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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怕,我说过它早晚会好的。”聂末笑道。
“可是现在它已经变成了灰色,看上去比昨天严重。”莫语岚担心道。
聂末突然道:“语岚,你愿意为我牺牲吗。”
“什么!”莫语岚一愣。
“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。”聂末道。
“恩。”莫语岚点点头。
“今天我告诉你弟弟在哪里,救了他,你就该履行承诺了。”
“你今天真能救他吗。”莫语岚道,如果是以前她不会怀疑,但是现在的聂末她实在是没有那个信心。
“恩。”聂末点点头,又道:“我现在这样,必须抓紧时间,所以我现在必须加快一件事情的进度。”
“你说吧,我既然答应了你,我就不会反悔。”莫语岚道。
“那好,这两天,我必须杀了你。因为我要见见你的生母,只有你的安全问题才可能引出她来。”
莫语岚看向外面的大门,又看看聂末那淡然的神情,道:“你觉得我那样的母亲会在乎我的生死吗,即使她在乎,她相信你会真杀了我吗。”
“这就是关键,所以……”聂末停顿了一下,才道:“所以我才说要真的杀了你。也许你的死起不了我要的效果,但是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办法。哎,你可能会白死。”
莫语岚虽然和聂末有这样的约定,她也是守承诺的人,但是听见自己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,她的心里实在是难受得紧,即使她知道了聂末为什么要变成无情之人的原因。
现在莫语岚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个问题,她虽然知道不该问,但是她真的想知道答案,于是她开了口,“如果换做是我姐姐,你也会用这样的方法吗。”
聂末的表情明显一下僵在那里,仿佛不用说莫语岚已经知道了答案,内心深处的痛苦又一次催动着她的泪泉,但是这次她没有哭,也没有继续问,只是点头道:“我明白了,你想怎么做,我会配合你。”
莫语岚说完,进了厨房,打算做早餐。
聂末看着她的背影,心底仿佛有一种萌动,他深深吸了口气道:“不吃了,现在就去吴中医那里。叫上关横他们,需要他们帮忙。”
“恩。”莫语岚应了一声,看见想站起身的聂末,“要不要我扶你。”
“不用,我的耳朵比普通人好,有声音我就能走。”聂末说着首先朝前面走去,他突然之间有些庆幸,庆幸自己现在看不见莫语岚的表情,他的心里总是涌现刚才她的那个问题,他无法回答她。
聂末虽然看不见,但若不仔细看,也发现不了原来他看不见,走起路来表面看上去还很正常,只是他们的速度明显比起以前慢了不少。
而且某些关键的方向,还是需要莫语岚提醒他。
聂末那超好的耳力现在起到了关键的作用,特别是现在他看不见,他的耳力比以前似乎更好了。
两人已经站在了吴中医家的大门外。
莫语岚敲了门,开门的是塔月青。
当塔月青一看见聂末那双眼睛的时候就惊呆了,她没有想到这一切会发生得如此快,这让她一下想起了自己的丈夫,虽然她的丈夫一开始出问题的不是眼睛,但是她知道聂末的时间已经不多。
“你很惊讶。”聂末笑道。
“对,你的时间紧了,我的时间也紧了,昨夜我想了一晚上,本是打算让你帮我的,打算告诉你一切,我以为以你现在的能力并不难做到,但是现在我若是让你帮我,我也要跟上你的速度。”
聂末走进了院落,道:“看来你从你丈夫那里也看出我的问题所在。”
“恩。”塔月青点点头,然后道:“先进屋吧,吴中医已经在等你们了。”
莫语岚道:“等会关横他们会来帮忙。”
“那好。”塔月青应道,走了过去。
聂末才走进屋里,就已经听见吴中医那孱弱的呼吸声,莫语岚看见现在的吴中医时也是惊了一下,他已经和昨天看见的样子相差甚远,现在完全是一个垂死的老人摸样。
吴中医看见聂末的眼睛时,黯然的摇摇头,没有问,只是有些费力的说道:“聂末,即使你变成这样,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完成你的承诺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聂末郑重道。
“这点我相信,其实他就算看不见也不是很影响他的能力,因为关键的问题不是这个。”塔月青说着,看了眼莫语岚,“关键的是他压制的东西已经开始慢慢的涌现,而现在只是表征。”
“你说什么。”莫语岚一听,惊讶道。
“你没看出来。”
聂末沉声道:“现在还是做正事。”
莫语岚看着聂末,心里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时间问题,她一开始只是以为他的眼睛看不见,从而影响他的能力,而且身体里还有毒素。
但是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,她突然明白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压制那封印的情感,因为他多次救她,本就是情感一次次显露的表现。
吴中医突然急剧的咳嗽起来,许久之后才缓缓道:“我这里有封信,里面写了你最想知道的事情,但是现在你看不见了,也许莫小姐能读给你听。”
“看来你已经打算告诉我。”聂末道。
“对,但我希望你答应我,等我下葬了后才看里面的内容,我生前对那人的承诺也算是兑现了,这一切的一切越早结束越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聂末默然点头。
莫语岚走上去接过那封信,吴中医又道:“我做了个箭弩送给莫小姐你防身。”
莫语岚接过吴中医手上那小小的东西,甚是感激,吴中医只是微微一笑道:“用的时候小心些。”
莫语岚点点头拿着东西又回到聂末的身旁。
“公主,我走后,希望在地下不会见到他,因为我不希望他真的死了,我希望你们能有团聚的一天。”吴中医那苍白的脸勉强牵动了一下。
塔月青的声音已经哽咽,她正欲说话的时候,吴中医的表情已经永远的变格,他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,即使那微笑现在看来并不怎么好看,但是他死得并不痛苦。
塔月青终究还是哭出声来,对于她而已,吴中医早已成了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,但是这个亲却是为自己而死,这样的伤痛不言而喻。
莫语岚仿佛也被这样的伤感侵袭,眼角已经有些湿润。
聂末索性起身,道:“语岚关横他们来了没有,现在就走。”
莫语岚道“应该快了。”
聂末点点头,突然脸色一变,急忙做了个噤声状,然后侧耳倾听后眉头大皱,道:“他们来了,你们先去躲躲。”
“这次你们有时间赶快去地道。带上吴中医的尸体,顺便打电话给夏小容。还有让关横他们不要来了。”聂末一下吩咐好所有的事情后坐了下来。
莫语岚担心的看了他一眼,现在他毕竟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快,你愣着做什么。”聂末命令道。
莫语岚一抹眼睛,急忙上前帮塔月青的忙。
当聂末听见他们进了侧面的屋子后,才稍稍松口气,因为陆百天带着的人才到大门口。
聂末走到了对面的椅子坐下,这样的位置仿佛能‘看见’院中一切,“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陆百天淡然一笑,走了进来。
“这次你带的人好像不多。”
“对,是不多,我很庆幸没有浪费人力,今天我不需要带太多的人。”
“哦,你已经发现了。”
“一眼就看出的东西,也不能称之为发现。”陆百天走近了聂末,然后微微弯身,笑道:“你这眼睛怎么一天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。不过现在这样看上去比以前更好看了。”
“有些人有眼睛等于没有眼睛,还不如我这样,心里看得更清楚。”聂末笑道。
陆百天直起了身体看了看四周,道:“我总是晚你一步,你的耳力在瞎了后更好了。对了你猜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!”聂末心里虽然清楚,但还问道。
“今天晚上是月食之日,这种天象本不稀奇,但要想等这么一天,也不是那么容易,也许一辈子只能等到一次,所以我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,而且是个重要的日子。只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奇观。”陆百天笑道。
“我已经很久没看电视了,没有想到今天还是这样的日子。”聂末故作惊诧道。
“好了。”陆百天已经有些不耐烦,道:“今天和昨天不同,我准备很充分,我知道在这里必定会遇上你,所以你的几个朋友我也带来了,他们就在大门外,你如果想要他们安然无事,就告诉我我找的人在哪里。”
聂末淡然一笑,道:“很好,跟我说说都有哪些人。”
陆百天突然大笑出声,道:“难道你也想复制昨晚那出,你昨晚根本没有杀那几个人,而我现在带来的人我更不相信你真的会杀了他们。”
聂末道:“看来今天我是你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剁都行了。你可知道昨晚上官柔也来了。”
“别以为我会信你。”陆百天冷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