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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进去。”聂末命令道。
老女人很听话,一点也没有反抗。走进去后,聂末还是能闻到恶臭,对方没有一点的害怕他,也不怕他手里的刀。
老女人站在那里。只是痴痴的看着聂末的脸,那神情简直是像是看着自己的情郎一般。“你们很像。”
聂末大皱眉头,还没开口,对方又道:“就连皱眉的神情都这么像。”
“这里还有什么人,冷怜紫现在在哪里?”聂末马上问道,不想在浪费什么时间。
“你也是来找那张脸的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难道不是吗,你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女人。那姓冷的小姐。”对方又道,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。
“对,我只想知道冷怜紫在哪里?”聂末冷然道。
“那你回答我的问题,我也回答你。不然你觉得我像是怕死的人吗。在这里的日子比死更难受。”
聂末看着面前的人,想了一会不久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刀。
“你放心,你还有时间,哎她多幸运,能有你这样一个人来救她。而我就没有了。”
“你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二十年前,我也是她这般年纪,也很貌美,这地下来了一个人,与你倒是很像,只是年纪比你稍大些。他来找一张脸,我为了他做了很多,一切都给了他,但不久我要嫁给城主,他说他会救我的。但他就永远没有回来。”
“死了?”
“是啊,应该是死了,想找那张脸的人有几个能活着。”
“那脸到底是什么?”聂末问道。
“我也很想知道。”女人叹道,然后痴痴的看着聂末,那眼神实在让他受不了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我现在是不是很老,很丑。”
“也不算。”
“哦,你不应该这样说的,你应该用非常难听的话来形容,那样我的心里可能会好受些。”
聂末不解的看着对方。只是问道:“听你口气,来过这地下的人还不少。”
“不多也不少,我记得有六个。而他是其中之一,可是在我的记忆里都没有活着出去的。”
聂末虽然开始有了兴趣,但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,于是道:“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。”
“当然,只要你在陪我聊聊,以尝我相思之苦,我还会亲自带着你去。你看怎么样?”
老女人见聂末不语,又道:“你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吗,你既然下来了,当然知道能到地下是件非常难的事情。”
聂末确实很想知道,因为本来只有一条路能下来,但这里曾经却有六个人来过,这确实让他没有想到。但他还是道:“你还是告诉我怎么找到冷怜紫?”
“你很在乎她?哎当年他要是不执意找那东西,也能像你这般,我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你不会告诉我,在这里故意拖延时间。”聂末说道。
“嘿嘿。”对方发出了诡异的笑声。
聂末不打算在这里耗时间,也不打算留下这个女人,因为他不能冒一点险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你现在带我去。”
“对,其实我现在还不想死。”老女人说完已经走了开去。
聂末看着对方的背影,心里突然感到疑惑,而这样的疑惑开始不断滋长,这样的地方,现在她变成这样一个人。她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。也许只是出于的人的本能,没有人不怕死的,但在他看来却不是如此。
两人很快就出了这个小洞。然后走进了一条幽深的小道里面。
“这里的人是不是不多了。”聂末问道。
“是,快死完了。”
“为什么住在这里,不住在那城池里面,那里怎么看都比这里好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对方只是这样答道。
“既然这里的人不多了。你哪里来的那些年轻人的脸。”聂末又问。
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,然后转身看着聂末,那神情有些古怪,她突然笑了起来,在聂末看来这微笑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忍目睹。
但就在一瞬间,对方突然向前面跑去。而两边也是声音大作,无数的箭雨不断落下,好在聂末动作迅速敏捷,不然早已成了箭下之魂。
“想跑!”聂末一声大喝,在抓住对方的同时,将其摔了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老女人看见走近她的人,面露惊恐之色。
“我虽然有警觉,但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开始下手。”聂末冷声道。
“是,我也没有想到,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。”
“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。之前你说的那些我本是有几分同情的,现在看来,我是想错了。”
“不,别杀我,我真的不想死。”
“哦,我怎么看你都不是个怕死的人。”
“因为我真的不甘心,我还有希望?”
“希望,活在这样的地方,还有什么希望,我送你一程岂不是很好。”聂末冷然道。
“他没有死,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。”
“你是说当年来这里找脸的人。过了这么多年,你还相信。”聂末道。
“是。我知道那张脸是什么,其实过了怎么多年,我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奥秘。”
“哦,说来听听。”聂末冷笑道,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。没有一点松懈。
“那张脸就是……”老女人还有没有说完,聂末只听见咔嚓一声,躺在地上的人就突然不见了。
这一切也发生在眨眼之间。聂末蹲下身看了看地上,又摸了摸,他相信这里一定有个暗格。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开起的机关。
而就在这时,他已经听见了前方传来的声音,有人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这是一条不宽的通道,四周还是泥墙,但隔了好几米处才有火把,所以显得还是很黑。
聂末没有躲的意思,其实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藏,他知道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制服走来的人。
当聂末在看见那火光下拖得长长的影子时,人已经突然冲了出去,对方反应也算快,但还是晚了一步。
当聂末看清手里的人时,已然认出就是之前那缝了脸的人。对方那惊恐的眼睛瞬间变大。“你是……”
“那里是不是有地方出去。”聂末直接问道。
那人惊恐的点点头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找冯手手。”
“就是那老女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冷怜紫在哪里?”聂末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?”
“哦。你不知道,你缝脸的时候我可都看见了,也听见了。”聂末冷笑道。
“她……”
对方还没说完,聂末突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劲,刚一转身,已经看见前方的尽头处有人影一闪,而就在这刹那间,他手里的人只发出了一声闷哼已然死去。
当聂末飞快的追上去的时候,只是看见了一个身影,那就是冯手手,他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有这么敏捷的身手。
聂末很快又跑了回来,蹲下一看,在那人的脖子上发现了几根细如牛毛的针。如果刚才他大意些,可能死的就是他。
聂末愤怒的站了起来,朝前方跑去。不过现在好在他已经找到了出口,当走出去的时候,看见了一段长长的楼梯,只是这楼梯还是继续向下。
而从这里开始不在是泥墙,泥路,全是石板地和石头砌的墙。
聂末没有去考虑这里可能存在的威险,所以下得很快,当他走到底下时候,已经看见了一扇石门,那门完全是虚掩的,像是有人才刚离开一样。
但聂末没有马上进去,因为他不相信冯手手会如此的仓促。这里面必定有什么原因。
当他已经站在石门处的时候,已经听见了人的说话声,只是那声音却是离他越来越远,不像是走近这里的。
等了好一会后,聂末才主动走了出去,一踏出门,他就感到燥热起来,这里的温度起码比正常气温高了许多。
当他看见那些走远的人影时,又看看四周,这里其实是个南北纵道路口,只是这路明显窄了许多,而且都是被高高的墙相隔了起来,墙面上每隔几米都有一个火,而那火是从嵌在墙上的骷髅头里喷出的,显得异常的诡异。
除了这些一切显得十分的安静,这让聂末有些想不通,难道冯手手并没有打算马上暴露他,不然刚才那些走去的人是不会这般毫无警觉的。当然还包括那虚掩的石门。
但现在就算这里的龙潭虎穴,他都要闯一闯,因为他知道冷怜紫必定就在这里的某处。当他已经走过许多这样的通道之后,他这样的感觉就更加的明确,
不过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在看见第二个人,甚至这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他突然意识到,这里就像是一个几何图形,而这些路就是图形的线,而又贯穿其中,像是一个迷宫一般。
聂末抬头看了看一旁高高的围墙,决定爬上去看看,这墙倒是没有什么手脚的落处,但他手里有把锋利的刀,所以一切对于他而言又变得简单了些。
当聂末爬上墙头的时候,他往前方看去,心中大惊,因为他看见了一座真正的地下之城。
城楼宛如那地下蹲伏的雄狮,威武不凡,而又气势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