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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告天下的圣旨刚下三天,大皇子元亲王,二皇子御亲王同日迎娶侧妃的日子就公布出来,四月十六。
皇子娶亲,哪怕是侧妃,都是王府的第一个女主人。普通百姓家哪能去王府看什么热闹,就连王府周围都有官兵把守,皇上亲自赐的婚,两个王府都是热闹的很,婚庆礼乐从京城响到傍晚,一波又一波的宾客敬酒,宋哲宇一杯又一杯的喝下,一整天下来,满身的酒气熏的人头疼。
大红的喜服脱掉,洗掉满身的酒气,换了平日里的黑色衣服,脚步一晃,从王府跃墙而出。
“王爷!王爷,王妃还在等您去挑喜帕呢”
“派人去告诉侧妃就说本王累了,先休息了。”
“王爷,王爷……”
侍卫跟了几步还想劝劝,不想眨眼功夫王爷已经消失在夜色中。
古代的生活太无聊,无忧看了会书眼睛发涩,拿了桌子上的笛子磕磕绊绊的吹了一段曲子,新跟俞东海学的笛子,从没接触过乐器学了几天总算能吹一段完整的。
院子里无忧叫人新栽的几株桃树还没抽芽,无忧叫花匠确认了好几遍,确定桃树已经成活,明天春天就可以赏桃花了。
倒是墙角那棵大柳树,已经悄悄吐出嫩芽,闹着绿意的柳枝随着风轻轻摆动。眼力好的人,能看见,柳树枝条交错中有一个人影站在上面。
吹了一段笛子,又复习了一下音乐的音调,无忧才熄灯躺到床上,房间里的灯暗了一会,树上的人影才消失。
迷迷糊糊的刚睡着,无忧感觉房门被推开了,灌进点风来,初春的风很凉,刚有点睡意都吹没了,无忧睁开眼睛看着黑夜里走进来的人,反手关上房门,撕拉的打开火折子,房间亮起一盏小灯。
“见过王爷”
彻底看清楚来人,无忧扯掉身上的被子,下床踩着鞋子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。
“不用跟我这么拘束。”
放下手上的火折子,转身坐到特软塌上面。
“王爷,不知您半夜来我房里是有什么事吗?民女记得王爷今日娶侧妃,出现在我房里是不是不太合适!”
宋哲宇没接话,看了眼无忧,视线落在无忧踩着鞋子的脚面上,感受到他的目光,无忧缩脚,错开一点,把脚伸进鞋子里,半踩着鞋。
“好像不大高兴!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,就像说今晚星星很多一样平静的陈述。
“最近忙,今天刚有空,过来看看你,小丫头好像又长高了一点。”
语气里的温柔笑意迸发而出,钻进无忧耳朵里嗡嗡响,这人到底什么意思?
“王爷,夜深了,有什么事,明日再说吧,王爷半夜在民女闺房传出去不好。”
“怎么不好?怕别人知道了,没人敢娶你?”
无忧让他噎的回答不了,面对这个两次半夜进自己房里的王爷,无忧还真不知道咋办!
“放心,本王娶你。”
一点情绪波折也没有的六个字,炸的无忧愣了一下,自然捶着的手不自觉的攥拳,低着头半天没说话。
“王爷真会开玩笑,王爷今天才娶了侧妃,晚上就来我房间跟我说笑话么”
再抬头,瞳孔里的震惊已经褪去,语气里说不尽的笑意。
“本王没跟你开玩笑,认真的”
刚坐下的身子又站起来,两步就走到了无忧面前,原本昏暗的灯光被他的身子遮去大半,无忧就站在他的倒影里面。
“王爷,我才11岁,王爷就要娶我吗?”
踩着鞋向旁边走了两步错开一点,昏暗的灯光又照了过来,映着无忧小脸上。
“王爷,我不过是京城街头的乞丐,如今进了俞家,只想好好做好俞家的小姐,守着我弟弟,守着俞家,王爷身份尊贵,希望王爷日后不会再半夜来我房间。”
一口气说完话,灌了铅的腿总算挪动了,快速的走到门口打开门,又走到外厅,打开大厅的门。
云层里的月亮透出一点点光,无忧穿着贴身的睡衣站在门口,夜里的风吹在身上,浑身都凉透的感觉。站在卧房里的人愣了一下,抬腿走了出去。
看着出门消失的黑影,无忧长长吐了口气。
上次半夜出现在房间告诉她有他在没人能欺负他,隔了不到三天,京城里传开了,平安王府贝子出言不逊惹了二皇子,大街上就被皇子把腿踢断了。玲儿把这当成乐谈的时候,一直说安远活该遭报应了,但是无忧却明白,这是二皇子的手笔,更简单的就是跟修儿的伤有关……有我在,这京城没人敢欺负你,是这个意思么?
今天突然出现在房间告诉她,他会娶她!怎么娶,让她成为王府后院里等待恩宠的妾?
你娶亲了啊,就是这个,我们也没可能了的,不想一辈子活在等待中……
一点睡意都没有了,索性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点亮,坐了会也不知道干什么,拿起笛子轻轻吹了起来,曲子是新学的《镜月》,调子不准,评论三四个音就走两个,吹了一会,完整的一段都吹不完,无忧就放弃了。
安静的院子里突然响起笛音,韵律整齐,和无忧比起来简直好的太多,时而低沉时而欢悦,吹的曲子正是无忧刚刚吹的《镜月》。
刚才藏在云层里的月亮爬了出来,院子里映着月色很亮,一身黑衣站在月色里的宋哲宇。
曲毕,站在无忧面前。
“听说你最近在学笛子,这是打算送你的,刚才忘记了。”
不给无忧拒绝的机会,直接把通体白色带着绿光的短笛塞进无忧手里,笛子上还拴着一个小小的吊坠,坠子是小小的同心结。
“王爷,这礼物太贵重,王爷收回吧”
说着就往外推,宋哲宇收回手背着手站定,看着无忧单薄的睡衣,夜里的凉风都从脖颈里灌了进去。
“进去吧,本王回去了。”
这次转身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
看着手里的短笛,挂在上面的红色同心结灯光下更加鲜艳,那样的大红色真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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