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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门居然不是打的,而是有辆轿车等着,挂着军牌,车就停就在W大校门口。车牌上挂着的番号不是申旅长现属军区,但申秋十分熟悉,这就是后来父亲当师长、军长的军区。
车边立着个穿军服的司机,见到申旅长走来,刷就是一个军礼:
“申旅长,我是按首长命令前来接您的警卫班小唐,”
旅长举手还了一礼,小唐打开车门,笑着招呼道:
“申旅长,大嫂、请上车!”小唐没有称呼申秋,因为不好喊,叫妹妹还是小姐?都十分为难!但他冲着申秋十分友好地点了点头!
“好,谢谢!”旅长点头称谢,十分客气。
一家人坐上车,一路无话,轿车在40分钟左右才开到目的地,
高高的院墙,森严的岗哨,不同于军区大院的军队住宅区,没有一幢平房或楼房,绿化十分的好,但没有十分高大的树木,都修剪成形。一幢幢极具异域风情的小别墅点缀在其间,全幅武装的巡逻队在路上出没。
部队的大院,当年父亲成军长后,申秋也来过一次帝都,见过一次高规格的,那地方跟这里比,差距还是十分明显。申秋看在眼里,心里好奇得要死,但却不吭一声。
到了一幢别墅前停下车,等三人下车,司机小唐敬了个礼后,开车走了。大门处的警卫早有电话打进来,所以,院门已经打开了,站着个警卫员。
“申旅长好,首长已经等着了,请进。”
“是……”
申秋同周素云只得到警卫员的顺带的一个微笑,跟着进到客厅。
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首长坐在枣红的真皮沙发上,身胚高大,坐高都明显高于常人。申家一行三人进去,老人只略抬眼扫来。并没有起身。
周旅长双脚一并,利落的抬手敬礼,同时,中气十足地说道:
“M军区72军158师野战旅,旅长,申建业向首长报到!”
申秋从没有看过这样的父亲,真心帅!
随后,申秋同周素云认真地90度弯腰行礼:“首长好!”
“来了?小申同志一家,好,来坐…坐!”首长和蔼可亲地招了招手,示意三人坐下。
申旅长随着他的手势敬礼后落座于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,申秋同周素云就好好地端坐在三人位的沙发上,正对着老首长。三人都无比的规矩,腰痛挺直,大气不敢喘。这气氛叫走亲戚?申秋肚子里腹诽,那什么叫见上级,真是吹牛不上税的,见亲戚!
马上就有勤务兵端茶上来。
这空档老首长也不再说话,只把眼睛在申家三口扫了一圈,然后盯着申秋细看。仿佛要寻出她细胞里的异样来,申秋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但,刚到她身体周围,却消于无形,那种消逝的感觉不会错,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。
申秋人小,又是陪客,打定主意装背景板,所以,只拿眼盯着茶几边的一盆兰草看着,让自己没有着落的眼神有个去处。
但显然,老首长的兴趣在她头上,再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:
“是叫申秋?”
“……”
申秋抬眼看向他,这话轮到自己接,还是父亲答?按语法修辞上来说,应该不是跟自己说吧!
“报告首长,是,当初取的名字就是秋字!”申旅长回答。
爸爸是见到大官,话都不会说了,申秋好想笑,什么叫当初取的名字,但一道闪电穿过脑海,难道……真是见亲戚?还是自己的亲戚?不可能罢……
“荒唐,难道叫秋秋?这是小名还是大名!”没文化就是没文化,小人就是小人!想着姓秋的就恨得咬牙!
“报告首长,是夏秋!”
果然是在说自己,申秋的脸色苍白起来。垂下眼帘,盯着自己的鞋尖!混沌的大脑里闪过一道亮光,一下子晃然大悟,弟弟之前曾经说过,自己在父亲牺牲后,被亲生母亲扔了不要的弃婴。如果这是亲妈的家,抛弃自己得要什么借口?这样强大的家庭,别说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,就算有一打也能活得像公主罢?
“夏……秋?”老首长重复一遍后,本来挺直的腰板仿佛垮了一点:“姓夏?”
突然,外间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:“爷爷,是表妹来了么?奶奶让我来问下~”随着话音,门突然间被推开了,一个穿着洁白羊绒裙的女孩子进来。她身后不远,还有一串便装或军装的各色人等,在一个旗袍老太太的带领下走来。
老太太急步而来,看着申家三口明知故问:“老夏,那申旅长一家来了么?”
排排坐着的三人被突发状况惊了一跳,申家一家三口,马上站起来,看着众人进到客厅。饶是申旅长见多识广,也有点无措,说好的只是私下先见见,有什么事情过后再说,怎么会变成这样。
“申秋怎么是你?”先进来的小姑娘惊讶地问。
“……”来人居然是夏晴!
申秋抬起头来后,这眼珠就没法动弹了,夏晴怎么在这里?
“搞什么名堂,没礼貌!快叫人!”老首长站起身来,对着申家介绍道:“这是我老大家的闺女,我大孙女,夏晴,在庆大读书,马上就毕业了!”
“夏晴,这是~你应该叫申……好,都是一家人,叫舅舅吧!”申旅长目瞪口呆,怎么就论成舅舅了?但叫叔叔也不对劲啊!
当下,夏晴见过申舅舅,见过舅母,周素云有所准备,在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。这举动落在申秋眼里,不由得冷笑,这也太准备得充分了吧!
同样,老太太带来的一群人,也都由夏晴亲自介绍了,奶奶二叔二婶三叔三婶,各位哥哥,申秋注意到,夏晴是这家里唯一的女孩子……看她大方自在的样子,明显很受宠爱。
当然了,申秋也接到了好几个红包,厚薄不等,最薄的一封都挺喜人的。
申旅长代表申秋再三推辞不受,但突然多出来的两个舅舅,舅妈,姥姥同姥爷们,异口同声地,一定要申秋收下,在旅长无奈的同意下,申秋接了下来,但对旅长交待的谢谢舅舅姥姥之类的感谢语,只简单地说了谢谢两字,而且,当着这些人的面,马上就递到了周素云的手里。
保持收支平衡才是维持这位母亲大人心情平和的一大法宝。周素云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无意间被申秋当众打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