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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幽若,你受苦了!”慕辰满眼的心疼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沈幽若虚弱的摇摇头,见慕辰如此关心自己,虽然身子疼痛心却是暖的。
沈幽若想要安慰慕辰,刚一开口,只觉得喉咙一咸,一大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。
此番殷红的鲜血并没有洒到被子上,而是全部喷到了慕辰的玄色袍子上。这件衣服,是他平日最喜欢穿的。
沈幽若第一反应,便是挥舞着两只小手,替慕辰整理衣服。
在这样的关头,沈幽若如此的表现,让慕辰心里更加不是滋味。他登时就制止了沈幽若的行为:“幽若,你别乱动!”
沈幽若一边着急,一边虚弱的说道:“可是这件袍子,是你平日最爱的!”
慕辰眼眶登时一红,既生气又心疼:“傻女人,一件袍子而已!跟你的身体相比,又算的了什么?”
慕辰察觉到沈幽若的喘息似乎很困难,便做了嘘声的动作。随后长臂温柔一搂,便把虚弱而纤细的女人搂入了怀中。大手疼惜的覆上她漆黑的发,轻柔而小心翼翼的摩挲着。
沈幽若依靠在慕辰怀中,竟觉十分安心,呼吸逐渐平稳,再次睡了过去。
待慕辰把沈幽若小心翼翼的放倒在床上,并掖好被子,这才从床边起身。
慕辰的面容比从前愈加急切,沈幽若几度昏迷几度清醒,已经让他越来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若是此毒不解,幽若一定很危险了。
他愈加的坐立不安,乃至于在屋内焦躁的来回踱步。
恰逢此时,管家来通报七皇子回来了。
慕辰赶紧让人把七皇子带了过来,等人到了,慕辰才惊奇的发现除了七皇子之外,他还带着两位江湖人士。
“老七,你可回来了。这两位是?”慕辰急切的询问道。
慕轩径直走到那二人中间,一一介绍道:“四哥,我为你引荐一下。这两位乃是江湖人称圣手神医和妙手神医的二位名医。我带他们二人前来为四皇嫂诊治。”
慕辰听闻介绍,再瞧了那两位一眼,只见那二人皆是七十余岁年纪,给人一种可信任之感。
慕辰的心底瞬间燃起了一抹希望,出奇不意的拱手行礼恳求道:“那就拜托二位了!”
“四皇子言重了!”
“草民不敢当!”
那二人皆胆战心惊的回礼。
“此事事不宜迟,此时也顾不得礼仪了!你们二位且随我到内室为四皇妃诊治吧!”慕辰毫不犹豫地带着那二位江湖神医,进入了内室。
碍于身份,七皇子继续守在殿外,没有进入内室。
慕辰一直守在床边,亲自陪着沈幽若就医。只见那二位江湖神医分别为沈幽若搭手腕诊脉络,大概一刻钟之后,二人全都诊治完了。
“怎样?四皇妃可是中了毒?究竟是中了何毒?”慕辰焦急的询问道。
谁知他的话音刚落,那二位为沈幽若诊治的所谓江湖神医皆变了面色。
起初面上的自信,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惶惶不安。
“四皇妃确实是中了毒,而且是奇怪的毒!”其中一个江湖神医,深叹了一口气之后若有所思的说道。
“你等可曾查出了究竟是何毒?”慕辰总觉得那两位神医的面色间有些躲闪,心中便隐约燃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那二人听到慕辰的话之后,忍不住面面相觑,似乎很是为难。
适才一直未开口的那个神医,见躲避不过,便走到慕辰身边拱手行礼之后,坦言道:“启禀四皇子,恕我等愚笨,竟未曾查出四皇妃所中之毒!”
“这是何意?”慕辰见这二人也无法查出,再次着急起来。
“四皇妃所中之毒,实在我等生平闻所未闻,着实无从下手!”那江湖神医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还有请恕我等直言,如今四皇妃体内之毒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,恐怕若是再无解毒良方便再无回天之力了!”
此音一落,慕辰再次周身一怔,只觉一阵严寒侵入身体。就连胸膛里的心脏,都随之颤了一颤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,幽若,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。
“这……”胸膛里有千言万语,却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慕辰一怔过后,大脑随之便清醒过来:“你们身在江湖,理应见过无数奇毒!可否试着为四皇妃诊治?”
那二人听完之后,再次面面相觑,惶恐道:“草民医术浅薄,实在没有办法!”
慕辰听完,心间一暗,整个人犹如石化一般,进入了黑暗。
恰逢此时,病床上昏沉中的沈幽若,猛地连吐几大口鲜血。而且整个人也未曾如之前那般清醒过来,一直呈现昏迷状态。
“快!”慕辰整颗心都揪起来了。
那二人得令,飞奔到沈幽若床边再次为她号脉。
“毒气已经侵入五脏,恐怕四皇妃来日无多!我等只能耗尽平生所学,尽量的熬些滋补缓解之药,以可抑制毒素的继续侵袭!”两位江湖神医,皆跪倒在地,大着胆子颤着声进言道。
慕辰面色阴沉,深潭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暗沉的光。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焦,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痛。
幽若,你还没有陪我白头偕老呢,我们不是说要一起隐形埋名过田园生活吗?你说过你要养很多只狗狗,还要养很多只猫,只要是看到流浪的小动物,你都会养起来,你要给它们一个家。
对了,你说你最怕老鼠,我们住的地方,一定不可以有老鼠才行。
你说你要生多多的孩子,要教会他们做手枪和大炮。
你说你要赚钱建立一个敬老院和孤儿院的。
幽若,这些你都还没有实现呢。
幽若,你可知道我有多心疼。
幽若,若是你不在了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?
我们的感情始于初见,止于终老,你不在了,我便也是要死了。
慕辰沉默了良久,终是沉声道:“你二人且去开方熬药!”
那二人仿佛得了特赦令一般,长舒一口气:“多谢四皇子!”
二人竟齐齐退了下去。
此时,便独留慕辰一人守护在沈幽若的身边。
慕辰先是铁青着面庞,兀自在窗前站了一会,眉头紧皱神色凝重。
“咳咳……”沈幽若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,而且越咳嗽越厉害,看那架势仿佛要把肺给咳嗽出来一般。
慕辰见状,急风般冲了过去,两只大手扶住沈幽若的肩膀,就连声音都着急道沙哑:“幽若,你醒醒!”
无论慕辰怎样轻唤,沈幽若依旧毫无反应。
不但如此她的呼吸也变得愈加急促,仿佛整个人都即将要喘不上气来一般。
慕辰见她如此,愈加的担忧。
“快去请那位江湖神医前来!”尽管心中清楚,那二人没有治愈沈幽若的能力,但是慕辰觉得目前只有让他们过来,才能探出沈幽若的毒性究竟到达她身体的何处。
那二人得令之后,便急匆匆的赶来了。
再次为沈幽若诊治之后,二人的神色也愈加急迫:“我等现在马上下去为四皇妃煎药!不过四皇子也要做好心里准备,现在毒气已经侵入骨髓,四皇妃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因为是江湖医者,身不处计较利弊得失的官场,所以才敢坦言。
慕辰惊闻这个噩耗,只觉脚下一歪,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。
这个消息对他而言,无异于最大的打击。
慕辰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无力地挥挥手,示意那二人退下。
开出的方子,很快便煎成药火速端了过来。
“给我!”慕辰果断的从丫鬟手中,接过了药碗。他竟然不放心丫鬟给沈幽若喂药,而是亲自一勺一勺吹凉了小心翼翼的喂下。
一碗药好不容易喂下去,沈幽若似乎睡的越沉了。
慕辰整个人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着急,他焦虑万分,更是寸步都不敢离开沈幽若身边。
傍晚时分,管家来到沈幽若房间的外室,壮着胆子求见道:“四爷,皇上刚命人传来消息,国师的葬礼明天在墓园举行。”
慕辰正是心烦意乱之时,他气呼呼的回道:“你且去回复传话之人,四皇妃身体有恙,国师的葬礼我就不参加了。”
管家听闻,没有立即出去,而是犹犹豫豫的顿了下,壮着胆子小声建议道:“四爷,国师乃是开国元勋,又是您的恩师。若是连他的葬礼都不参加,恐怕会招来他人非议。”
管家在四皇字府数年,眼界和见识早就随慕辰提高了好几个档次。
虽然慕辰知道他说的话很有道理,但是转首望了一眼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沈幽若,便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心思:“管家,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!”
幽若此时已经命在旦夕,慕辰如何还有心思去参加葬礼,他心中只能默默的咽下对恩师的愧疚,等他日定当到恩师墓前谢罪。
管家还想说什么,但是却也深知慕辰的脾气,嘴巴张了张却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