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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退下……”沈寒笙薄唇微启,声音平淡如水,众侍卫领命只向退下,夜离却颇有心思的退到一个足可以下手的地点。整个城楼就只剩下晴阙和沈寒笙两人。
城楼下,沈寒忻微眯起细长的眸子,眼底涌动一丝莫名的诡异,他忽然有些后悔,不该让晴阙踏进朝阳城呵,这点倒是自己大意了,只是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希望晴阙不会爱的没了原则。
暗处,段沐嫣不由的轻叹口气,冰冷的眸子突然一阵惘然。
“小姐?”孔子敏忧心唤道。
“这世上到底有谁能逃得过一个情字呢……”段沐嫣喃喃自语,似是已经看到结局一般。一侧,孔子敏挑眉,丝毫不明白段沐嫣言外之意。
城楼上,晴阙一步步走向沈寒笙,距离越近,晴阙心底的渴望便如潮水般涌至心头,剑眉星目,墨发飞扬,此刻,她已经忘了什么圣旨,什么秘密,只想离他再近一点,近到足以碰触到他的俊颜。
“沈寒笙,多好听的名字呵,你知道吗?在大街上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便爱上了,所以日思夜念着,所以朝思暮想着,造化弄人,如今我却成了太妃,这样的身份,让我永远也不可能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。”嫣红的唇微微嚅动,用只有沈寒笙可以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,眼底盈溢着点点光芒。
“太妃想说什么?”沈寒笙无法直视晴阙的目光,那目光中承载的深情让他胸口莫名憋闷。
“如果我用这圣旨,换你一个拥抱,你愿意吗?”晴阙柔声开口,眼中尽是期翼之色,那双眼光华璀璨的让人心酸。
“太妃觉得呢?”沈寒笙诧异于晴阙的要求,此刻,他们正站在朝阳城楼上,众目睽睽之下,自己与父皇的妃子抱在一起,成何体统啊!无语,晴阙苦笑。
“是呵,这里的确不是地方,若换作仪晴阁呢?”晴阙不甘心追问道,眼底光芒依旧。城楼下,沈寒忻长眸微眯,看着城楼上有如窃窃私语的两人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转尔看向身侧的尹商容。
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尹商容心领神会般骑马走到沈寒忻身侧,狐疑问道。
“找个隐蔽的地方,伺机杀了晴阙!”沈寒忻低声道,眼底闪过一道幽冷的寒芒。如今三军都在看着,他不容有失,与其给晴阙临时改变主意的机会,不如来个嫁祸于人,如果晴阙死在朝阳城楼上,沈寒笙纵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。
“是……”尹商容虽不明所以,却领命悄然退下。
城楼上,沈寒笙默默不语,眼光似有犹豫。
“罢了,是晴阙太过痴心妄想了,明知皇上心里只有梦嫣,还要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,言归正传,晴阙有件事很想得到皇上的亲口证实!”晴阙心知沈寒笙答案,眼底掠过一丝落寞。
“何事?”沈寒笙薄唇微抿,莫名的,他只感觉晴阙不会出卖自己,这种感觉自晴阙走上城楼一刻悬浮于心。
“晴阙离开皇城,一再招人追杀,他们口口声声说是皇上的旨意,晴阙想知道,皇上就这么想让晴阙死吗?难道晴阙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?”泪,氤氲在眼眶里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,想起这一路艰辛和杏儿的死,晴阙只觉心酸不已。
“有这种事?”沈寒笙剑眉紧皱,狐疑看向晴阙。
“皇上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?”晴阙眼底闪烁出璀璨的光彩,心底所有的阴霾和委屈一扫而尽,还好不是他,晴阙感慨着,否则她情何以堪。
“若是朕做的,朕必会承认,彼时答应太妃的,朕从未食言。”沈寒笙信誓旦旦开口,眸色坚定如刃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呵……”晴阙唇角启笑,却在下一秒,面色陡然纠结。沈寒笙剑眉紧皱,垂眸间,正看到晴阙腰间系带正慢慢染红。心,陡然一震,沈寒笙倏的转眸看向夜离,却见夜离一脸茫然,想来这暗器非夜离所射。
“太妃……”沈寒笙正欲上前搀扶,却被晴阙暗中拦了下来。
“别过来,寒笙,若有来世,我不会再爱上你……”晴阙语闭,转尔面前城下三军,旋即自怀里取出圣旨。
“正如沐王所说,这圣旨的确是假的!”一语闭,城下一片哗然,沈寒笙也没料到晴阙终是揭穿了秘密,此刻再也不能出手,否则便是杀人灭口之意了。
城楼下,沈寒忻凤眸微眯,心中越发的忐忑,旋即看向暗和上的尹商容,尹商容自是得了命令,单手猛的一甩,不料扬出去的毒针却被同样的暗器全数打落,顺着暗器的方向,尹商容分明看到一华裳美服的女子,悠然的倚在城墙边,暴露的衣服将女子的身形展现的凹凸有致,此时,女子正慵懒的看向尹商容,手中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的明晃刺目。
“娇凤?”尹商容暗自吸了口寒气,旋即抖出双手,银针如牛毛雨般射向晴阙,娇凤见此,分别以银针反击,只差一根,情急之下,娇凤陡然跃起,以身接下银针,左肩似被蜜蜂狠刺了一下,待娇凤落地之时,一股钻心的痛赫然涌至主头,城门处,冷冰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原本她可以出手,可有那么一刻,她竟直直的站在那里,丝毫未动,城楼上,夜离余光将这一切扫在眼底,看着娇凤摇晃的身体,夜离心如刀割。
“因为这圣旨是沐王连夜仿制出来的!真正的圣旨还在皇宫御书房内,本宫如何也没想到,沐王你为了颠倒黑白,竟然将本宫千里迢迢的挟持到此!若太上皇知道你如此心计叵测,当真失望……”晴阙只觉眼前越发的模糊,纤弱的身体不时的轻晃,要死了吗?晴阙回眸看向身侧一脸不可置信的沈寒笙,这或许是她能为这个男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“三军阵前,本宫愿意以性命证明刚刚所言皆属事实!”晴阙咬牙齿忍受着自腰间传来的痛楚,眼前一片模糊,渐渐陷入黑暗,该结束了,自从入宫以来的这些日子,好像黄粱一梦般掠过晴阙的脑海。
下一秒,晴阙已然失去知觉,整个身体摇晃前倾同,下一秒,整个人陡然摔下城楼,此刻,从震惊中清醒的沈寒笙,倏的一个箭步冲上去顺间拉住晴阙的玉腕。
“圣旨藏在鲁地后院假山下面,沈寒笙,不要被爱迷惑了双眼,梦嫣她……”晴阙很想告诉沈寒笙,是梦嫣亲口告诉自己那些杀手的来历,毋庸置疑,梦嫣是有阴谋的,是她一步步将自己逼到了鲁地,可太迟了,那双美眸终究无力颌起,身体的重量顺间加重,沈寒笙纵是拼尽全力,却仍无济于事,只见晴阙的身体如同一只断翅的蝴蝶般急速下坠,华美的长裳在空中翩然而舞,这一顺间定格在沈寒笙脑海里,风过,一股冰凉的感觉自面颊传来,那滴泪随着晴阙的身体一同坠落,晴阙终是用她一世深情,换得沈寒笙一滴眼泪呵。
暗处,段沐嫣樱唇微抿,寒星般的眸子迸发出彻骨的寒意,分明是整垮沈寒笙绝好的机会,却没想到晴阙居然会临阵倒戈。
“该死!”段沐嫣狠咬皓齿,旋即折返朝阳将军府,孔子敏身是随后跟随,只是心底却似有块石头狠狠堵着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,刚刚的一幕太过感人,没想到晴阙竟然选择用自己的死来证明沈寒笙的清白。
爱上不该爱的人,注定一世悲哀,死对晴阙来说也该解脱了。
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,城门前,沈寒笙寒眸凛冽如冰,其间的寒气有如千年冰川般仿佛要将眼前一切冻结,他如何也没料到晴阙会反咬自己一口,原本是为了激起三军气势,如此一来,自己着实被动。
“沈寒忻!天理昭昭!你的罪行简直人神共愤!!众将听令!攻城……”单龙不失时机厉声呵斥,如果不是意外,这句话该是由周楚雄喊出来才是,如今形势峰回路转,单龙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,登时命三军将士攻向鲁地。
周楚雄意识到此时硬拼落不到半点好处,旋即命令三军撤回城内,旋即紧闭城门,被动应战!
即便如此,周楚雄已经意识到此战降输无疑,这一杖不讲究战术,不利用天时地利,只拼士气,刚刚一幕,无疑让单龙的大军气势高涨,形成摧枯拉朽之势,反观自己的军队,个个垂头丧气,毫无士气可言,为了避免损伤更重,周楚雄果断决定放弃鲁地,撤向其后的连城。即便如此,这一仗仍打到酉时方才停止。
单龙以最快的速度安抚鲁地百姓,将抓获的士兵和将领关进天牢,沈寒笙等人亦从朝阳搬至鲁地将军府。
夜色渐浓,房间内,烛火忽明忽暗,摇曳不止,夜离双手双手抵在娇凤后背上,拼命为其逼毒,彼时跃下城楼时,娇凤已然昏迷不醒,即便自己为她将毒针逼出,又嘬出毒血,可娇凤依旧昏迷,没有半点清醒的意思。
那一刻,夜离方才发现,原来在自己心底,娇凤那么重要,重要到只要想到娇凤有可能离开自己,心底的痛便是烈火焚烧般痛不欲生。
“噗嗤……”一口鲜血自娇凤口中喷溅而出,夜离登时收力,将娇凤揽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