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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只知道他欠你一条命,可你欠他的呢,何止一条命!若不是皇上,你怕是早就死了千回万回了!这一切你都忘了吗?”冷冰心狠咬皓齿,有那么一刻,她当真为沈寒笙不值,全心全意的付出,只换来这样的薄情寡义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是都忘了!我甚至想不起这个世上还有沈寒笙这个人!你可以走了……”段沐嫣终是按捺不住的大声呵道。
“你在害怕?所以你心里是有皇上的!段沐嫣!你不能嫁给萧玉轩!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……”感觉到段沐嫣神色松动,冷冰心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“那就让我后悔一辈子吧!冷冰心,我不叫人抓你是不想因为你扫了本宫大婚的兴致,否则凭你之前所做的一切,本宫杀你并不为过!”段沐嫣陡然起身,眸光寒如冰锥。
“我倒情愿你杀了我……段沐嫣,不管你信与不信,皇上对你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,即便你将匕首那么毫不留情的插在皇上胸膛,可皇上在昏迷之时,依旧叫着你的名字!”冷冰心淡淡开口,眼底闪过一丝漠然。
“那是因为他恨我入骨吧!如果你再不走……”就在段沐嫣狠下心想要叫人的时候,冷冰心已然跃出窗户,几乎同一时间,房门开启,那抹白色的身影陡然冲了进来。
“沐嫣!你没事吧?”清幽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,萧玉轩急急走进房间,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半点危险之后,方才稳下心来。
“我没事,你怎么会来?”段沐嫣敛了眼底的冰冷,柔声开口,红唇张合间粉嫩诱惑,身着喜服的段沐嫣在萧玉轩眼里俨然成了全天下最美的女子,如梦幻般的容颜,是他此生唯一的渴望。
“我放心不下,所以来看看,沐嫣,真的没事吗?”萧玉轩柔声开口,刚刚进门之前,他似乎听到有另一个人的声音。
“当然,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身边么……”段沐嫣柔声开口,樱唇浅笑,随意的抿唇,已是颠倒众生,纵是如萧玉轩这般嫡仙之人,都无法抗拒这样的绝美。
“沐嫣,你该不会怪我今晚出现在这里吧?”萧玉轩轻拉着段沐嫣坐了下来,眼底柔光一片。
“怎么会,你也是关心我呵。至于那些俗礼,不随也罢。”段沐嫣轻笑开口,旋即倒了杯清茶递到萧玉轩面前。
心,忽然有些不安,段沐嫣抬眸看向萧玉轩,很想确定一些事,可现在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,难免会伤了萧玉轩的心。
“在想什么?”看出段沐嫣的欲言又止,萧玉轩狐疑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感慨而已,上天真是待我们不薄,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事非非之后,我们还可以走到一起,玉轩,我们该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呵……”段沐嫣轻声开口,看似说给萧玉轩,却更像是说给自己。所以她将所有的疑问埋在心里,情愿让它成为永远的谜。
“沐嫣……你真的确定要嫁给我吗?到了这个时候,我本不该问这些,可我不想你后悔。”清冷的眸光微微闪烁,萧玉轩的神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严肃过。
“那你觉得,除了你,我该嫁给谁?”段沐嫣没料到萧玉轩会有这样的质疑,亦或者,他是对自己不自信?
“沐嫣,经历这么多事,我只怕你承受的太多,所以不想为难你,但玉轩发誓,由始至终,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,能娶到你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!为了这个幸福,我愿意付出一切!”萧玉轩信誓旦旦开口,眼底波光如烟,段沐嫣动容了,她不该怀疑萧玉轩的,相信这个世上,没有谁会比她更爱自己了。于是坚定了自己的心,不再胡思乱想。
“你也相信沐嫣,嫁你,我心甘情愿!十几载的深情,我们早就将彼此熔化在心底,分不清你我!”段沐嫣坚定回应,眸度光芒璀璨如华,至于心底那一闪而逝的落寞,她全当从没存在过。
萧玉轩动情揽过段沐嫣,当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。
回到晋城,夜离与娇凤回房之时,正与沈寒笙撞个正着。
“怎么样?平阳那面有消息了吗?”沈寒笙狐疑开口,心道萧玉轩他们该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“回皇上,平阳一切如旧,并没有任何异常。”夜离昧着良心回应,眸子不敢直视沈寒笙。一侧,娇凤见夜离一脸心虚,不禁轻叹口气,这该是他第一次在沈寒笙面前说谎吧!
“沈公子少安毋躁,相信过不了两天他们便按捺不住了,我们且先等等再看。”娇凤顺间的将沈寒笙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,夜离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没想到他们还真沉得住气,也罢,你们先下去休息吧!”沈寒笙微微颌首,旋即走向自己的房间。待沈寒笙离开,夜离感激般看向娇凤。
“还好有你……”刚刚若非娇凤把话拦过去,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寒笙那双略带质疑的目光。
“过得了这关,不一定过得了下一关,你还是做好跟我回月华宫的准备吧……”娇凤轻笑开口,心底忐忑不安。
夜,越发的幽暗深邃,自从平阳将军府回来,冷冰心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烛火通明,摇曳不止,冷冰心不停踱来踱去,犹豫着是否该将段沐嫣的事告诉沈寒笙,她很清楚,如果此事让沈寒笙知道,后果是她想象不到的,可不告诉,后果也会惊天动地。
不知不觉中,天已微亮,思忖了一夜的冷冰心终于下定决心,继而推门夺框而出,直朝沈寒笙房间而去。
当冷冰心冲进来的时候,沈寒笙正在浅眠。
“有事?”对于冷冰心的突然闯入,沈寒笙显得有些不满,于是一身内衫的起床,冷冷质问。
“皇上!冰儿有件事想问您!”冷冰心顾不得沈寒笙此刻的愠怒,急急道。
“什么事?”似乎感觉到冷冰心的异常,沈寒笙狐疑问道。
“皇上此番出征是不是为了段沐嫣?”虽然已经有了结果,可冷冰心仍然想确定段沐嫣在沈寒笙心中的位置到底有多重。
“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!下去吧!”沈寒笙原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,而且段沐嫣三个字是他的禁忌,他允许自己不停的思念,却不允许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。
“皇上!如果段沐嫣嫁人了,您会不会难过?会不会……”未等冷冰心说完,沈寒笙陡然起身,深邃的眸子顺间如覆冰霜,其间的寒冷,足以令整间屋子降至冰点。未等冷冰心说完,沈寒笙已然冲到冷冰心面前,单手紧攥她的玉腕,声音低且阴沉,仿佛隆轰的雷声般让人自心底畏惧。
“你说谁要嫁人了?”沈寒笙目光陡寒,手中力道之重,几乎欲将冷冰心的玉腕捏碎一般。
“是……”看着沈寒笙如恶魔一样的神情,冷冰心忽然有些后悔,她或许不该这么冲动,只是事已此至,她还有选择的余地么。
“到底是谁!”沈寒笙森冷的目光迸发着地狱焰火,那熊熊燃烧的眸子仿佛要将冷冰心焚烧殆尽。
“回皇上,是段沐嫣,段沐嫣今日卯时就要和萧玉轩拜堂成亲了!地点就在平阳城!”冷冰心强忍着手腕传来的痛楚,急急开口,这一刻,她只想沈寒笙能拦下这一切,因为她知道,如果段沐嫣真的嫁给了别人,沈寒笙定会生不如死!
“段沐嫣……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……不行!除了朕,这个世上没有人有资格可以娶她!”漆黑的眸子迸发着幽暗的寒芒,没等冷冰心反应过来,沈寒笙陡然冲出房间,甚至没套外裳。
“皇上……”冷冰心没想到沈寒笙会这么跑出去,他至少也该召集兵马,现在出征,段沐嫣他们自然结不成婚了!可惜事情的发展与她想象的出入甚大。
就在冷冰心追到府门的时候,正碰到夜离与娇凤。
“冰心,皇上怎么了?”夜离见冷冰心神色匆匆,不由的迎上去忧心问道。
“不好了,皇上知道段沐嫣与萧玉轩成亲,疯了一样的冲出去,我真怕皇上他……”冷冰心忽然觉得后怕,言语中尽是焦虑。
“皇上怎么知道的?”夜离剑眉紧皱,急急问道。
“是我告诉皇上的……”冷冰心声音渐低,目光闪烁着不敢看向夜离。
“你怎么可以……”一侧,娇凤轻推了下夜离。
“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,我们还是想办法把沈公子找回来吧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娇凤提议道。
“皇上的轻功岂是我们可以比拟的,我现在只怕皇上一时冲动,会直接入平阳将段沐嫣劫回来!”夜离忧心开口,焦虑万分。
“若真如此,我们去了也是白搭,冰心,你先去平阳城,我和夜离随后就到!”娇凤临危不乱,肃然开口。此时的冷冰心已然没了主意,听娇凤这么说,登时朝沈寒笙消失的方向纵身而去。
“我们能有什么办法?”夜离双眉紧锁,求助般看向娇凤,娇凤只微微一笑。
“跟我走便是……”
天色渐亮,整个平阳城热闹非凡,一些准备就绪,段沐嫣静坐在床榻边缘,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,莫名的,越是接近这一刻,她的心越是烦乱不堪,冷冰心的话一遍遍的在她脑海中回响,如果不是沈寒笙,自己早已死了千回万回了?这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她会这么说?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段沐嫣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