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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启禀皇上,府门外有一位叫梦嫣的姑娘要见您!”侍卫据实回禀,沈寒笙闻声双目陡然瞠大,不可置信看向侍卫。
“谁?你说是谁?”沈寒笙上前一步,双手紧握着是侍卫的肩膀,激动开口。
“回……回皇上,是一位叫梦嫣的……”未等侍卫说完,沈寒笙已然跑出房间,直朝府门而去。
月光下,那头如墨的发丝随风飘动,与身后的夜幕交相辉映,完美融合,倾城绝世的容颜白皙如玉,细腻柔滑的肌肤如同凝脂一般弹指可破,清澈晶莹的琉璃美眸,绽放着灵动的神韵,让人只一眼,便再也移不开视线。
“梦嫣拜见皇上……”见沈寒笙走至府门,段沐嫣俯身施礼,却在下一秒被沈寒笙紧紧揽在怀里。
“还好你没事!还好……梦嫣,朕好想你……”沈寒笙紧揽着段沐嫣,仿佛要将她揉碎后装进自己的心里,深邃的眸子灼热中透着无限深情,原来不管是晴阙阵前揭发,还是沈寒忻的诡异,都不比段沐嫣来的重要,原来在自己心里,这江山亦不过如此。
被沈寒笙紧揽在怀里,段沐嫣能够感受他此刻的恐惧和害怕,那种莫名的慌乱让段沐嫣觉得诧异,爱有多深,才会有这样的感觉!可是为什么自己对他的回忆一点都记不起来?好的坏的都没有。
“皇上……”被沈寒笙揽的太紧,段沐嫣只觉自己无法呼吸,于是低声提醒,沈寒笙闻声微怔,这才反应过来,旋即松开段沐嫣,可眼中的炙热却丝毫未减。
“梦嫣,宫里传来消息说你失踪,你知道朕有多担心,生怕你会出事,如今你来了朕也就安心了。”沈寒笙薄唇微抿,脸色依稀透着凝重的表情。
“都怪梦嫣唐突,离开的时候没有跟周公公交代清楚,只是梦嫣当真担心皇上的安危,听说皇上在此与沐王对峙好些日子了,不知情况如何?”段沐嫣随便找了托词搪塞道。
“没事,只要你没事就好,这一路长途跋涉,你辛苦了……”沈寒柔声开口,正欲搀扶段沐嫣的时候,身侧的孔子敏不失时机的将手扶在段沐嫣身侧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沈寒笙狐疑问道。
“这是我在宫中选的丫鬟,一路上亏得她照顾才能顺利到朝阳,敏儿,还不拜见皇上!”段沐嫣一语带过,孔子敏自是恭敬俯身,再见沈寒笙,孔子敏不禁怅然,眼前男子与彼时大莫相比,似乎多了几分霸气,少了几分阴柔,彼时沈寒笙永远给人一种神妙的感觉,此刻,沈寒笙身上更多显露出来的是王者的霸气。
“平身,梦嫣,我们进去吧……朕这就让人准备膳食!”沈寒笙随意扫了一眼孔子敏,并未在意。
“还是不了,梦嫣来之前已经用过膳食,皇上且随便找间屋子,梦嫣累了。”段沐嫣婉言拒绝,久别重逢,沈寒笙虽想与段沐嫣多呆些时辰,却不忍让段沐嫣累着,于是让冷冰心特别打扫出将军府最好的房间给段沐嫣和敏儿。
房间内,孔子敏边铺被褥,边看向自家主子。
“小姐,依鲁地传来的消息,相信明天我们就有好戏看了!”孔子敏兴奋开口,紧赶慢赶,终是赶上了。
“或许吧,希望晴阙不会让我失望呵……”段沐嫣怅然开口,眼底热闪过一丝寒芒。
鲁地,将军府。
夜已深,房间内,晴阙紧握着手中的玉镯,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杏儿死前的那句话,沈寒笙是假的?若真如此,那些绝情的话亦当不得真?欣喜之余,晴阙眼中染上一抹阴霾,可谁又能保证真正的沈寒笙不会说出更绝情的话呢。
“我该怎么办呵,杏儿……”就在晴阙犯难之际,房门突然响起,晴阙收了手中玉镯,清了清嗓子,悠然开口。
“请进。”待房门打开之际,沈寒忻一身长袍走了进来,手中正握着圣旨。
“寒忻路过,见太妃房间灯还亮着,便进来问候一声。”沈寒忻薄唇微抿,妖孽般的笑意让人看着极不舒服。
“沐王还是开门见山,说吧,想要晴阙什么时候揭发沈寒笙!”晴阙不以为然,眸间精光一闪而逝。
“既然太妃问到这里,本王也不拐弯抹角,如今太妃前两个心愿本王都已达成,至于第三个愿望么,本王自会在明日为太妃办妥。不知太妃意下如何?”沈寒忻说话间已然将手中圣旨搁到桌上。
“明天?王爷的意思是让晴阙明日便到三军阵前揭穿这个秘密?”晴阙柳眉微蹙,她还没有作好准备,至少她要知道沈寒笙的心意。
“太妃觉得不妥?其实早一天晚一天对太妃来说有什么重要呢。”沈寒忻悠然开口,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。
“好,那就明天!王爷去准备吧,晴阙该休息了……”晴阙冷声开口,是呵,早晚有什么关系,结果还不都是一样,该面对的总要面对。
翌日清晨,沉寂许久的鲁地与朝阳城外,军旗飘扬猎猎作响,周楚雄率领三军将士分至左右候在两侧,凤撵上,晴阙正襟危坐,目光冰冷无温直视对面城楼,身后,沈寒忻依旧是惯常的装束,身下雪马踢踏前行。
当沈寒笙出现在城楼上时,晴阙只觉心跳加速,眼底的光芒越发的璀璨如华,几番折腾,她终于见到了心中所念之人,可如今,他们的身份却如此尴尬。
“沈寒笙!你口口声声说本王是叛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今天,本王就要在三军面前揭穿的的假面目!你且睁眼看看,眼前之人你可认得?”沈寒忻高声开口,凤眸微扬,眼中充满自信。
“朕很好奇,晴太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而且还与乱臣贼子站在一起呵!”幽深的眸中,一抹忧虑的光芒转瞬即逝,沈寒笙淡然开口,面色静如平湖。
“难得你还能如此镇定!沈寒笙,当日金銮殿,如果没有晴太妃手中圣旨,你有什么资格继承皇位!如今本王已经在晴太妃这里得到证实,当时晴太妃手中的圣旨根本就是假的!是你私下威胁晴太妃伪造出来的!事成之后,你还几番欲杀人灭口,幸而本王及时从你刀下将晴太妃救下来,如今晴太妃大义凛然,要将你的阴谋揭穿!”沈寒忻凛冽开口,厉声斥责道。
心,微有一震,早在看到晴阙的时候,沈寒笙已然注意到握在她手中的圣旨,想来今日必是一场恶战,如果晴阙真的在阵前揭穿他,后果不堪设想,只是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硬撑了。
暗处,段沐嫣倚墙独立,幽暗的眸子紧盯着城楼上的沈寒笙,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她就是想看看晴阙将一切和盘托出时,沈寒笙脸上的纠结和难堪,弑兄祸国之恨岂是简简单单一条命可以还的。
“沈寒忻,由始至终都是你在那里胡言乱语,既然晴太妃手中有证据,便请晴太妃将证据拿出来!”彼时沈寒笙本无意靠晴阙坐上龙椅,只是现在,他除了硬挺别无他法。
见沈寒笙如此,沈寒忻轻甩缰绳走到凤撵旁边。
“晴太妃,是时候将圣旨公之于众了。”沈寒忻薄唇微启,似是提醒道。
“本宫说过,除非到朝阳城楼上,否则本宫不会开口。”晴阙低声道,眸色波澜不惊。沈寒忻下意识收回眸子,转尔看向沈寒笙。
“沈寒笙,为了让你心服口服,晴太妃愿意以身犯险独入朝阳城,与你当面对峙!你可敢?”沈寒忻目光寒蛰如冰,冷声呵道。
城楼上,沈寒笙心中微震,眼底掠过一道寒芒,他如何也没料到晴阙会有这样的要求,一侧,夜离不动声色的走到沈寒笙近前。
“皇上,必要时,是否杀了晴阙?属下定不会让皇上犯难。”夜离很清楚,如果晴阙将圣旨一事公之于众,后果会是怎样,就算晴阙在众目睽睽被自己杀死,也好过让她当众揭发圣旨的秘密。沈寒笙沉凝片刻,终是微微颌首。
“来人,开城门!”沈寒笙厉声开口,眸光直落在缓缓移动的凤撵上。暗处,段沐嫣柳眉微蹙,心底若有所思。
“小姐,晴阙这是唱的哪出儿啊?为什么一定要到朝阳城楼上?”孔子敏不解看向自家主子,狐疑问道。
“怕是要坏事呵,且先看下去。”段沐嫣的眸子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,可自其内透出的冷酷和绝决让人不敢小觑。
凤撵慢慢移动,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晴阙身上,可晴阙的眼里唯独一人,城楼上,那抹身影绝世而立,俊美的容颜一如初见般宛若神邸,衣带当风,猎猎作响,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已然倾倒众生,这是就她第一眼便爱上的男人,第二眼便爱入骨髓的男人呵,彼时床榻上,自己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他眼底,那么近的距离,晴阙感觉自己似在作梦一般,看到他那双炙热的目光,于是她有的幻想,有了欲望,有了想和这个男人厮守一生的奢求,可到头来,居然会是现在的局面。
凤撵缓缓落下,晴阙在侍卫的搀扶下走出凤撵,一步步走向城楼,看着沈寒笙的身影越渐越近,晴阙忽然觉得这台阶怎么都上不完,直到走至城楼上,晴阙方才真真切切的看到那张容颜。
“你们都退下……”晴阙玉指轻扬,柔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,此刻,城楼上所有侍卫,包括夜离在内,都将目光落在沈寒笙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