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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末本想说些什么的时候,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向他们走了过来,众人望去,看清那人影的时候,都是惊讶不已,竟是那杜小如,她那蓬松的头发下有双呆滞的眼睛,嘴里不停的说着话,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。
这时的杜小彤已经跑了过去,唤了她几声都没得到什么回应。
“她可能疯了。”聂末说道。
“疯了?”杜小彤有些不相信一般,但仔细看看现在的杜小如确实很像。
杜小彤有些伤感的看着现在面前的人,她本来对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恨意,现在也只剩下惋惜。
在聂末看来,其实这样也好,这是她该得的结果。
“看来你打算照顾她。”聂末说道。
“恩,她都这样了,以前那些事也不重要了。”
聂末点点头,然后望向众人,说道:“那我走了。”然后开始把小船推进海里,众人都是围了上来,个个面色沉重。
聂末已经上了船。
“你真的会在回来吗?”阿曼问道。语气里尽是期待。
聂末看见众人都露出翘盼的神色,然后看看盯着他的影儿,笑道:“会的。”
聂末说完,转身拭去眼角的泪水,开始划动船舶。其实在他的心里都不知道能不能在回来,即使他答应了他们。
很快聂末已经到了大船的下方,一想到自己也许不会再回来,心里对阿曼等人的思恋也就急剧增加。
很快他上了大船,回身一看不远处,阿曼他们还在那里站着,他甚至能看见他们像是在等着他回去。
看着那漆黑岛屿处的亮光,好像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深深烙在他的心里,他突然发出感叹:“这个岛,我就叫你希望的小岛,希望能给生活在上面的人带来希望,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又站了一会,聂末深深呼吸了一下,急忙收摄心神,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。
鬼月早已听出是聂末的声音,当他走进来的时候,鬼月只是说道:“与他们道过别了吗?”
“恩。”聂末点点头,然后问道:“上官柔和她父亲醒过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他们的情况真是让人堪忧。”鬼月摇头。
聂末看了看两人,当她看见上官柔的样子时,心里甚是难过,其实他本可以早点走的,在那岛上耽误了些时间,不应该到那地下去的。
一想到这里,他的大脑里突然闪现出那铠甲来,一时觉得头疼欲裂。站都站不稳似的。
“你怎么?”鬼月已经看见他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没什么?”聂末勉强振作起精神。“我去放几个船员出来,开船。”
鬼月看着聂末离去的身影,心里很是奇怪,他刚才是怎么了。
其实连聂末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,这时他已经到了底下的一个舱口,然后放了几个船员出来,那些船员也才两天的时间,个个都是颓废异常。
不久之后船开始慢慢启动,聂末站在夹板上看向小岛,那里还有亮光,阿曼等人都没有离开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。”鬼月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聂末摇摇头“我虽然答应了他们,但我真的不能保证,谁知道呢。”
“但我知道你现在就已经很想念他们了。”
聂末默然无语。
鬼月看向黑夜的某个地方,说道:“那冰岛应该存在不了多长的时间,巨人的文明都会深埋在大海里。”说着她顿了一下“还有鬼琢。”
“只要你能活下去,他在地下也会很安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鬼月说着,眼睛已然湿润。“真是世事难料,想当初,我在齐武山遇见你,后来设计你来岛上,鬼琢夺了你的刀。可没想到,你却是救我们的那个人。”
“你们其实不算坏。”聂末说道。
鬼月看着聂末,突然说道:“如果这次我的孩子能活下去,你能向对影儿那样照顾他吗。”
“会的,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的朋友了,你的孩子就像是我的亲人。”聂末笑道。
“能听见你这样说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鬼月真挚的笑了起来。
这时的船已经离岛越来越远,聂末只是叫那船员往东方航行,因为现在他都不知道那图案是什么意思,走哪里才是正确路线,而往太阳升行,勉强与那图案有关系。
“那图到现在你都没猜透。”
“恩,我倒是有个想法,也许它是海市蜃楼。”
“确实在海上海市蜃楼的情况倒是不少,但出现两个太阳的我却没见过。”鬼月说道。
“是啊,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。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“但问题是上官柔她可能等不了很长的时间。”
聂末眉头深锁,望向远处,这海上的风突然大了不少,凉意袭人,“你还是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其实该休息的是你,你很久没有睡觉了。”
“没事,你下去看着上官柔他们。”
鬼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,突然有个船员跑来喊道:“要起大风了。”
聂末道“你先下去。”
鬼月没在说什么,往船舱走去。这时聂末去了驾驶仓。驾驶的人是个中年男子,本高大魁梧的身材,现在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了一样。
“会起大浪吗?”聂末说道。
“会有浪,但不会很大,这样的船没什么事。”那人答道。
聂末点点头,看了一眼海平面,然后说道:“只要我们能安全的回去,你们身上的毒自会解。”
那人无奈的点点头,表示明白。
待聂末回去。鬼月问道:“什么情况。”
“没什么事。”聂末笑道。
就在这时,他们听见了上官柔醒来的声音,聂末急忙跑了上去,这时的上官柔已经半睁开了眼睛。
“你在这里。”上官柔无力的说道。
“恩,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去,到时就能救你。”
“是啊,现在关键是必须得争取时间,不然……”鬼月无奈的说道。
“你们放心,我能撑下去。”上官柔勉强一笑。
听到她这样的话,聂末的心里甚是欣慰。
“他,我的父亲怎么了?”上官柔已经看见躺在他不远处的杜远航。
“没事,只是像你一样,有些累。他醒来过几次,看见你没事,他也会没事的。”聂末宽慰道。
“是吗,我才与父亲相认,我不想在孤单的活下去。”
聂末当然明白她的意思,鬼月也明白,但他们心里却是想着同一个问题,谁知道杜远航还能活多久呢。
“别说话了,你休息一下,我去拿吃的给你们。”聂末才说完,突然船体摇晃了几下。
“鬼月,你小心别摔着。”聂末喊道。
“恩,我知道。”
就在船又晃了几下之后,一切都恢复了平静,聂末等了好一会,才决定上去看看。
这时外面的看上去风平浪静,只是夹板上有些地方好像有水打进来,但完全没有积水,大概看了看情况,聂末找到吃的东西后走了回去。
大家吃了东西,上官柔好像又睡着了一般,除了呼吸几乎没有什么声响,这时的聂末突然感到很累,鬼月已经睡着,在不知不觉中他也沉沉睡去。
待他醒来的时候,应该是早上,鬼月没有在他的身旁,聂末先看了一下上官柔,决定到外面看看。
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杜远航的声音。
聂末回身上去一看,杜远航已经幽幽转醒。
“是你,聂末。”杜远航一下就认出了他。然后显得有些激动一样“我的面具呢。”说着他试着想动一下,但都是无法用力。
“不见了。”
“不,找我面具来。”
“现在戴着面具又有什么用。”
“有什么用,我这十几年来。都不以真面目示人,我不想小柔看见我的样子。”
“你们之前相认,她没看见。”
杜远航没在说话,表情好像很痛苦一般。
“其实她现在已经看见了,她昨天醒来过。”聂末叹道。
这时的杜远航才发现上官柔。离她不是很远,于是问道:“她还好吗?”他的语气平静了许多。
聂末点点头,看着那张早已变形的脸,他觉得奇怪的是现在的杜远航一醒来,精神不少,难道又是什么回光返照不成。
“只要她能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,我没想到我还能有个女儿,而且是如此的漂亮可爱。”
“聂末,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说,你现在的精神不是很好吗。”
“好,当然好,我练了九命天师符,它不会让我痛快的死去,只会慢慢的折磨我。”杜远航愤然道。
聂末没有说什么。他已经听出了里面的玄机,这九命天师符,能续命,要是不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,不管它已经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多大的伤害,它都不会让你死去,只会留下无尽的痛苦。
“你待在船上,看来祝无尘已经死了。杜小如呢,怎么样。”
聂末点着头。说道:“祝无尘死了,杜小如疯了。”
“疯了,这就是报应。”杜远航咬牙切齿的说道。好一会他突然看着面前的人又道:“那祝无尘虽然身体也不同常人,但怎么会是你的对手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肯定。”聂末问道。
“因为你身上有黑虫骨。”杜远航淡淡的说道。
“你对它了解多少。”聂末急忙问道。
“哎,若不是你使用它之前,身体素质就非常好,你现在早已变了。但以后谁知道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