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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守门弟子循声望去,只见两骑奔驰而来。两匹并行的骏马之上一男一女,女子相貌绝佳,男子相貌虽然普通,但自有一股不凡的味道。
“弟子拜见长公主殿下!”
那守门弟子远远便认出了那女子的身份,也顾不得眼前的这乞丐,疾步迎了上去,在那两匹骏马刚刚停下的一瞬间,便郑重的躬身抱拳一礼。
这一男一女正是从华山返回的姜夜月与黄奕仁二人。
“起来吧!”
姜夜月应了一声,悄然翻身下马。
那名方才在姜施焘面前还‘咄咄逼人’的守门弟子连带笑意,极其恭敬的牵过缰绳,给另一名同伴使去一个‘领路’的颜色。
跟在姜夜月身侧的黄奕仁抬头望了眼墨宫山门,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复杂之色。
就在姜夜月二人将要走入山门之时,一道声音悄然响起。
“武阁姜施焘见过长公主殿下!”
姜夜月闻言,悄然回头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名独臂乞丐,眉宇之中微微有些疑惑。姜施焘她是见过的。毕竟穿着道袍,却是光头的形象,想要不记得都难。
姜施焘将对方眉宇中的疑惑收于眼底,嘴角露出一抹苦笑,再度开口解释道:“在下之前自青县与樊鳐大阁主分路而行之后,所遭所遇一言难尽。”
“这般落魄难堪,也是惭愧惭愧!”
姜夜月这才听出这声音有几分熟悉,定睛仔细分辨半响,这才认出了对方。再瞧见身侧弟子脸上有着一抹惶恐之色,结合之前自己远远望到的情形,便有了猜测。
姜夜月猛然想起杨潇,自己当初一走了之,却是不知杨潇如今如何了。沉吟一声,对着姜施焘说道:“你先随我进去吧,等会儿遇到其他弟子了,再让他送你回武阁。”
“是,多谢长公主殿下!”姜施焘心中一松,连忙应了一声,上前几步,跟在姜夜月身后,入了山门。临走之前还跟那名方才‘为难’他的守门弟子,送去了一道饱含威胁的目光,令对方脸上的惶恐化为了惊恐之色。
“你好像有心事。”当姜施焘在一名弟子的带领之下,离去之后,始终没什么言语的黄奕仁悄然出声说道。
姜夜月闻言,轻声叹息一声,说道:“白沙岛之后,我曾流落孤岛数日,多亏了一位。。。”
说道这里,姜夜月悄然一顿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与杨潇之间的关系。
说是友人吧,二人分列西凉墨宫、南楚武林,阵营对立,更何况杨潇乃是当年覆灭于自己父亲之手的刀谷之后,怎么算都谈不上友人。
但若说是敌人吧,也不准确。二人自琉球天机阁相遇之后,虽然不过见过数面,相处过数日,但却对彼此都没有什么敌意。
“似友非友,似敌非敌的故人相助,这才最终安然返回西凉。”终于想到合适的称谓的姜夜月,再次开口说道。
“不过他却在前段时间被武阁大阁主樊鳐擒下,囚与墨宫之中,之前我赶往华山的时候,正是爹爹要见他,如今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了。”
“看来你口中的‘故人’身上有着让你爹都重视的东西。”黄奕仁微微思索一瞬,而后淡然的开口说道。
姜夜月微微苦笑一声,默不作声。
当二人走过山路,来到山顶附近的庭院之前时,一道身影在院门之前悄然而立。
“爹!”
姜夜月微微一愣,轻唤了一声。
“见过宫主大人!”黄奕仁与华山王微微对视一瞬,悄然低垂目光,拱手一拜道。
“从母后那边算起,你可称我一声‘舅舅’。”
“若从你曾跟着我习武算起,可称我一声‘师父’。”华山王沉默片刻,语气之中有着一丝亲近一丝复杂。
“蒙太皇太后恩情,收养门下,但奕仁心有惶恐,却是不敢这般称呼宫主大人。”黄奕仁悄然直起身子,恢复淡然的神色,话音落下,微微一顿,再次开口说道:“宫主大人当年的指点之恩,奕仁铭记在心,只是在下天资愚钝,没有资格成为宫主大人的弟子,这一声‘师父’,却也是不敢唤的。”
“若你都天资愚钝,这天下怕是没有能有可称‘天才’了。”华山王话音落地,脸上悄然升起一抹‘自嘲’之意。
姜夜月眉头微皱,见自己父亲与黄奕仁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,悄然打岔,出声问道:“爹,那杨潇如今怎么样了?”
华山王闻言,脸上升起一抹‘不悦’之色。北齐生变,事关灭楚大事,无暇分心处理杨潇逃脱之事,但并不代表,华山王就真的不在意。
姜夜月见状,心中悄然一沉,情绪有些复杂起来。
“你不必瞎想了,明剑山离歌、石铁潜入墨宫,那杨潇走脱了。”华山王将自己女儿的神色瞧在眼中,不免有些气闷,开口说道。
姜夜月闻言,心中的悄然一松,但那复杂的情绪依旧,只是却换成了另一种。毕竟怎么说她也是华山王的女儿,让人潜入墨宫,也不是一件愉悦的事儿。
“对了,俞绣琏跟着杨潇等人逃了!”华山王正要转身,进入庭院之际,悄然停下,出声说道。
“什么!”
姜夜月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之意,眼眸之中满是不解。
“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,但俞绣琏已经上了必杀令。”
“毕竟我的墨宫也不是什么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!”这道话音落下,华山王的身影便悄然消失在庭院门前。
“俞绣琏?”黄奕仁见姜夜月难得这般失态,在心中喃喃一声道。
就在姜夜月刚刚回过神来,还有这满肚子的不解之时,一道有些‘鬼祟’的身影悄然自一旁的树林之中钻出。
“呦!这不是黄奕仁那小子嘛,好久不见,你也没啥变化嘛!”
这‘鬼祟’身影正是返回墨宫没多长时间的莫羡。
“舅舅!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!”姜夜月猛然上前一步,抓住莫羡的肥硕的臂膀,语气之中有着一丝急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