会。”
吴警官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,不在说话。
吴警官将车停在了聂末家外面,看见塔地拿着伞站在门口,像是在专门等他们一样,于是道:“塔地啊,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继续调查吧。”
塔地正欲开口。聂末已然道:“不用,明天我和你去就行,塔地还有其他的事情呢。”
塔地见聂末如此说急忙道:“是啊,吴警官有聂大哥你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吴警官勉强一笑,道:“那好,我先走了。”
聂末看着吴警官离去后缓缓道:“他有问题。”
塔地诧异道:“吴警官吗,不会吧。”
聂末转身往院里走去,道:“我的直觉不会错的。”
塔地疾步跟了上去,用伞给聂末挡着雨道:“现在雨还不小呢。”
聂末笑道:“我都这样了,还怕什么。”
塔地看着聂末全身都湿透了,赶紧道:“那快换身衣服。”
聂末只是道:“怜紫和语岚呢。”
塔地道:“在屋里,应该是洗澡吧,我们一回来,薛女士和聂大爷就开始烧水,现在应该是在洗澡。”
聂末一皱眉道:“我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准备好,她们好像没带什么换洗的衣物。”
塔地诧异道:“聂大哥不是我说你,你带着她们回来怎么什么都不带呢。”
聂末眉毛一扬,笑道:“长本事了,现在开始说我了。”
塔地笑了笑道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聂末道:“我是一直没有这个意识的,我以前去的地方哪里去想到这些,怜紫一直跟着我,可能也没有多想,但是语岚不同,她是不是带了。”
塔地无奈的摇摇头,又叹了口气。
聂末好笑的看着塔地,“你这是什么表情。”
塔地一副悲凉的摸样道:“嫂子带了些什么你都不知道,而且还是这些很明显的东西,我真是替两位嫂子心寒啊。”
聂末笑骂道:“听你的口气,你是很有心思的了,蓝衣……”
聂末的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蓝衣一下从屋里到了门口,这时聂末和塔地其实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蓝衣是听见了聂末好像说了她的名字,这才出来的。
塔地急忙拉着有些诧异的蓝衣走了进去,笑道:“聂大哥,你还是先换了衣服再说我吧。”
薛女士见两人有说有笑的进来,道:“什么事情你们聊得这么开心。”
聂末笑道:“没什么。我爷爷呢。”
薛女士指了一下里屋,道:“还在烧水,他担心水不够用。”
聂末应了一声走了进去,看见爷爷正不断给土灶添着柴火,道:“我来吧,爷爷。”
聂末一看聂末全身都湿透了,急忙道:“快去换身衣服。”
聂末道:“现在不行啊,她们在我的房间洗澡呢,只有等会了。”
聂大爷道:“那里先用帕子擦一下。”
聂末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对薛女士道:“她们有换的衣服吗。”
薛女士白了聂末一眼,道:“你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啊。我刚才让蓝衣回去拿她的衣服来给她们换。”
聂末笑了笑,道:“那就好,我改天给她们买几套。”
薛女士道:“我们来的时候就该带的,但是却没有想到,我一开始想到的是既然是来你家,在这面买就行了,来了一时也忘了。”
薛女士说完一下想起了什么,道:“对了,家里有感冒药吗,语岚可能感冒了。”
聂末想了会,他家好像从不用这东西,就连他爷爷也是,如果感冒了就是喝点姜汤什么的就好了。
“我去买吧。”塔地主动道。
“我去,现在才下午两点,我也正好想去趟镇上,塔地你和蓝衣就在这里,我回来问你点事情。”聂末嘱咐道。
“关于吴警官吗?”塔地早已猜到。
聂末点点头,要了车钥匙,然后出了门。
从聂末家开车到小镇上只要四十分钟左右,现在的路比较好,而且不像是在城里,有什么红绿灯和堵车情况,而且现在还下着雨虽然没有之前大,但是路上几乎没人,所以他很快就到了镇上。
这小镇原本是有名字的就叫忘忧镇,但是没人叫,人人都只叫小镇,对于这几个村来说都知道小镇是指哪里,这名时间长了也渐渐被人淡忘了。
直到这两年,大家想着怎么开发九蛇山,所以重新改了名字叫九蛇镇,还特意将这名字大肆宣扬推广。
现在聂末已经到了这镇上,那天回来的时候人多,而且急着赶回家,他没有注意到这小镇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了些变化,虽然大体和以前差不多,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这里的许多地方都比以前规范了些,而且路也好了不少。
聂末将车停好后,直接去了诊所,这镇上有两到三家小诊所,没有正规的药店。其实现在在他的左前方就有一家,但是他却绕过这家,直接去了另一家,因为他打算照顾这家人的生意。
他记得是在十年前,他的爷爷带他到镇上卖东西,但是来了后他爷爷突然身体不适,他们的身上没什么钱,就近去了两家诊所希望医生能开点药,但是这两家却没人愿意,即使当时他们将打算卖的山货作抵押,也不行。
聂末记得也就二十块钱的药,不是他们连这点钱都没有,只是他们没有带,只是带了些卖东西找退的钱,不到十五块。
最后是另一个医生给他爷爷治的病,人家连药费都没要,他那时就在想人和人之间差距为什么这么大,这件事情对他有着很大的影响。
聂末还记得到了第二个星期天来镇上的时候,他虽然是来卖东西的,但是却一直到了很晚才回去,因为他一直在等,等天黑,等镇上的人少了。
那天晚上他将那两家诊所的玻璃门全砸了,那天回去后他的心里出去的平静和舒爽。可是第二天人家就找上门了,为了这事还赔了他爷爷所有的积蓄。
从此之后聂末知道,要报仇得讲策略,千万别让人发现或是怀疑。
聂末的人已经到了他打算买药的诊所,想起往事他不自觉的笑了一下,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记仇了。
聂末已经走进了诊所,诊所里的医生是个快五十的中年人。几年不见好像比以前老了些,对方一看见走进来的聂末时,就已经认出了他是谁,因为从那次之后聂末时不时的会给这医生送点东西。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交情,但也算是个熟脸。
“买药?”中年医生看了看聂末,虽然他认出了他,但是一看见聂末身上那种无言的气势还是问了一声。
“你应该还记得我吧,刘医生。”聂末笑道。
“记得,你和以前不一样了,高大了许多。我最后见你的时候你应该是十几岁吧。”刘医生笑道。
“你还记得我,那你的记忆还不错。”聂末道。
“你小时候什么都敢做,谁都记得的。”刘医生打趣道,“要买什么药。”
“感冒药,胃药,反正家里常用的你都开一些。”聂末道。
“那好。”刘医生应了一声,开始找药,然后道:“你爷爷还好吧。”
“恩。”聂末回道,看了看四周,道:“我记得你的孩子比我小吧,现在起码也快二十岁了。”
“哎。”刘医生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有再说。
“怎么了?”聂末问道。
“死了,生病死了好几年了,老婆受不了打击也常年卧病不起。”刘医生悲叹道。
聂末没有在问,他说不来那些宽慰的话,只是看着对方,心情复杂至极。
“你的药。”刘医生将药递给聂末。
“多少钱?”聂末问了一句。
“别给了,在过段时间,我打算去别的地方,这诊所啊就不开了。”刘医生感叹道,有些难舍的看着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诊所。
“换地方做什么?”
“去城里带老婆去大医院在看看。”
聂末拿着药,一时真不知道说些什么,良久才道:“那你没了生活来源,治病又要花很多钱,你以后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