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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愿意在看吗?”冷怜紫哑然道。
聂末没有说话。还是那般的看着面前的人,良久之后才道:“是,即使你的样子在难看些,我还是愿意。”
冷怜紫痛苦的摇了摇头,“我知道你同情我,但是我不需要这样的同情。”
“不论你怎么想,我决定了就会做。”聂末毅然道。
就在这时门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,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说话的就是之前楼下的那个女人。
聂末一转身冷冷的看着大门,心中愤怒不已。只是一把拉起冷怜紫道:“现在就走。”
这时门已经打开,门外的女人走了进来,看见聂末那满脸的怒容,她也不害怕,只是笑了起来,“看见她这般摸样,你还是想带她离开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你把状卸了,也很丑。”聂末冷然道。
女子的眼睛眯了一下,说道:“对,不过我永远都能让自己美下去。这样的化妆技巧这里除了我还真没第二个人,就像会缝脸的冯手手一样,他的手艺也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“城主主动让我看怜紫,就是让我看看她现在的摸样?”
“那倒也不是,只是她知道自己既然变成这样,不希望你在为她做什么,叫我化了妆,让你看看她最后一眼,因为她已经答应不走,和城主完婚。”
“我可记得你们城主想要的其实是她的身体,既然现在她变成这样,这婚还结。”
“当然,这可很重要。”女子笑道。“看你的样子是打算带她离开了是不是,你在外面的那几个朋友,现在恐怕也是城主的客人了,你也不考虑考虑他们。”
冷怜紫突然道:“你出去吧,我与他在说几句话就好。”
女子看了她一眼,不在说话,然后走了出去。快到门口的时候道:“那就快点,城主可还等着的,我呆会还要给你化次状。”
“既然你的顾虑已经摆了出来,你是不是还不愿意跟我走。”聂末问道。
冷怜紫道:“其实我们一行人来到这样的地方,你说我们还走得了吗。”
“那你就这样嫁给这里的城主?”聂末冷然道。然后又道:“其实你已经打算死在这里。”
冷怜紫默然无语,抬眼看了一眼聂末,突然站起身,有想宽衣解带之状。
聂末惊声道:“你做什么!”
“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不如现在我把身体给了你。”冷怜紫擎着泪道。
“你不需要这样做,我也绝不接受。”聂末断然道。
“你现在是嫌弃我吗。我变成这般摸样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聂末急忙道。话还没说完门又打开了,这次走进来的不是那给冷怜紫化妆的人,而是白岂儿。
“哎,真是动人的一幕。”白岂儿叹道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聂末冷冷的说道。
白岂儿没有回答聂末,而是看向冷怜紫。“你刚来的时候,说句实话,我还有些嫉妒你的美貌,现在嘛。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你要是真那样做了,我父亲岂能绕了你们的那几个朋友。至少在我们所知。其中几个你们还不会枉顾生死吧。”
“说完了没有。”聂末愤怒出声。
白岂儿也没有生气,竟然笑了起来,说道:“其实我进来,是想带你们走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我父亲他现在很想见见你们。”
“你们?是指我和怜紫。”聂末问道。
“当然,不然还有谁。”
聂末看了一眼冷怜紫,从她的眼神里面,她也是不知道何故。
“好了,我们在外面等一下,她在化次状。”白岂儿说着已经朝门走了过去。
聂末向冷怜紫点点头,然后也走了出去。两人直接出了这楼,站在外面那条蜿蜒的小路上,这时的这里已经站着好几个人,而带头的还是那白奴。
这中年人,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,他脸色的苍白比起其他人还要更甚,白奴见两人出来,只是恭敬的向白岂儿弯了一下腰。然后又笔直的站在那里,也没有说话。
聂末突然走近了白奴,就这样看着他,可是对方还是那般没有一点表情,而此时聂末的神情却很怪异,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举动,一直在端详着对方的脸。
“他很好看吗?”白岂儿忍不住问道。
“现在倒是不难看,我只是在想,他的脸是不是真的。”聂末说道。
“哦,那你不妨用手碰碰。”白岂儿笑道。
“你怕我不敢?”聂末回身道。
“我当然知道你敢,我好奇的是白奴会不会发脾气,哎,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有别的表情了,既然见不到他笑,见到他生气,我倒是也愿意的。”白岂儿微微一笑道。
聂末又看了看面前的人,他现在的眉毛都有些微微的抖动,“你看他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就是生气的样子。”
“绝对不是,我听人说,他生气的样子,最是吓人。在好几年前,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发过一次怒,只可惜我当时不在场,后来听人说,那时就连我父亲都有些怕他似的。”
“你父亲会怕一个下人。”聂末竟然大笑了起来,“真是有意思,我听过主人发怒,奴才害怕的,但还没有听过竟然有这样的事情。”
“就是啊,所以我才非常的好奇。”白岂儿竟然也走了过来,也像聂末之前那样的打量着白奴。
白奴虽然表情还是那般没有太大变化,但眼神已经变了,那眼里的意境恐怕只有他自己明白,聂末等人实在是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。
“果然是高人。”聂末竟然发出了感叹。然后真的开始慢慢的伸出了手。就在他的手快碰到白奴的时候,对方还是没有动一下,也没有反抗的意思。
但这时门却打开了,冷怜紫一个人走了出来。那给她化妆的女人没有跟着,冷怜紫在化了妆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,那种美,足以震慑所有人。
“什么时候,我也叫画娘给我化下妆。”白岂儿笑道。
“画娘是那女人的名字?”聂末说道。
“是啊,一个寡妇。”白岂儿说着竟然转向了白奴,道:“你说她今年多大了。”
“这个我不知道,我们还是走吧,城主等着我们呢。”白奴说道,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的恭敬。
聂末走到冷怜紫的身旁,拉了一下她的手腕,道:“走吧,我们去看看这里的城主到底是谁。”
冷怜紫黯然点头,没有言语,只是当她看向聂末的时候,仿佛还有很多话要说。
白奴带着来的人在前方带路,白岂儿主动与聂末两人走在一起,她道:“我听人说你算是有妻子的人,只是那人已经死了。”
聂末冷冷的看了一眼白岂儿,没有说话。对方又道:“我还听说你在找她的尸体。”
聂末突然止步,冷笑道:“看来你们对我还是挺了解。”
“你错了,我们在这地下这么多年,其实外面的事情很多已经不知道了,但是有个人却告诉了我们。”
“是谁,面具人?”
“确实就是他,这也不难猜,这些是白奴告诉我的。想必还有你那几个算是朋友的人也在我父亲那里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现在你父亲打算见我们所有的人。”
“恩。我们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,想想确实让人很兴奋。”
“你们这里人得的是什么病?”聂末看了眼冷怜紫问道。
白岂儿却没有回答,只是突然奇怪的看着聂末道:“你到现在好像都没有染病的迹象。”
“也许我也是藏了起来,而且藏得很好呢。”聂末道。
“你确实没有染病。”白岂儿突然自语起来,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聂末的话。
冷怜紫看了一眼聂末道:“你不会染上这种病。”
“为什么?”聂末突然好奇起来。
“因为你已经不是人了。”白岂儿突然说道,那表情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味,显得还很严肃。
“什么意思?”聂末皱眉,他恨别人总是这样说他,不过目前为止,他听过类似的话却也不少。
白岂儿这次反而没有继续说什么,她突然变得怪异了些,自语道:“我们没有什么希望了。”
聂末倒是听得清楚,他记得之前白岂儿说过,要是他能抵抗这样的病,就是他们的希望,但现在却完全变了。
就在这时,几人去的地方,几乎没有什么楼,街道也是变得越来越窄,这里走下去,简直不像是城主所住的地方。
但就在聂末疑惑的时候,他们的前方突然开阔起来,而这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水声,不过却没有看见任何地方有水。
“哪里来的水。”聂末问道。
“下面。”白岂儿淡然道。
聂末看了看前方,又看看四周,这里看上去地板很严密,没有一点缝隙,就算地下有水,也难以听到,或是不可能听到这么大的声音。
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,他们前方的地面突然断开,而那下面竟然是有个大瀑布。聂末惊奇的看着瀑布,然后回身看了一下他们走来的地方,在那里完全没有看出这里的地面是断开的,也没有听出这水声来自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