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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起来吧。”皇上满脸的笑意,慈爱的对着他们两个人招了招手。
灯火通明,鼓乐声声,寿宴正式开始。众人开始举杯推盏,很是热闹。
国师赠予沈幽若的那杯葡萄美酒,还依旧被沈幽若端在手中。
被国师瞧见了,再次走近她,笑语道:“四皇妃,难道不准备与老头我喝一杯吗?”
国师用的是轻松,半开玩笑的语气。
沈幽若内心原本并不想喝酒,但是实在架不住国师的热情相邀,只得微笑着冲着国师举了下酒杯。紧接着为表达诚意,率先仰头饮下了那杯美酒。
“四皇妃好酒量!老头我也干了!”随后国师也随之仰头饮下了他手中的那杯美酒。
“好!”众人见国师与四皇妃如此豪爽,皆拍手称赞。
一杯美酒下肚,沈幽若顿时觉得头有些晕,便不再与众人寒暄,踉踉跄跄的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休息。
慕辰一眼看不到沈幽若,便着急起来,环视四周终于寻到了沈幽若的身影。他赶紧奔过去,发现沈幽若的脸颊上有两朵异常的红晕。就连那双原本有些清亮的眸子,都有些许的迷离。
恰好沈幽若身子一歪,又觉头昏脑胀,差一点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。
慕辰眼疾手快,一把就搀住了沈幽若的胳膊,一颗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,“幽若,你是不是不舒服?我即刻让人送你回去休息吧!”
慕辰说完,便朝着不远处站立的丫鬟招手。
沈幽若见状,急忙阻止了他,“慕辰,不必如此。我只是许久不曾饮酒,有些醉酒而已。没有大碍,我休息一下就好了!”
现在就连皇帝都在场,沈幽若不想搞什么特殊,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慕辰招惹非议。
她使劲揉自己的太阳穴,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。
慕辰见她如此,便伸出手,温柔的替沈幽若揉捏太阳穴。
一向冷酷无情的天地阁阁主,竟出奇的温柔。
沈幽若断然没有想到,慕辰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,替自己揉捏穴位,顿觉不好意思,面颊立即绯红。
“来人,去端一晚醒酒汤来。”慕辰吩咐身边的太监说道。
小太监不敢怠慢,一溜烟去弄醒酒汤了。
不一会儿,醒酒汤便送来。
慕辰接了过来,并没有递给沈幽若,而是先吹了吹,确定温度刚刚好后,一勺一勺的喂到了沈幽若的嘴边。
这一下旁边的太监还有宫女们等等就不淡定了。
谁不知道他们的四皇子冷心冷面?
这四皇妃也太厉害了,能将他们的四皇子收的如此服服帖帖。
“好了!慕辰,我现在觉得舒服多了!”沈幽若涨红着脸颊,稳定一下心神站了起来。
“真的没事了?”慕辰轻柔的将她耳边的碎发夹到了耳后。
沈幽若点点头。
“没事就好,若不舒服,我们可以提前离席,没关系。”慕辰揽着沈幽若的腰的手紧了紧。
“刚才国师赠予我一杯美酒,我们还没有为国师敬酒祝寿呢!”沈幽若作势就拉着慕辰,前往国师所在的方向。
慕辰见她无事了,便也随了她的步子而去。
“恩师,我们夫妻二人敬您一杯酒,再次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慕辰携着沈幽若,双双举酒祝福道。
“好!好!”国师心情大好,端起桌上的酒杯,便试图站起来接受爱徒夫妻的敬酒。
只见国师人刚刚站定,就发生了难以想象的一幕。
“啊!”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只见国师右手捂住胸口,眉头痛苦的拧成结,口中更是发出撕心裂肺的呻吟。
“国师!”
众人齐声惊呼,几乎同时朝国师奔去。
就在这个时候,只见国师身子一软,猛地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。
“噗!”在众人猝不及防之时,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随后面色铁青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。
“国师!”众人见状,愈加惊恐。
只是无论声音如何焦急,国师都紧闭着双眸,愣是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国师倒地,现场顿时大乱,此间更是人心惶惶。
皇帝见局面如此混乱,惊讶过后,便赫然起身,利用龙威暂且镇压住了现场的混乱局面。
“来人!快去宣太医!”皇帝龙颜大怒,低吼道。
有小太监得令,急匆匆的跑开了。
慕辰和沈幽若第一时间冲到了国师身边,此时沈幽若的大脑虽然依旧昏沉,但是依旧挣扎着想要替国师检测一下。
就在沈幽若脑海中的医学芯片,嘟嘟的响起来,待提示信息之时,有数名太医急匆匆的赶了过来。
太医一到,皇帝连基本的请安礼都让他们免了,先诊断国师为先。
众位太医齐诊过后,诚惶诚恐的跪倒在皇帝面前回禀道:“启奏皇上,国师他……他已经去了!”
太医一言,众人再次大惊,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混乱。
“国师刚刚还好好地,人怎么说没就没了?”
“难道是有人刻意加害国师?”
众人纷纷揣测,人心愈加惶惶。
那为国师检查的太医,全都齐刷刷跪倒在地上,生怕会惹祸上身。
皇帝惊讶过后,紧皱龙眉,气愤道:“国师刚才还好端端的,怎么说没就没了?”
为首的太医,小心翼翼的回答道:“启禀皇上,臣等已经为国师检查过了,国师乃是兴奋过度而亡,换言之国师今日实在太过高兴了!”
此言刚落,再次在人群中引起了一片哗然之声。
“高兴过度也能死人?”
“唉!这国师可真是乐极生悲!”
众人听完国师的死因之后,大多数人都很是为国师感到惋惜。
与太医的判断不同,沈幽若脑海中的医学芯片,一再提醒她:“国师乃是死于急性心肌梗塞。”
沈幽若沉默着,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。
国师之死,她也很伤心。只是她无法向人们说出真相,更加无法像人们解释心肌梗塞是什么意思。既然太医说国师是死于兴奋过度,就姑且让大家那样认为吧。
沈幽若看了看已经死去的国师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虽然医学芯片提示的是急性心肌梗塞,症状也很相似。
只是缺少了些什么,但是缺少了什么,沈幽若始终说不出来。
不过人已经去了,那就心肌梗死吧。
慕辰与慕轩二人惊闻国师的死讯,二人皆悲痛欲绝。
沈幽若察觉到,身侧的慕辰周身都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悲伤情绪。
她甚至能够感受他,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颤动。
沈幽若怕慕辰感到尴尬,并未上前询问。
慕轩的性子却不似慕辰这样沉稳,他见国师故去,登时就承受不住了。
“四哥,恩师没了!我们此后,再也没有恩师了!”慕轩一把抓住慕辰的手,悲痛的呢喃道。
慕辰没有说话,但是眼神中流露出伤痛,心中悲切,前一刻还在一起把酒言欢,这一刻便阴阳两隔。
慕辰难以掩饰心中的悲痛,伸出右手,用力在慕轩的肩头拍了拍。
此时无言,便已然胜过了千言万语。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,只有慕轩与慕辰二人才能体会。自从他们二人师从国师以来,国师对其二人一直非常疼惜,是真正的亦师亦父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慕辰与慕轩才会对他有这样深的感情。
国师一死,慕辰只觉得自己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。
此时国师的遗体,早已被人抬放到担架上。
皇帝下令厚葬国师。
有六个小太监,分别用肩膀担起了担架,朝外走去。
国师的遗体,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了,慕辰只觉得心痛难忍,仿佛心头在滴血一般。
所幸沈幽若察觉到了慕辰的异样,她款步走到慕辰身边,把自己的小手塞入慕辰冰凉的大手中。
是的,慕辰的手,是冰凉的没有丝毫的温度,如同冰块一般。
沈幽若心下一惊,慌乱中,急切的想用自己的双手捂热慕辰的大手。
慕辰察觉,猛地一下用力握紧了沈幽若的小手,沈幽若低叹一声,便任由慕辰那样用力的牵着自己。
国师的遗体被抬走,沈幽若站在慕辰的身边,能够真切的感受到来自慕辰的悲痛和颤抖。
“慕辰,我知道国师一去,你很难过!虽然没有人能够代替你此刻的心情,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,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顺变!国师去了,就让他安心的走吧!”沈幽若的声音很轻柔,生怕会惊扰到其他人一般。
这样温柔的话语,却传递给此刻悲痛的慕辰莫大的力量。
“还好有你在我身边!”慕辰深吸一口气,强咽下内心的悲伤。
他转眸,略微有些疲倦的望着沈幽若,强大的挫折过后,现在唯一能够看出印记的便只有那双发红的眼睛了。
沈幽若浅浅一笑,继续快慰道:“慕辰,你我是夫妻,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你有需要,我都会永远陪着你!”
慕辰那颗坚硬而冰冷的心,瞬间被温暖所环绕。长臂一伸,一下就把沈幽若给搂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