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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关于这点,朕有过很多种预测,最有可能的便是攻城!不过三皇姐放心,朕已经做了最周密的部署,不管沈寒笙耍什么花招,朕都会应对自如!至于齐王,相信沈寒笙会以齐王做要挟逼朕退兵,无所谓,朕有把握怎么将平阳送出去的,就怎么将它夺回来!”总之,他的目的就是逼沈寒笙先出手,自己也出师有名!
“皇上心思缜密,既然皇上已经有了全盘计划,我和玉轩也就放心了……一切且凭皇上作主。”段沐嫣柔声开口,樱唇微抿间,清幽的眸子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。
将军府门外。
“沐嫣……”萧玉轩欲言又止,他很想问段沐嫣,嫁给自己,她是否心甘情愿,可是这样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。他害怕段沐嫣的回答。刚刚在正厅内,当段沐嫣提到沈寒笙的时候,他分明注意到段沐嫣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忧虑和不安,她是在为沈寒笙担心吗?这样的认知让萧玉轩心底莫名纠结。
“别担心我,我在这里会很安全,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有的累呢……”清澈的眸子璀璨如华,段沐嫣柔声道,樱唇微抿间玉指抚过萧玉轩的肩膀,似在给他无尽的承诺。
终究选择沉默,对于所有可能影响到他与段沐嫣大婚的事,萧玉轩准备全数缄口。终有一日,他会让段沐嫣的心重回到他这里。
那抹白衣胜雪,墨发轻扬,一如当年初见般清雅俊逸,人如嫡仙,仿佛画中之人般让她心动不已,嫁夫如此,她还有什么奢求呢,可是心,为什么空荡荡的,即便知道明日自己便会成为萧玉轩的王妃,可她还是感觉到孤寂凄凉,那股莫名的空虚萦绕在她心头,久久挥之不去。
就在段沐嫣与萧玉轩同意大婚之时,段浩宇便将大婚的准备事宜分派下去,一时间,整个平阳热闹非凡,大红的灯笼和红绸挂满整个将军府和萧玉轩所在的客栈,迎亲队伍所经过的大街到处张灯结彩,彩绸飘扬。
平阳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,百姓们各个出来看热闹,纷纷嚷嚷的倒也帮了不少忙。
人群中,乔装易容的夜离与娇凤面面相觑,随后拉了位路人甲问道。
“大叔,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啊,怎么平阳城这么热闹?”娇凤拿捏着声音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豪放一些。
“你们不是平阳城的人?”路人甲狐疑问道。夜离与娇凤相视不语,袖内却已蠢蠢欲动。
“难怪了!你们不知道吧,三公主要嫁给平王啦……皇上早上刚刚赐的婚,这不,明日便在平阳城举行婚礼,可惜仓促了些,只一天的时间哪来得及啊,所以我们也跟着出来帮忙了,不过这可是平阳城百年不遇的大喜事啊!”路人甲显得极是兴奋。
“三公主……段沐嫣?”夜离剑眉紧皱,眼底闪过太多质疑。
“嘘……公主的名讳岂是你们可以直呼的!不和你们聊了……对面几家铺子还没挂红绸呢!我得去看看!”路人甲极好事儿的奔了过去,只剩下原地震惊的夜离。
“这回沈公子是彻底没戏了,人家都要成为平王妃了!真不知道沈公子要是听到这个消息,会不会发疯呢?”娇凤怅然开口,眼底多少有些失望。
“这件事一定不能让皇上知道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”夜离低低开口,眸间冰冷如锥。为了段沐嫣,皇上竟调五十万大军明修栈道。若是听到段沐嫣嫁人的消息,夜离无法想象沈寒笙会做出什么样惊在的举动。
“纸是包不住火的,你打算瞒沈公子一辈子?”娇凤不以为然。
“至少明天的事不能让皇上知道,至于以后……事已至此,皇上就算知道也于事无补了。”夜离眸色黯淡,声音越发低沉。
“你这样对沈公子不公平,而且若他知道你知情不报,该不会原谅你!”娇凤深知沈寒笙对段沐嫣的感情,若知道段沐嫣要嫁给别人,他一定会阻止。
“可若告诉皇上,皇上必会只身犯险,不管怎么样,就算到时候皇上把我杀了,我都不后悔今天的决定!凤儿,我求你,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、”夜离肃然开口,旋即乞求般看向娇凤。
“我答应你也可以,但有一点,如果沈公子秋后算帐,你必须跟我回月华宫,我管不了那么多,只求你不要出事!”美如蝶羽的眸子闪过一抹坚定,娇凤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。
“好!”夜离狠狠点头。暗处,冷冰心将这一切听在心里,段沐嫣要嫁人了?不行!皇上那么爱她,若知道她嫁给萧玉轩,定会伤心欲绝的,不管怎样,她都要阻止段沐嫣嫁给别人!这是冷冰心唯一可以自己心爱男人做的事了。
夜色如浓稠的墨砚,深沉得化不开,夜幕上点缀的点点繁星如没睡醒般慵懒的眨着眼睛,漠视所发生的一切。
段沐嫣在沐浴熏香之后,便由一大堆丫鬟簇拥着到了铜镜前,铜镜内,那双眼波光潋滟,闪烁着淡淡的轻愁,段沐嫣愕然于那眼中的欲浅还深的惆怅,那神色本不该出现在这一刻,即便她不断的告诉自己,她的幸福近在咫尺,可眼中的忧伤却是骗不了人的,为什么呢?段沐嫣百思不解,这忧伤到底因何而起,又是为了何人?
身后的丫鬟手握象牙梳子悉心的为她打理缎亮的长发,左右两侧的丫鬟亦为她更衣,涂上胭脂,施以粉黛,象征喜庆的红装宛如一团火般罩在段沐嫣的身上,更衬的她肌肤如玉,晶莹水嫩,仿佛轻轻一点便似挤出水来,戴上凤冠,系上霞帔,一切尘埃落定。
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,众丫鬟们不禁惊愕不已,眼前之人仿佛自画中走出来的仙女,不染风尘,不沾烟火,仿佛神殿上的尊者般让人只剩下仰望。
“公主觉得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?”年长些嬷嬷走到段沐嫣身边,小心问道。
“辛苦你们了,一切都好,若没事,你们先下去吧……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、”段沐嫣柔声开口,红唇微张间有如红梅绽放,声音清脆悦耳,让人忍不住陶醉其间,众丫鬟们想再观天人娇艳之姿,却也只得听命退出房间。
整个喜房顺间寂静无声,段沐嫣记得,这不是她第一次穿喜服,彼时鸳淑阁,那喜服同样耀眼夺目,那个时候,除了悲哀和绝望,便是对萧玉轩的愧疚和忏悔,可此刻,她就要成为萧玉轩的王妃了,为什么她竟感觉不到一丝喜悦?心底竟还萦绕着点点哀伤,说不清,道不明,却挥散不去。
段沐嫣轻叹口气,随手将铜镜叩在桌上,她不想再去纠结那双眼中的落寞。萧玉轩对自己情深意重,她没有理由去在乎那些虚无缥缈,甚至找不到根源的东西。
就在段沐嫣起身走向床榻的时候,忽然一阵风过,秋风瑟瑟,段沐嫣不禁打了个寒战,待其转身时,正看道那抹她不那么愿意想见到的身影。
“你真大敢,这里是平阳将军府,你独自一人闯进来,就不怕有去无回吗?”段沐嫣面色肃然,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善意,对于冷冰心,她自心底没有好感。
“你真的要嫁给萧玉轩?”冷冰心不答反问,眸间光芒太过复杂。
“有什么问题?”段沐嫣不以为然,旋即走到床边,缓身坐了下来,眸子似挑衅般看向冷冰心。
“不可以!你根本不爱他!”冷冰心决然开口,反复命令一般,这话却惹得段沐嫣一阵嗤笑。
“呵……冷冰心!你莫要太自以为是了,我爱谁你怎么会知道?再说,本宫与平王十几载深情,这个世上,除了萧玉轩,本宫不知道还能爱上谁!”段沐嫣悻悻开口,樱唇勾起的弧度冷若冰霜。
“还有皇上!皇上对你的爱,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?”在看到段沐嫣眼中的漠然时,冷冰心愤怒开口。
“你说的是沈寒笙吗?冷冰心,你不觉得这玩笑开大了吗?当日是谁告诉本宫,沈寒笙是杀死我皇兄的罪魁祸首?现在你却说沈寒笙爱我至极,我倒很想听听,你到底想我怎么做?杀了他为皇兄报仇?还是为了他的深情而放弃不共戴天之仇?”段沐嫣嗤之以鼻,眼底掠过一道寒忙,若沈寒笙是杀自己皇兄的凶手,那冷冰心定是帮凶。
“不错,当初是我自私,才会将真相告诉你!可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结果,就算是死,我都不会说出来!”冷冰心懊恼开口,眼中尽是悔意。
“什么结果?有情人终成眷属吗?冷冰心,你该是有多恨我呢,看着我得到一丝一毫的幸福,你都眼红的连命都不要的冲到这里找茬呵!”段沐嫣不以为然,旋即斟了杯清茶,自饮起来。
“你和萧玉轩根本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,难道你感觉不到皇上对你的爱吗?为了你,他付出了多少?这一切你都不为所动?”冷冰心不知该如何让段沐嫣回心转意,可有些话,她却是不吐不快。
“我从不知道他为我付出什么了,只知道他让我痛失了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皇兄!只这一点,他就算有再多的好都抚不掉我心底的恨!不杀他已经是我心慈人善了!你走吧……”段沐嫣莫名的不想再听冷冰心的控诉,有那么一刻,她竟然感觉到害怕,仿佛有什么真相就要被揭开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