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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自己的房间,暖炉哄着暖暖的房间,无忧吩咐玲儿下去休息,自己拿起来了一本账本,坐在软塌上整理账本。
院子里站了一个人,银色的披风,手里攥着一把新剪下来的红梅,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特别好看,还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味。
宋哲瑞站在院子里犹豫了片刻,看着房间里熄灭的灯,最后还是把红梅放在了门口,转身回了王府。
院子里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远了,无忧才翻身,彻底安睡。
年货已经置办的差不多,家里也用不着无忧,无忧就天天办成男人跑去翠红楼,从一开始的晚上去,变成了白天也去。
“你这回来以后日日来我这怎么行?”
“爹也不管我,我在你这放松放松,姐姐就不要赶我走了。”
“哪有姑娘天天往妓院跑的,被别人知道了,又要说难听的。”
“哎呀,没事没事。”
无忧靠在飞舞房间新添的软塌上,嘴里磕着瓜子,随便翻看着一本书,打发着时间,难得的可以不想生意的事,这么清闲自在的,无忧是抓紧一切时间放松自己!
腊月二十八了,从翠红楼出来,回了俞家。
林雨杵在自己的门口。
“小姐,瑜亲王在里面。”
无忧推门进去,宋哲宇正在喝茶,看着无忧男儿身的打扮,笑了笑!
“王爷!”
弯腰行礼,看着不打算让自己起来的宋哲宇,无忧自己站直了身子。
“王爷来我的闺房有事吗?”
“听说你回京了,来看看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以后,两个人就这样一坐一站的呆了好久。
“无忧,如果本王当了皇上,皇位的位置就给你,好吗?”
宋哲宇看着门口,自言自语般的问到,朝堂上立储君的声音越来越大,瑜亲王的呼声最高,加上皇后有意无意的跟皇上说,宋哲宇这太子的身份,过了年应该就能确定了。
迷茫的宋哲宇也不知道,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了这一步,只是从自己的母亲伤害无忧的那一天开始,他就喜欢了那个位置。
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位置,自己坐上那个位置,无忧……就不能拒绝自己了!
看着皱着眉的无忧,那样疏远的表情,不禁苦笑,他们却是怎么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了,无忧从前那样依赖他,相信他,现在,只剩下了防备和小心。
宋哲宇的话让无忧心里一惊,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脸,无忧竟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“王爷,你总是这样逼我,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。”
他的话,无忧听懂了,也明白,倘若真有那天,他成了皇上,自己又怎么拒绝他呢,俞家和自己面前,她只能委屈自己去保全俞家,这件事,没有第二个方法。
宋哲宇走了,无忧坐在椅子上,想着他说的话。
“等那一天,本王想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,而不是我去强迫你。
无忧,像以前一样,乖乖等我,等我娶你,我答应你的,一定不会食言。”
“王爷,你今天来说的这番话,不是强迫,又是什么呢?”
无忧苦笑,终是逃不过的命运。
新年在思一这样混乱的思绪里来了。
热闹的除夕夜,翠红楼里欢歌笑语,无忧就坐在二楼的包厢里吃着点心喝着茶。
“怎么了?什么烦心事?”
飞舞早就看出了无忧有心事,看着思一这样心不在焉的,问出口。
“姐姐,皇后那个位置好吗?”
拨弄着手里的点心,无忧心不在焉的问到。
“好,当然好,可以随意的支配别人的生命,那还不好吗?”
无忧随口的话,飞舞回答时声音却颤抖着,无忧收了心思坐好,看着飞舞,知道她有话要说。
“无忧,皇宫那个地方,不要卷进去,你的性格不适合宫里,更何况,你也斗不过皇后。”
好像还留着很多话没说一般,飞舞没再继续说下去,无忧也没问。
自己拼命想远离的地方,只是。真的到了那个时候,自己又有什么办法逃离呢?关于俞家,关于爹,关于修儿,自己怎么能自私得逃离呢?况且,如果王爷成了皇上,自己又能逃到哪去呢?
后半夜才回了俞家,黑漆漆的院子里,只又门口的大红灯笼发出些亮光,推开门,房间里的人影让无忧一哆嗦,本能得抽出了腰间的匕首。
“别怕,是我!”
宋哲瑞的声音,无忧原本受惊的心瞬间安稳了下来。
宫宴一结束,宋哲瑞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,在这黑漆漆的房间了坐了一个时辰,才等到无忧回来!
点燃蜡烛,无忧才看见桌子上的木盒和放在旁边得红梅。从无忧回京,每天宋哲瑞都会剪些红梅花枝送来,只是每天都是放在门口。
“这是生辰礼物。”
轻轻的把面前的木盒打开,是一对东珠耳光,硕大均匀得东珠很好看。
“偶然的到的,给你做了耳环。”
无忧没说话,看着桌子上得红梅,转身进了卧房,软塌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大瓶插好的红梅,无忧找了一个宽口的大瓶子,认真修剪得红梅,这几天的红梅都插进了这一个瓶子一,温暖的房间里红梅开的正好,房间里也都是红梅的香味。
替换下来开过的红梅,把新的修剪好重新插进去。
“生辰快乐!”
宋哲瑞的声音让无忧一顿,放下手里的剪刀,转过头去看他,隔着半面门框,无忧坐在软塌上只能看见他的侧颜。想跟他说王爷说的话,想告诉他自己害怕,怕到那个时候自己没了选择,怕……越来越不安的情绪,无忧已经能想到王爷的固执了。
瑜亲王说到做到,无忧知道的,也许等那么一天的时候,自己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去抵抗吧。
害怕的话重新放进了肚子,最后小声的说了句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