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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公堂上便寂静了起来,似乎,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。
程盈悦和周玲儿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,她们实在是没有想到,竟然连那个车夫,都落在了程流锦的手中。
在此之前,周玲儿曾经暗地里寻找过车夫,但是却一无所获,她以为,这车夫一定是被程盈悦暗中找人做掉了,于是便也早就将这件事情给抛在了脑后。
但很不巧的是,程盈悦也是这么想的,甚至,她还想着,要不要直接连那车夫的老娘,都一起做掉。
所以,当听到程流锦说,自己手中还掌握着一位证人,是那个车夫的时候,两人不由得就愣在了当场。
而陈如海听了这话,心中便也终于明白过来,为什么程流锦一直都是这么的波澜不惊了,很显然,她是早就预料到了周玲儿会反咬一口。
“带证人!”
“是!”
门外的衙役又是一声大喊,很快的,满身肥肉的车夫,便被两个衙役给架着上来,不轻不重的放在了地上。
顿时,车夫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喊来。
下身的伤口才刚刚愈合,这么一摔,着实是有些疼。
“堂下何人!”
陈如海目光如炬,目光锋利的好像是刀刃一般,吓得车夫不禁就是一哆嗦,随即便低头道,“草民赵有才。”
“赵有才,你可知罪!”
见赵有才的脑袋一直低垂着,就是不敢正视自己,陈如海当即便心中有了数,于是,便又问道,“如实交代,本官会酌情从轻发落!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赵有才哆嗦的嘴巴都合不拢了,甚至都已经跪不住,干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烂泥一般的应着,见状,程流锦平静的眼底,便闪过了一丝冷意。
要不是为了将程盈悦狠狠地拉下水,她早就一刀结果了他。
而见状,程盈悦和周玲儿端正放置于膝上的双手,便紧紧的攥起了衣袖,这一次,大事不妙。
“赵有才,本官问你,你是否认罪!”
“认罪认罪,我全都认!”
陈如海话音这才刚落,赵有才便磕头如捣蒜,无论说什么他都认,他现在就只想回家看看老娘。
“那你看看,是不是她唆使你……”
“是她,大人就是她,就是她让我干的,都是她害的我!”
猛然间才发现,周玲儿竟然也跪在公堂上,赵有才竟然像是蝎子蛰了似的大叫起来,喊的好些人都不由得堵上了耳朵。
要不是自己现在重伤不方便动弹,非得扑上去,狠狠地将这个贱人给她撕碎了!
“你说清楚,她怎么害你了?”
“大人冤枉,我根本就不认识他!”
周玲儿急切的大喊着,但陈如海却是斜了她一眼,冷冷的说道,“本官不冤枉,再任意喧哗,就先杖责二十!”
霎时间,周玲儿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,萎靡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了,毕竟,她比不得背景深厚的程盈悦,而现如今,柳潆洄又已经将她逐出门外,说起来,现如今的她,处境要比程流锦凄惨。
然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程流锦这个贱人!
“大人,您明鉴,都是她叫我在后门等着的,说只要四百文钱就能得到一妻一妾,非常划算,我一时糊涂,这才……”
“胡闹!”
陈如海将桌子拍的震天响,吓得赵有才又是一激灵,于是便又不住的磕着头,将脑门都磕的青紫起来,口中不停的说道,“大人饶命啊,我就是想让我娘开心一下,所以才信了她的邪!”
“关你娘什么事!”
陈如海被气得不行,他就没见过有这么蠢的人,竟然连这种勾当都信,这种条件,明摆着就是有猫腻,这个赵有才,竟然晕乎乎的就往里面钻。
“回大人,我娘已经卧病在床好些年了,病情一直不见好转,她最大的愿望,就是能在临终前看着我娶个媳妇,所以,我就拿着家中仅有的四百文钱给了她……”
“荒唐至极!你娘没被你气死就是好的!”
陈如海将手中的惊堂木狠狠一拍,吓得赵有才声音都颤抖起来,只是口中不住的喊着,“大人饶命啊,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赵有才,你害死了青灵,你觉得还有下次么!”
程流锦恨声咬牙,恨不得将他给拨皮抽筋,而陈如海便冷声哼道,“倒卖自由人口已是重罪,还将人奸污致死,罪加一等!”
而这时候,程流锦便恭敬地朝陈如海一叩首,咬着牙求道,“大人,我要求将周玲儿和程盈悦也一并处死,以正视听!”
“程流锦你个贱人,关我什么事!”
程盈悦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,这个贱人,竟然如此大胆,想要将她置于死地!
但是,她却没有发现,此时的周玲儿,已经瑟缩的脸都变了颜色,她知道,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要完了。
“肃静!”
眼见着公堂之上即将要爆发一场口水大战,陈如海便又狠狠地一拍惊堂木,厉声问道,“周玲儿,你可认罪!”
“我……认罪。”
周玲儿浑身都在颤抖,几乎要将口中的牙抖下来,而见状,程盈悦便又失心疯一般的叫嚷道,“周玲儿你个蠢货,没罪……”
“来人,将她给我堵住嘴!”
陈如海厌恶的看了一眼程盈悦,心道右丞大人教的好女儿,这一下,可真的是给他脸上‘贴了金’了。
“是!”
立于一旁的宫云峥答应了一声,随即便朝着程盈悦走去,从一开始,他就觉得心中烦躁不已了。
于是,长臂一伸将程盈悦摁住,三下五除二的绑了起来,又拿了布将她的嘴巴严严实实的堵住,顿时,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清新了许多。
‘啪’!
陈如海又是狠狠地将惊堂木一拍,惊得正在挣扎着的程盈悦都愣了一愣,而这时候,边听陈如海说道,“赵有才罪无可恕,两罪并罚,即日起收监,并着秋后问斩,周玲儿蓄意谋害,剥除户籍,发配沧州为官妓,程盈悦恶意唆使,但考虑其年纪较小,改判为拘禁半月!”
说完这话之后,宫云峥凌厉的目光便瞟到了陈如海的身上,看的陈如海有些不自然的别过眼睛,但却仍旧是冷声道,“退堂!”
说罢,陈如海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堂,而宫云峥,却是盯着他的背影,紧紧的皱了皱眉。
紧接着,便有衙役上前来,将三人都押着去牢房,只不过,程盈悦是奋力挣扎,不相信自己竟然要被关起来,周玲儿则是神情恍惚,大概是在怀疑人生,至于赵有才,早就瘫成了一团烂泥,被衙役拖着离开。
“谢大人。”
听到结果,程流锦仍旧是面无表情,只是对着转身离去的陈如海静静一拜,对于这个结果,她丝毫的不意外。
原本,她也没打算着能一次性的就将程盈悦给置于死地,毕竟,她的身后是程书颐,从刚刚陈如海的宣判就可以看得出,他也是顾忌着这一点。
但是没有关系,赵有才和周玲儿都已经解决了,接下来,她有大把的时间,跟右丞府这一群人渣周旋。
等着吧,你们将我推入深渊,那么,我将拉着你们堕入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