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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嫂替老伯做饭是好些年了,是龙门一个弟子家的守寡姑姑,最是信得过的。但也是最偏心的,自打大小双在她面前出现了,什么都占了头份,正经的主子龙伯都被她排在后面,听她如此说,申秋一点也不奇怪地点了点头。正要说什么,就听客厅里又传来龙伯的吼叫声,这又怎么了,不是说人找到了吗?昨天就已经开心的人了,今天又吼什么。正想去看看呢,就听龙伯吼着叫自己的名字了。
“秋儿,秋儿,那个没良心的,叫我们回秋园!”
“谁?”
“还能有谁?”
“想太多!”申秋翻了个白眼。石库门我是主场,秋园,那是客场,这都不知道选,你当我有多笨?
龙伯得了句“想太多”定神一想,也确是这个道理啊,龙伯一直受到赵家的怀疑,后来又自己觉得自己被赵家“害”得太惨,早同赵家已经有了不小的别扭,这时候,你叫着去就去啊?
所以,龙伯低下头,对着手里的电话回了一句:“想太多,没空!”后接一个关机的动作。
已经坐在沙发上的申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居然这两师徒是在通话中,白了龙伯一眼,话都不想说了。
“小秋,你知道那赵老爷子来做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当年,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嘛。”这还猜不出来?
“你也说了是当年了。”申秋翻开自己手上的杂志:“对了,龙伯,大小双还是先别提吧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没怎么,先别提的好。”
龙伯一想,也是,万一赵老头不愿意了,自己又要麻烦:“行,依着你,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
申秋心里还是担心赵子航由电话里听出自己不开心。但事已经如此了,能怎么办?
赵子航自然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那声清丽的:“想太多!”就说嘛,这小丫头怎么能够没点脾气。
眉头一皱,只能是去石库门去了。方军自去秋园安排赵老爷子晚上的住处。
“航少,我安排好了就回石库门。你能搞得定吧。”这是方军第一次质疑赵子航的能力。不是自己小人心啊,实在是……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……”方军在赵子航的回话里第一次听出了不确定。
方军带着人分路走了,赵子航问爷爷:“爷爷,咱们直接去见申秋?”
“……”赵老爷子已经起了老人斑的手紧了紧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车队转了个变,直奔市中心而去。
赵子航打了个电话给申秋:“秋儿,我们马上就到……”
“好,我要不要现在就开始泡茶?”
“嗯,普洱吧,爷爷的肠胃不太好……秋儿,我……”
“你还有什么事。”申秋没见过如此吞吞吐吐的航少。
“我想你……”不管什么妖魔鬼怪,都是怪力乱神的东西,我,赵子航挫败地挂断电话。
申秋站起身来,开始亲自洗茶壶,准备泡茶,这次准备的水,却是来自空间里的井水,申秋用一个矿泉水桶装出来的。
“叮咚……”门铃响了。申秋阻止了前去开门的阿强:“我开吧!”亲自前去开门。
门外,是个穿着袈裟的和尚。申秋第一个念头就是,这些骗子居然都亲自上门骗人了。但马上,那个在红柳林的借空间的和尚。两人的面容在申秋面前重合。
红柳林里的和尚到了石库门,难道是来借空间的?
“不是!”和尚淡定地说了一句。这是个会读心术的大法师,申秋闭嘴。等着客人自己说出来意。
“我来听故事,也来说故事,借东西的事情,我早已经借了,到时候自然是要拿走的,一个月之期,必定原物奉还。”
“哦!”
龙伯凑过头来看来的是什么人,怎么消无声息的。以他的功力,门外有几个人他是能隔墙感知的,但居然没有办法感知到,自然是有点不对劲。
“噫,疯子,你还说到就到了?”
“老纳就在附近化缘。”
红柳林借空间的和尚的到来,也让申秋就知道龙伯为什么开心了,因为,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人,就是这个和尚,也是他之前说自己说不清楚,那个疯和尚才说得清楚的疯和尚。
和尚落坐,申秋只好开始烧水。华人,对出家人都是敬畏的,不管怎么说,平白不会轻易得罪。申秋泡茶,走的是古风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这些茶具的选择,甚至于烧水的炉火选择,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个只喝可乐咖啡的国家,硬是把华国的茶艺折腾得……不知道高低,但自我感觉挺好的。
这个不知道是红树林和尚还是疯和尚,对申秋用小碳炉烧水煮茶,一点都没有什么不适应的,要知道现在就算是茶艺界很出名的大伽,那都是用电水壶在烧水。
和尚拿了一个沙发垫子,扔在地毯上,打了个盘脚坐下来。
“还是这样子舒服,丫头,好久不见了……”
是有很久,掐指一算能有两个多月吧,“是啊,好久不见了。”水开始翻滚,申秋淡定地看着,然后,用小水勺舀出来,用舒缓的动作淋在茶壶上,开始温壶。
“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,秋丫头,还好师兄不在这里,不然的话,此情此景无法让我不想岔了。”
申秋抬眼看着他,好久没喝我泡的茶?这话很好笑,咱们是第二次见面,第一次坐下来喝茶好吧!
“师兄总说时机未到,可我怎么觉得,天机莫测,谁知道前世是前世还是后世是前世。”
申秋决定不理这个正在胡言乱语的和尚,怪不得龙伯叫他疯和尚,原来是有些道理的。
申秋慢条斯理地,投茶,洗茶。门开处,航少同老爷子进来了。想起之前自己没有道理的:“想太多”申秋冲着赵子航笑了笑,放下手里的茶海,站起身来:
“刚好,这位大师来找龙伯,我就先泡起来了”又亲切的对着赵老爷子行了个礼:“赵爷爷,好久不见。”
赵家老爷子见到申秋,不若以往一样,一脸的见到亲生孙女的架式,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申秋的眼神居然很复杂,甚至于有几分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