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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太不能生？
李昂差点就嘴快问出来。还好，最后关头忍住了。
Boss会这么烦躁，十有八九事关太太。他们感情那么好，除了生育问题，很难想象他们会因为什么原因吵架。
“是的，非常大。”李昂如实回答道。“喜欢小孩，是女人的天性。如果不能生，她们会觉得自己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，会感到很难过。”
慕肆城想到许佳宁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大概是他身为男人，所以不能很深切地体会到她的心情。
这是他的错。
他不考虑她的压力，反而雪上加霜，给她制造更多的压力。
这一刻，慕肆城后悔极了，匆匆起身。“今晚的活动你负责。”
“是，总裁。”
李昂对着慕肆城的背影叹了口气。哎，总裁和太太可真是多灾多难，好不容易突破千难万险在一起，现在又一个这么大的问题横在他们之间。
不能怀孕，这对任何夫妻都算是一个致命的难题。
但愿这一次他们还是能克服这个难关。
……
“老婆、老婆？醒醒……”
恍惚听见有人在唤她。
许佳宁睡得迷迷糊糊，睁开眼睛。
“老婆。”
“老公？我又做梦梦到你了吗？”她有些不确定地咕哝。
慕肆城牵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，让她感受自己真实的体温。听着她这样的话，倍感心疼。他，让她受了很多委屈。
“是我，我回来了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许佳宁鼻子一酸，扑入他怀中。生怕他会消失似的，紧紧抱住。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
“傻瓜，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。是我太不体谅你，还和你冷战。”
许佳宁摇头，“你是为我好，我都知道。是我处理的方式不对，才会让你生气。”
“不让你吃药，是担心你的身体。另一方面，也是因为我害怕。”慕肆城望着她的眼睛道。
“害怕？”
“嗯，我害怕你因为这件事离开我。”
“可如果我真的怀不上，我……我不想耽误你。”
“我就是怕你有这种想法。我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怀孕。”慕肆城斩钉截铁，“我还有其他办法，领养也没关系。”
她眼睫湿濡。“我知道你不会怪我，可是终究会有遗憾吧。”
“有。”
她的心重重一沉。
明知是事实，却忍不住有些难受。
但下一秒，慕肆城捧起她的脸。“但这种遗憾，和不能与你相守到老比，根本不值一提。我能接受领养的孩子，甚至能接受我们丁克，我唯一不能接受的，就是你不在我身边。”
许佳宁眼中闪烁着泪花。“就是因为你这么好，所以我压力更大。我……”
“你的心情我都懂。如果你决定治疗，我陪你。”
“真的吗？你不会再怪我吃那些药？”
“我当然不希望你吃药，但是我更心疼你因为怀孕的事每天饱受折磨。而且说不定通过治疗，能够让你怀上孩子。”
“嗯嗯。”许佳宁用力点头。“妈也知道这件事，还说会帮我找针灸的医生。听说针灸也能助孕。”
“好，只要你想，无论什么方式我都陪你尝试。”
“你真好……”
“不过那些都只是辅助，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播种，创造更多怀孕的机会。”
许佳宁破涕为笑。“你是为了一己之私吧。”
“有点儿，但你能说我说的没道理？”
“嗯嗯，老公说的有道理，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许佳宁甜甜地撒娇，多日来压在心头的焦躁被冲淡了不少。
“这段时间，我一个人承受了很大压力，感觉就像一场噩梦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我们有两个人。人家都说，夫妻同心其利断金，只要我们一起努力，一定能得偿所愿，对不对？”
“嗯。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他认真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道：“无论最后结果如何，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爱。对我来说，最重要的永远不是孩子，而是你。”
她感动地点头。“好。”
……
两天后，白凤来电话，说联系到了针灸医生。
中医院。
白凤和慕肆城坐在外面的休息室等待。
白凤看了看他，沉吟着，良久才出声。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经过治疗，她还是不能怀孕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慕肆城回答得不假思索。“我娶她，是因为我爱她，我想和她一起生活，而不是找一个传宗接代的女人。”
“我看着你们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，你对她的感情，我是清楚的。你现在不介意，但你能保证，你将来也不介意？佳宁不会因此和你吵？我是了解她的，她很善良，最会替你考虑，所以这将是你们之间很大的难关。”
“再难，我也有把握挺过去。”
白凤想说这个难关，怕是很难挺过去了。生孩子对于一个家庭而言，是一生的事。就算他能接受，许佳宁恐怕也接受不了，婚姻迟早会崩塌。
“可……”
“您别再说了。”慕肆城打断她。
白凤叹了口气，只好把话吞回去。现在说一定不能生还尚早，说不定经过治疗，会出现转机。她又何必再在这个时候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？
……
许佳宁躺在床上，等着老医生准备。
老医生慈眉善目，看她脸色发白，便安慰道：“不会很疼。”
“我不是怕疼。”许佳宁道。“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咬了咬唇。“医生，这个有效吗？”
她在网上查过针灸助孕，但是众说纷纭。对她来说，只能说是任何机会她都不能放过，都要尝试。说得难听点，叫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“针灸是帮你调养心肝脾肺肾，将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，利于怀孕，但我不能给你保证，一定能怀上，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同。”
许佳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。
如果哪个医生能信誓旦旦承诺，她才要担心对方是骗子。
针扎进身体，微微刺痛。她闭上眼睛，在心里祈祷奇迹出现。
只能能怀上宝宝，她愿意减寿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