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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玉轩所有的喜悦在这一顺间降至冰点,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段沐嫣,眼底透着质疑的光芒。
“沐嫣……你当真不认得我了?”
南越,皇宫。
沈寒笙的清醒显得格外诡异,就在夜离,娇凤等人将御医送出寝宫之时,御医还笃定沈寒笙至少有半个月才会醒过来,可夜离等才一走进内室,便见沈寒笙赫然坐在榻上,那双深邃如寒星的眸子闪烁着让人生畏的光芒。
“皇上!皇上您醒了?”夜离愕然看向眼前的沈寒笙,急急走至近前惊喜开口。一侧,娇凤与冷冰心亦觉不可思议。
“皇上,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冰儿这就叫御医过来……”冷冰心旋即转身跑出宫门。一侧,娇凤似看出沈寒笙哪里不对,于是上前一步。
“沈公子,你没事儿吧?既然醒了就别吓唬人了,眼睛好歹也眨一下让我们看看……”娇凤下意识走到沈寒笙身侧,玉指轻戳了下沈寒笙身子,这一戳不要紧,沈寒笙整个人登时倒在榻上,除了那双睁着的眼睛,整个人好像挺尸般躺在那里。
娇凤顺间惊诧,单手指向沈寒笙。
“沈公子,不带这么害人的吧!!我可没怎么着你啊……”娇凤说话间急急跑到夜离身后,不时看向榻上男子。
待御医来时,沈寒笙依旧保持着睁眼的姿势,整个人直直躺在那里,不言不语,如果不是上下起伏的心脏,任谁也看不出这人还活着。
“正如老夫之前所言,皇上该是受了莫大的刺激,如今虽然醒过来,却还是自我封闭,不愿与人说话,现在看来,只能等皇上自己解开心结,否则谁也奈何不了啊……”御医摇头离开,神情极是无奈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上官无烨赫然出现在寝宫内。
“你们都出去吧……”上官无烨退了所有的人,旋即走到榻上,妖娆魅世的容颜闪过一丝怅然。
“寒笙啊,何必呢,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你就算再怎么折磨自己,又能挽回什么?二皇子和三皇子也不会醒过来,寒笙,这一切不是你的错,或许这是天意,你又何必自责。至于段沐嫣……忘了她吧,你们之间误会太深,这辈子是不可能在一起了!”上官无烨虽然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,可当听到单龙说段沐嫣将匕首狠插进沈寒笙心脏之时不由一声叹息。
不管上官无烨费了多少唇舌,沈寒笙依旧一动不动,漆黑的眸子空洞的如无底深渊,让人望不到尽头。直到上官无烨离开,沈寒笙眼底的眸子顺间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,段沐嫣……段沐嫣……
大莫,鸳淑阁。
萧玉轩静静坐在桌边,听着郑庭泽和燕无痕向段沐嫣解释自己的身份和存在的意义,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狠揪着心脏,难以言喻。
此刻,段沐嫣正静静的坐在榻上,目光不时在郑庭泽和燕无痕以及孔子敏三人身上游移。
“所以平王是您此生最爱的人!如果不是经历那么多磨难,你们早就在一起了!”孔子敏动之以情,未见段沐嫣怎样,她倒是哭的稀里哗啦。
“三公主,事实就是这样,自你消失之后,平王便四处找你,而且听到你回来的消息,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!”郑庭泽亦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直到三人口干舌燥,无话可说的时候,段沐嫣终是开口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,我有话想与平王单独说。”段沐嫣面色平静,眼前三人说的她多少有些印象,可让她马上想起来,却是很难。
就在燕无痕起身之际,忽然注意到段沐嫣由始至终都握着那抹匕首。
“公主,那匕首就让属下替您收起来吧?”燕无痕正欲伸手去拿,却见段沐嫣陡然将其藏于身后。
“这把匕首谁也不可以动!”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,众人不免惊愕,却也不再多问。待三人离开之后,萧玉轩略显尴尬的坐到段沐嫣身侧。
“是玉轩不好,竟让你在南越受了那么多苦,我真是没有想到倒段星逸居然是南越四皇子,此人太可恶……”萧玉轩正欲再言,却被段沐嫣拦了下来。
“玉轩……还是叫平王吧,虽然他们将我们的事说的很清楚,沐嫣也知道你为沐嫣付出太多,可是沐嫣一时间无法想起那么多,所以请你给我一点时间,相信再有几日,沐嫣定会想起你!”段沐嫣淡淡开口,眸间没有半丝涟漪。
萧玉轩语塞,如果平静的语调让他极不适应,分明是青梅竹马,可如今却是对面不相识,这该是怎样的悲哀和痛苦呵。
看出萧玉轩眼中的落寞,段沐嫣樱唇复起。
“平王放心,沐嫣定会尽力回想我们以前的事,相信时间不会很长,而且沐嫣既然回来了,便不会离开,我们有的是时间呵……”段沐嫣貌似安慰开口,报了仇,如今她心如止水,无爱无恨。
“是呵,我们有的是时间,从现在开始,玉轩一会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,永不分离。你昏迷了这么久,我去御膳房给你端些吃的过来,你且好生休息,切莫着急才是。”萧玉轩敛了眼底的失落,轻声开口,眼底溢出了光芒似比月光还要温柔。
直到房门紧闭一刻,段沐嫣神色骤然肃穆,手,下意识将匕首拿了出来,彼时一幕清晰浮现在她眼前,沈寒笙死了吗?若没死,他该是恨死自己了吧?若不是自己,沈寒茗不会死在他手里,沈寒忻亦不会被逼跳下城楼!罢了,他害死自己的皇兄,自己也让人痛不欲生,他们之间该是再无交集了!
看着手中的匕首,段沐嫣很想将它抛出去,只是在犹豫许久之后,她终究没有那么做,而是将匕首小心藏在自己锦枕内,没有原因,没有理由,她只想留着这把匕首。
当看到段辰的那一刻,往事历历在目,只是事过境迁,再见自己的父皇,段沐嫣亦无悲无喜,尽管段辰喜极而泣,却没能让段沐嫣有半分的感动之心。
“父皇不必如此,沐嫣不是醒过来了吗?”段沐嫣实在受不了段辰在自己耳边忏悔着那些不能改变的事实,索性安慰道。
“是啊!好在你是平安无事回来了,否则父皇要如何对得起你的母妃!”段辰凄然开口,随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。
“不知母妃和皇兄皇陵何处,沐嫣想去祭拜。”段沐嫣淡淡开口,脸上无甚至表情。段辰闻声垂眸。
“你皇兄的陵墓是在皇陵里,可是你母妃……当时是朕一时糊涂,竟将她的尸体扔进乱葬岗,之后真相大白之时,已经无迹可寻了,所以朕在皇陵内,特别为你母妃建造了衣冠冢,你若想去,便叫玉轩陪你!”段辰苦涩开口,原来这世上,不是每个错都有改过的机会。
心,莫名酸楚,本是恩爱夫妻,却因为一个误会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,段沐嫣很想质问段辰,当他将母妃的尸体扔进乱葬岗时,可曾想过他们之间也曾那么深爱过,只是在看到段辰日渐苍老的容颜时,段沐嫣终是忍下了。
尽管段沐嫣没有心思听段辰的聒噪,可还是平心静气的一直挺到最后,待段辰离开,段沐嫣无力的倚在床栏处,脑海里赫然出现一组画面:。
那是一座别苑,她在一抹身影的引领下径直走了进去,偌大的祠堂内,供奉着一个灵位牌,上前隐约刻着一行字,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内容,可她分明看到自己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哀嚎,仿佛伤心到了极点!
这是哪里?段沐嫣柳眉紧蹙,眼底尽是疑惑,就在此刻,萧玉轩已然端着膳食走了进来。
“该用膳了……”萧玉轩将托盘搁在桌边,缓步到段沐嫣身侧,本想搀扶其起身,却被段沐嫣巧妙绕了过去。
“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不悔了……”为避免尴尬,段沐嫣随便找了个话题,淡淡开口。
“不悔?”萧玉轩剑眉微皱,狐疑问道。
“是啊,你不认识?就是脸上蒙着银制面具的人,他叫不悔,是我梨花阁的人。”段沐嫣原本以为,萧玉轩对自己的关心,该是知道不悔才是。萧玉轩闻声陡然一震,银制面具,是王兄呵!可自他回来,王兄却从没有出现过。
“你可知他现在何处?”萧玉轩狐疑问道,眼中尽是焦急。段沐嫣微微摇头。
“不知道,不过你可以去问燕无痕他们,他们该是知道的……”段沐嫣感觉到萧玉轩神色异常,却也没有多问。萧玉轩闻声,在嘱咐几句段沐嫣后,急急离开皇宫,他要见到王兄,这一次,他决不会让王兄再离开萧王府!
就在萧玉轩离开的下一秒,鸳淑阁房门轻响。
“请进……”段沐嫣淡声开口,旋即将目光转向进来之人。在看到来者的时候,段沐嫣很清楚的知道来者是谁,虽然她想不起萧玉轩,却可以想起曾伤害过她的段梓桐。
“不知七公主到这里来所为何事?”段沐嫣声音冰冷,面色静如平湖,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
“梓桐是听说三皇姐醒了,所以特别来看三皇姐,而且……”自从萧玉轩上次离开储凤阁,便再也没有回去过,她此来,亦想多看一眼萧玉轩,情丝难断,她何以自持呵。
“而且如何?”段沐嫣冷冷开口,复拿起筷子径自用膳,并未打算招呼这位七皇姐。段梓桐只觉尴尬,只是已经进门了,总不好就这么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