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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魔寺最后一名弟子登场,他有一个奇怪的名字——苦瓜。
苦瓜是伏魔寺苦境大师最小的师弟,二十**岁的年纪,可修为却是跃进了惊人的九阶,是伏魔寺除了苦境大师之外,天赋与勤奋最出色的人。
一名形态偏瘦的黄铜色法袍男子走进比武上,“叮叮当当”的随身携带着很多宝贝,特别是顶在头顶的大木鱼,看上去就要压垮他那并不显得壮实的身子。虽然被称作法师,但他这一身不甚讲究的装束,配上他略显滑稽的表情,实难让人把他当做厉害的大师去尊敬。
镀金的木鱼凭空展现,高宽皆一米左右,重量却大得惊人,从人头高度自由落到地面,“哐当”的把地板砸得四分五裂,浑厚的金色颤音,震得耳膜生疼,所有人都捂住耳朵。然后,苦瓜缓步走在前,明晃晃的光头刺目,以手托掌,单掌直立与胸前,他的步伐很慢,步履也很小,不过几下眨眼之间,便到了王天赐前面。
几乎所有人都相信,王天赐绝不是苦瓜的对手,甚至苦瓜是这一届四派比武之中,年纪最大,修为最强的人,同时不可否认的是,他的脾气古怪得很。
这个苦瓜真是面如其名,盯着整张脸半天,始终没有任何熟悉的表情,只有一副苦瓜干的面孔,倒八眉,眉心开阔,嘴角下弯,不喜不悲,仔细打量半天的王天赐,旋即捧腹大笑起来。
“你是第一个笑我的人。”苦瓜认真道,似在讲授。
“怎么不可以笑吗?你欠我钱了,还是我欠你钱了?”王天赐抑制不住,再次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以前看你的人是什么表情?”
“他们会哭!”
“对不起,我实在想不起来我为什么要哭。哈哈……”
“等下要笑要哭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王天赐正想回答,忽觉苦瓜的眼睛在旋转,越来越多快,然后就觉得一阵疲惫。冰凉的危机感刺骨,王天赐努力摇摇头,用手搓了搓脸,然后大力抓了一把头发,混混沌沌的脑袋清晰了许多。恢复视力和知觉的王天赐断定,一定还在刚才的地方,因为可以闻到特别的槐树花香,只不过不明白的是,刚才还晴日万里,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黑夜?
正当王天赐疑惑的时候,一束不太炫白的光,但却很刺眼,通天彻地直下,光束抵达地面的时候,那个略带喜感的苦瓜,端坐安禅,面前摆放着古怪的木鱼,一手捏佛珠,一手执一二米长鱼锤,宛若神佛,庄严虔诚!
“你这个可恶的苦瓜,正正经经打一场就好了,整蛊作怪的,怪不得人人恐躲避你不及。”王天赐骂道,便抽出苍穹遨游剑,踏着风声劈去,神剑的光辉照耀得空间发亮。
“世人不识我,独卧古佛旁!”苦瓜平和答道,只是微微举起普通得不再普通的鱼锤抵架,再轻轻一挥袖子,王天赐便飞退到原来的位置。
神剑都无法伤他分毫?王天赐认定这必然是苦瓜制造出来的空间,或者是他的域,刚才砍的并不是他的实体。
笃——笃——笃——
有节奏的木鱼敲击声响起,震耳发聩,还有那漫天的整个空间都回荡着有节奏的嗡嘛呢叭咪吽佛家诵唱,声如雷震。
王天赐的脑袋剧烈疼痛,似乎要分裂开来,努力的按住了耳朵,可是那无处不在的浑厚诵音字符清晰的钻入脑袋,仿佛要爆炸,再也装不下,脑子再次进去一片虚无,难受的诵音也消失了,苦瓜也不知踪影。
陡然,火光冲天,置身于火海之中的王天赐,慌忙扑打全身,不过火焰没有燃着,似曾相识的一艘飞快的魔法舰冲出火海,驶向远方。王天赐陷入沉默,思绪也跟着飘向远方。
接着,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,爷爷,太武,紫韵,尘嫣,林润铭,王伊琳,希伯,慕容芳纂,曾摩基——他们或期待,或忠告,或信任,或鼓励,忽然最后出现的二人,头脑顿时剧烈疼痛起来。
满嘴血污的黥虎,千疮万孔的滕隆,他们的面色仍然有往日的红润,带着初次相识的笑意。
“老大,我们不后悔认识你,在我们的心中,你是我们的偶像!”黥虎握拳道。
“可是,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……”王天赐喃喃道。
“没有关系的,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了,剩下的路,兄弟就不能陪你走下去了。”
“我还是做得不够好,对吗?”
“不,王小兄弟,你做得够好了。”血狼出现在黥虎,滕隆的背后。
“血狼,大哥……”王天赐哽咽。
“你照顾得他们很好,一直给你添麻烦了,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。”
“嗯!”王天赐拭干脸颊的热泪。
“好了,做你自己,不要背负太多,我们要走了。”血狼两手分别搭在黥虎和滕隆肩膀上了,三个身形模糊。
空间沉入死寂,王天赐伸出招呼的手停在虚空,明亮的眼眸似有明悟。
“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,心不动,人不妄动,不动则不伤,如心动则人妄动,伤其身痛其骨,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。”苦瓜浑厚的声音四面响起。
王天赐睁开眼,还是处于刚才的空间,不过旁边多了一盏青灯, 灯芯承火, 青荧无华。
青灯古佛,一点灯光如黄豆。平平淡淡,清清静静,经得起时间的磨砺与考验,留下的才是“真”,那浮奢的不过是过眼云尘。
灯火还是那个小不点灯火,却顷刻照亮空间,无尘无垢,洁净明亮;天空还是之前的白云蓝天,只不过王天赐的心多了一丝清明,丹田饱实了许多——八阶!
清醒过后的王天赐,才明白,苦瓜是来帮助自己的,停留在七阶顶峰也够长了,可惜却一直处于争强好胜,复仇杀戮的状态,不修心如何修道,不修道如何遁破?刚才杀掉刀疤武者的自己,仿佛是内心中的另一个魔鬼,现在想来也隐隐后怕!
“你明白为什么我会让人哭了吗?”
“哈哈,原来如此。”王天赐拭干眼角的湿润。
“看来你依然是个另类。”
“还是要多谢苦瓜大师的点化。”王天赐双手合十,感激道。
“这一切都是你的努力,还有不要叫我‘大师’,要叫我苦瓜。”
“嗯,苦瓜,今天你让我经历了一个美妙的历程。”
“好了专心比武,我下去休息了,最近不知是否老了,敲木鱼都伤腰力。”
“哈哈,你应该叫甜瓜。”
“乐极生悲,苦尽如饴,世间苦难繁多,皆因人心。”苦瓜摆摆手,身形摺叠,消失在人海。
王天赐感激的向着一抹红芒点点头,嘴角四十五度仰望天空。
(低调回归!再次说声抱歉!真不知道以怎样的华丽姿态回归,不想让大家等太久,也不想让自己心中的火熄灭,草稿零零碎碎攒到了二十来章,修改时间需要多花费些,暂定为不正常更新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