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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条看似弱不禁风的大鱼已经不翼而飞,只剩下陈浮在手术台上,也就是说,是陈浮本人向自己动了刀子……
天啦,谁能告诉我,这里到底生了什么?
眼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陈浮一边流血,一边还在机械般地动作,她惊恐万分地扑了上去,一把抓住了陈浮的手:“停下!”
陈浮猛地一震,然后昏死了过去。
“事突然,非同小可,我得回去汇报,再做处理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打我电话。”老三见势不妙,不仅没油水可捞,反而要陷入麻烦里,忙不迭地抽身离去。
“呸,老油条。”女人对着老三的背影轻啐了一口,然后穿上了白大褂。有段日子没做正事了,她几乎都快忘了自己也曾经是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……
经过近一夜的手术,总算把陈浮的伤势控制住了,伤口也缝合好了,命是保住了,只是肾脏已经快被剁成零碎,就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。
“水……”差不多到了中午,陈浮总算是醒转过来了,他吃力地睁开眼睛,干瘪的嘴唇无力地咂了咂,脸色惨白,极度虚弱,但看他的表情,情绪非常激动。
女人赶紧喂他喝下一口水:“不要激动,什么都别想,先休息。”
“咳咳。”一下子喝急了,被呛着,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。女人赶紧轻拍他的背,好一会才顺过气来。
“被暗算了。”过了一阵子,陈浮的呼吸平顺下来后,总算说出了第一句话:“整日玩鹰,不想被鹰啄了眼。”
“不会吧,以你的能力,怎么可能被那个不堪一击的小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陈浮打断了:“不,那是个高手,本以为将他催眠了,没想到被反噬了。哎,大意了。”
女人一愣:“想不到,那么稚嫩的年轻人,居然深藏不露,扮猪吃老虎。他到底有什么目的,是不是针对我们来的?”
“不知道,不管他是什么来头,这个仇都算结下了,他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。”陈浮早已没有了那份从容和冷静,惨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。
肾没了,对于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,自然无需多言,这样的耻辱是他无法容忍的。更让他难以忍受的,是他在陷入混沌状态的前一刻,听到苏牧然在离去时的最后一句话:“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你不要,那我只好自作主张代你选了。
男人不喝酒,枉在世上走,把肝脏留下吧。不用感激我,我这人就是心软……”
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咱们先不要急,把伤养好。”女人生怕陈浮气急攻心,忙劝道:“反正他在那里,又跑不掉。”
陈浮一声狞笑:“跑?天涯海角都别想躲过。确切的消息,过一阵子,师父就要来容城,创建一项宏大的事业。到时候,我要让他生不如死……我已经等不及了!”
原本英俊的面孔,因为阴鸷而扭曲起来。
……
天空阴沉沉的,愁云笼罩在容城一中的上空。
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,有无数颗受伤的心需要安慰。
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,一中的老师们充分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……呃,不怕累的精神,将高三年级一千号人的试卷全部批改完毕,体现了令人称道的“一中度”,实在是敬(sang)业(xin)爱(bing)岗(kuang)。
教学楼前有一面信息墙,平时是“和谐一中,和谐家园”,“有爱,此间就是天堂”等心灵鸡汤的园地,但考试成绩一下来,立即就张贴了全年级的排行榜,和谐有爱的天堂顿时就成了水深火热的地狱。
来来往往的同学们,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,如同科考士子看皇榜一样,在铺天盖地的名字中,找寻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小角落。
当然,找寻的方式有所不同。有人是从前面开始往后找,有人是从最后开始向前看。徐源无疑是属于后者。
“哇咔咔,哥前了进一步。看到没,这不仅是哥的一小步,更是人类的一大步。”看着自己排在了倒数第二,徐源比拿了正数第一都高兴。三年了,终于摘了“成绩极度稳定”的帽子了。老爸可是说了,要是这次再垫底,就别想从他手里再拿一分钱。好险,差点从土豪回到解放前了。
哪位英雄豪杰挺身而出,拯救于危难之间?徐源看了一眼,一下子愣住了。
苏牧然……不至于吧,虽然木头成绩比自己好不到哪去,但两人的差距怎么也有五十六分吧,一直是倒数第五到第十的水平,还从来没有杀入倒数前三甲。这次怎么常挥了?
这时,正好看见苏牧然走过来,徐源感慨万千,上前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什么都不说了,好兄弟!”
同时,他有一丝担心:木头挂了尾,那脆弱的自尊心能否承受这样的打击,心理防线会不会崩溃?再加上前两天疑似撞鬼本就落下了心病,他会不会受不了残酷的现实,当场大哭,甚至昏过去?
谁知苏牧然只是停下来淡淡看了一眼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这可不像是平时那个自卑而敏感的家伙。
“哇,班长你太厉害了,年级第一啊!”
自古考场如战场,有人粉身碎骨,就有人荣耀加身。
此时被众星捧月的是高三八班的班长罗一鸣,将近一米九的个头,高大俊朗,英气勃勃,颇有些传说中玉面小郎君的风采。最难得的他颠覆了传统学霸的书呆子形象,丝毫没有书生气,硬朗得很。涉足多个领域,堪称完美。校园十大歌手的冠军,广播站站长,学生会副主席,最牛逼的是校足球队的主力前锋,号称一中y罗……文武双全到了这个份上,想不成为众多女生眼中的白马王子都不可能。据不完全统计,入学到现在差不多三年,他收到的情书可以塞满一间教室里的所有抽屉,巧克力连起来可绕一中五圈。不过这些表白统统被不留情面地拒绝,几乎每天都有妹纸在上演“谁的眼泪在飞”……
“哼,有什么了不起的,千年老二不小心撞了大运,就得瑟得跟什么似的,我最看不惯这种小人得志了。”徐源见到罗一鸣志得意满的样子,心里愤愤不平,阴阳怪气地嘟哝了一句。
在徐源眼中,罗一鸣是他“假想中的情敌”,不过显然除了他自己,没人会认为他们是一个档次的……
罗一鸣闻言,冷哼了一声。班上有很多人怕徐源,但以他的孤傲,自然不在这个行列。在他眼里,绝大多数人都是战五渣,不值一提。徐源不仅破坏了他难得的好心情,还戳了千年老二这个伤疤。
“哟,什么时候轮到倒数第一指手画脚了。”罗一鸣带着嘲弄的表情,看了看榜单末尾,然后挑衅地笑道:“哇,喜从天降,居然倒数第二了。”
这时,他看了看站在徐源身边的倒数第一苏牧然,暗地里冷哼了一声,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。
苏牧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也不生气,只觉得有趣。
徐源可是一个嘴里不饶人的家伙:“倒数第二也比千年老二强啊,永远活在一个女人下面,一班的欧若轩,已经让你有心理阴影了吧?”
罗一鸣嘴角一撇,虽然没有作,但苏牧然可以感觉到,他被徐源击中了软肋,心里像被狠狠割了一刀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心理阴影?是不是讨论那道小明打篮球受伤,求心理阴影的神题?”远远地飘来清脆的声音,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振:这个世界真是巧,说曹操,曹操就到了。
欧若轩是公认的当家花旦,甚至被称作是一中历史上排名前三的女神,其中有没有吹捧的成分不得而知,不过现阶段来看,在美女成群的一中,还真找不到可以与之媲美者。
最没天理的是,欧若轩还长期霸占着年级第一,简直是完美到人神共愤。而且她不是那种有几分姿色就冷酷到底的冰山美女,性格飞扬,见个人都能聊两句,让人如沐春风。不过么,真的了解了之后,才会觉她很恐怖。
先前说到罗一鸣收到的情书可以塞满一个教室的所有抽屉,跟欧若轩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,因为那是要用火车来装的。有趣的是,目中无人的罗一鸣自己也写了一封信,被埋没在了车厢里……
“擦,我的梦中情人来了。呃,也是你的,不,是我们大家的……我要好好展现出才华横溢的一面。”徐源有点乱了方寸,对着苏牧然说了一通逻辑混乱的话,然后摇头晃脑地做出一副学霸的样子:“劝君莫惜金缕衣,劝君惜取少年时,莫等闲,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”
旁边有人听了,差点噗通一下栽倒在地。
罗一鸣此时却是淡然得多,摆出了一副“任你横行霸道,我自岿然不动”的强者风范。看着榜单上排在第一的那个帅气的名字,他认为自己无需多言。征服女人,最好的办法是用绝对实力去碾压,多说一句话都显得画蛇添足。
眼角余光瞥见欧若轩在看到名次后,有瞬间的错愕,罗一鸣心中成就感飙升,不过表面上更是老僧坐定,淡然等待着欧若轩投来崇拜的目光。
“气死姐了,”欧若轩痛心疾道:“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。”
罗一鸣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鲜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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