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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……皇太后告诉你柔妃心仪你?”皇上拉回张同的视线,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。
“回皇上,皇太后当时跟草民说柔妃心仪草民,早已经不想在宫中待了,所以才让草民这样做,说等事情成了,她会安排草民带着柔妃离开。所以草民的胆子才会这样大的。”张同是皇太后的侄子,以前在皇宫就是个白吃白喝的人,而且特别听皇太后的话,所以皇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,根本不会去考虑其他,若是心仪,她身为婆婆的怎么会知道,而且还要下蒙汗药,天下哪里有婆婆安排儿媳妇跟别人私奔的。
“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安排?为何要这样做?”皇上声泪俱下,已经控制不住,看着喊了半辈子母后的人,心里已经凉透。
“他们都是陷害我的,都是陷害我的!”皇太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,在后宫中,她从来没被人算计过,这一次竟然败的这样彻底。
“父皇,还有您不知道的事情,今日,慕辰就一起索性说了吧。”慕辰看出皇上只是绝望,还没对皇太后下狠心。
“还有什么事情?”皇上有气无力了,虽然知道了这么多,但是那个毕竟是自己叫了大半辈子的母亲。
“父皇,您知道为何您的女儿多,儿子只有四个么?”慕辰没有任何的犹豫:“这都是跟皇太后有关系,凡是怀孕的宫妃,都会被安排以前太医院的曾太医把脉,等待三四个月的时候,若是女孩,那么就会平安顺产,若是男孩,那么等待她的就是一碗打胎药,因为是无声无息的孩子就会没有了,所以没有人会想到是皇太后!”
“什么?母后,以前的那些孩子,都真的跟您有关系吗?”皇上这个更是无比的震惊,作为皇帝,他是儿子最少的了,以前还有几个儿子,都无声无息的夭折,现在长大的就只有这四个了。
回想一下,太子肯定是会健康长大,慕白母妃位份很低,所以他也早早的去了边境,慕轩无心政事天天玩耍,慕辰重病在床。
皇太后无比憎恨的看着慕辰,没有做声,是的,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,为了她的张氏一族,必须这么做,皇上最好只有太子一个儿子,那么她张氏一族的地位永远都不会动摇。
“你们都去让皇太后认认吧!”慕辰对着剩下的人说着。
那些人全部一起抬起了头,缓缓的到皇太后面前磕了个头,皇太后没有见过这几个人,也不认识,但是心里那种恐慌的感觉更加的明白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那些人又站了起来跪在了皇上面前。
“叩见皇上。”所有人异口同声。
“皇上,草民就是当初抱皇上与康公主交换奴才的家人,当时在交换以前家母托人带回一封信,信里的主要内容就是她要帮皇太后办一件交换皇子的事情,若是她遭到灭口,让草民一家就立即逃离青龙城,结果家母果真遭到了灭口,随着信件一起来的,还有这个皇太后赏给母妃的簪子,皇上请过目。”草民一呈上了当时的书信与簪子,由皇上身边的人接了过去。
“皇上,草民是以前在太医院跟着曾太医的学徒,那些给宫妃的堕胎药都是由曾太医写的房子,草民配置的,后来曾太医觉得自己造孽太多,所以带着草民欲出宫,没想到曾太医却莫名其妙的死在里屋内,草民偷偷的出了宫,这是当时曾太医开的单子,以及给各位宫妃请脉的私有记录。”草民二呈上了药单和记录,也由皇上上边的人给接了过去。
“皇上,草民是……”草民三接着说道。
“好了,不要再说了。”皇上打断了说话,这可能是皇上最大的承受极限了,他的浊泪流淌,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,此时就是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不再想去事情是真是假,也不再去看哪些证据,这么多年,后宫中最蛇蝎心肠的人,竟然是养育了他多年的母亲。
“母后,就算您杀了朕的生母,那是为了您的地位,朕明白,就算您陷害了朕的柔妃,那是为了您的侄女,朕也明白,可是哪些孩子都是无辜的啊,哪些,可都是您的孙子啊,您为何能下此毒手?母后啊母后,您的心,真是石头做的吗?”皇上顾不上下人在场,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他身边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,都是因为他所谓的母亲,全部消失,他的生母,陪伴自己的柔妃,流着自己血液的麟儿……。
“那是因为你一直不重用太子?你若是早日重用了太子,哀家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去办这些事情。”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,自己没必要再不承认了,皇太后依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:“在哀家看来,你给太子的太子之位,不过是一个摆设,随时可以拿走给,在你心里,慕辰是不是才是最好的人选?”
“太子也是您的孙子,慕辰也是您的孙子,皇位,是要择贤,江山是要交给可以托付的人,母妃,您的心里只有您的张氏一族吗?”皇上明白了,她为的是她自己,和她的张氏一族。
“太子比慕辰差在哪里?”皇太后追问道,在她的眼里,只有她的太子才能是储君。
“您如此的残害,慕辰可以安然无恙,还有今日的事,太子的事情,慕辰了如指掌,那么太子,他抓住慕辰的什么把柄了吗?”皇上看了一眼太子,那个孩子,已经被皇太后和丽妃惯坏了,没有自己的立场和主见,而且利益熏心,整个人都被虚荣膨胀,绝对不是江山继承人的最好选择。
“那是因为太子善良。”皇太后顿了一下,她承认,要是论计谋,太子绝对不是慕辰的对手。
“善良?那么他府中一年死多少人,他一年杀多少人,朕想,皇太后您都知道的吧。”皇上见皇太后依然执迷不悟,收起了泪水,脸色骤然冷了下来。
皇太后见皇上连母后都不愿意称呼她了,知道这个时候再与他争论,吃亏的只能是太子,只能闭口不说话了。
另一边,沈幽若与玄奕在飞马往这边赶。
原本慕辰安排玄奕带着沈幽若在天地阁等着他,他跟太子以及皇太后的一些事情,不想把她拉下水。
但是当沈幽若听到慕辰今日要收拾太子的时候,当即决定要跟玄奕前去看看。
玄奕怎么劝都不行,奈何坳不过沈幽若,只好同意带着沈幽若一起去找慕辰。
就这样,沈幽若跟着玄奕一起往太子府赶去。
这一路走的很是顺畅,但是沈幽若的心里却是纠结着,没心情去看外面的车水马龙,只想快一点到太子府。
“父皇,还有一些便是太子圈地还有贪污受贿的证人了,您若是心烦,就别问了。”看到皇上的样子,慕辰多少有些不忍,虽然他对不起母妃,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亲。
皇上点点头,这些事情,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证明了,再去证明,才是皇室最大的耻辱。
“这些事情,慕辰去处理吧,你之前对太子府的决定一切照旧,太子就搬去悔过宫吧,没有朕的圣旨,就不要再出来了。”皇上无力的挥挥手,现在这个时候,不能再心软了,他以后或许还能有孩子,但是如果心软,他的后宫便会再也看不到未来:“皇太后素日喜欢念佛,那就搬到寿安宫念佛便好,无事就别再踏出寿安宫一步。”
“皇上,你这是在软禁哀家吗?而且悔过宫清冷,太子如何受的了啊。”皇太后震惊的说道,她被软禁,太子被打入冷宫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这件事丽妃一定会受到牵连,那么她的张氏一族以后再也没有靠山了。
“父皇,您为何要这样对待孩儿?您不查一查就确定孩儿真的是无恶不赦的人了吗?”一听到自己要被送往悔过宫,太子再也站不住了,当即腿软跪了下来,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,声泪俱下道,悔过宫顾名思义,便是去悔过的地方,那里除了会有人送饭送菜就不会有人伺候,而且最重要的是,进去了,基本上很难再出来。
“是的,难道皇太后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?”皇上站了起来,声音浑厚,表情威严,杀母冤妻害子,这样的惩罚也算是最轻的了,那几十年的养育之情,这下也算还给她了,至于太子,到这个时候了,他竟然还是如此不肯认错,便不想再搭理他,让他去悔过宫慢慢的去悔过吧。
“皇上,你不能这样做,你软禁哀家没有关系,可是你把太子打入了冷宫,这大好的江山,岂不是拱手他人了?”皇太后尖叫着,不行,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太子打入冷宫,她的指甲掐入肉内,一身深红紫的衣袍更加显得她此时脸色异常的苍白。
“拱手他人?”皇上疑惑着,脸色骤然变黑,慕辰也是自己的儿子,难道皇位只能传给太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