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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才叫李田,您叫我小李子就好……”身侧公公谦卑回应。
“你且在这里候着,等那些公公被放出来,让他们到馨羽阁一趟!”段沐嫣丢下这句话,转身离去,孔子敏自是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,你觉得沈寒茗真的能问出什么?”孔子敏忧心问道。
“应该可以,无痕不也是从这些老太监们的口中得到了消息么!”段沐嫣笃定回应。
自段沐嫣回到馨羽阁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,只见七八个老太监个个鼻青脸肿的朝馨羽阁走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孔子敏侧眸看了眼段沐嫣。
“去拿些银子……”段沐嫣音落之时,那些老太监已然跪倒在段沐嫣面前,个个满腹委屈。
“到底二皇子找你们所为何事?”段沐嫣柔声开口,此刻孔子敏已然将手中的银女分发给跪在地上的老太监们。
“回梦嫣姑娘,二皇子非要我们说出当年皇上到底派谁给玉娘送的毒酒……”其中一个太监见了银子登时和盘托出。
“你们知道?”段沐嫣眸底闪出一抹精亮,狐疑问道。
“老奴们不知啊……不过……当日好像只有皇上进过太上皇的寝宫,所以……梦嫣姑娘饶命,老奴们不说不行啊!二皇子眼珠子都红了,若是不说,必死无疑。”得了银子的太监一脸凄苦之色。
“梦嫣知道你们受苦了,二皇子精神失常,你们切莫与他一般计较,这些银子也算是对你们的补偿,这件事就算过去了,以后大家都不要再提,懂了?”段沐嫣淡淡开口,声音不怒自威。地上的这班太监本就不敢有过多说辞,好歹人家也是皇亲国戚,莫说打了他们,就算是杀了他们也未必会怎么样,更何况如今得了银子,他们自然不会再提。
待打发了这些老太监,段沐嫣眼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“小姐,没想到毒死玉娘的真的是沈寒笙!”孔子敏欣喜道。
“随我走趟幽园!”段沐嫣果断开口,旋即走出馨羽阁,这一路上,段沐嫣都在想如何鼓动沈寒茗离开皇宫到朝阳去找沈寒笙,只是到幽园之后,段沐嫣方才发现,原来有些事是注定的,就算没有她,该发生的也一定会发生。
“沈寒茗怎么不见了?”孔子敏几乎将整个幽园翻了个遍,都没看到沈寒茗的影子,不由看向段沐嫣。
“以沈寒茗对玉娘的感情,如果他知道谁是杀死玉娘的凶手,你觉得他还会呆得住吗?”段沐嫣冷冷开口,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莫名的诡异。
“小姐的意思是……沈寒茗去了朝阳?”孔子敏猜测道。
“看来是时候动身了!子敏,到云来客栈通知所有人,明日卯时出发,去朝阳!”美如蝶羽的眸中闪过一丝微弱的阴霾,段沐嫣唇边绽出一抹冷笑,其间流转着淡淡的疏离,语调透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。
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,周楚雄果然在第四天时出兵攻打朝阳,此番出兵,周楚雄只是试探单龙的虚实,并未派出主力,只派出两个营的士兵,即便如此,战势依旧非常激烈,单龙除了正面对敌外,更阴损的射出火箭,朝阳城门前顿时一片烽火连天!周楚雄的军队没有占到丁点便宜。
鲁地,将军府。
周楚雄面色黑如墨碳,目光冷蛰如冰。
“老夫就知道单龙那小子必出损招,他定是算出今日风向,才会想了这么个火攻的办法!”周楚雄恨恨开口。若论战术,周楚雄自信十个单龙也不是他的对手,可若论出奇制胜,他的确有些摸不清单龙的套路。
“老将军切莫生气,我们本就是佯攻,如今知道单龙诡计多端,日后也好有所防备。”沈寒忻薄唇微启,劝慰道。
“王爷放心,老夫自有办法胜那单龙!”周楚雄信誓旦旦,旋即离开将军府。一侧,尹商容面露忧色。
“王爷,以商容看,老将军太过正直,而那单龙太过阴险,我们难免吃亏。”沈寒忻闻声,微微颌首。
“的确,所谓兵不厌诈,周楚雄战术了得,若是碰到别的对手,或许胜券在握,可单龙此人精于天文地理,经常会使出一些常人想不到的应敌之策,这一战,我们不能全都倚仗周楚雄!对了,还没有晴阙的消息吗?”沈寒忻冷静分析,眸底渐生出一片寒意,他不能输,若输了,便是死路一条。
“回王爷,暂时还没有,不过皇城那面刚刚传来消息,梦嫣已然离开皇城,直奔朝阳,好像二皇子也离开皇宫了!”尹商容据实回禀。
“二皇兄……他不是疯了吗?怎么会离开皇宫?”深邃的眸子越发幽暗,沈寒忻心底陡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愫。
朝阳,将军府。
“周楚雄用兵素来谨慎,果然不假呵!”沈寒笙黑眸幽寒,薄唇紧抿一线,分明说三日后攻城,却只派了两个营的兵力试探,可见其小心谨慎,步步为营。
“周老将军金戈铁马二十载,自是用兵如神,此番交战,他不过是想摸清微臣的套路,想必接下来会有大举进犯!”单龙肃然开口,眸底精光闪烁。
“单将军可有防备?”沈寒笙低声询问,不过心里却对单龙另眼相看,此前也听过单龙用兵出奇制胜,今日一见,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“皇上放心,微臣不敢保证何日拿下鲁地,却敢担保朝阳安然无恙。”单龙坚定开口目光灼灼。
胡杨树林内,一辆马车急急前行,大雨过后,车轮辗压的痕迹清晰可见,车夫抡着鞭子发生咻咻的声响,三匹骏马驰骋向前,一路惊起无数飞鸟。
“两位小姐,前面属于边陲之地,你们可有具体方向?”车夫开口问道,粗犷的声音甚是响亮。车内,晴阙看了眼杏儿。杏儿微点头,旋即撩起车帘。
“到鲁地。”杏儿依着晴阙的意思开口回应。
“看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吧,现在鲁地可不太平,正打仗哟!你们两个姑娘家去那里可不合适。”车夫好心提醒。
“打仗?那战势如何?”晴阙闻声,登时补了一句。
“没进没退的,不就那么僵持着!”车夫不以为然。无语,晴阙渐渐陷入沉思,到底是找沈寒忻?还是要找沈寒笙问个明白?
“姑娘,您可想好了,前面就是岔路口,若是到鲁地,我们就向左拐,若是到别的郡县我们就朝右拐!”车夫轻拉缰绳放慢行程,以给晴阙思考时间。
“小姐,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吧,依杏儿看,沐王也不是个善茬儿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如今您手里握着三百万两黄金,到哪里都是富甲一方,何必再去趟那浑水?”杏儿低声开口,小心翼翼劝慰。
就在晴阙犹豫之际,马车突然停了下来,未待晴阙二人掀起车帘,只听‘啊……’的一声,一束鲜血噗嗤溅在车帘上,殷红的鲜血刺眼夺目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里面的可是晴太妃?”冰冷的声音透着嗜血的杀意,待晴阙与杏儿走下马车时,正看到三个黑衣蒙面人挡在自己面前。
“你们是谁?”晴阙狠噎了下喉咙,双手紧抱着手中的包裹,惶恐问道。
“我们是谁并不重要!重要的晴太妃的命今日必须留在这里!”为首黑衣男子冷蛰开口,手中握着的砍刀还沾着车夫的鲜血,滴滴落下,极是慎人。
“你们是……皇上派来的?”晴阙恍然,除了沈寒笙派出来的杀手,有谁会知道她是太妃!
“既然晴太妃猜到了,便也做个明白鬼,冤有头债有主,一会儿太妃下在地府,切管找皇上即可,我们三人也是奉命行事!”黑衣人冷笑开口,旋即举起大刀猛的砍向晴阙。
“啊……”晴阙见势登时逃命般朝车后跑去,杏儿自是仓皇乱窜。有几次,明晃的大刀自晴阙耳边划过,呼啸的风声让晴阙几度嗅到了死亡的气息,这一刻,晴阙心底的恨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,自己一心向沈寒笙,如今却要落得身首异处下场,若躲不过此劫,她晴阙必要化作厉鬼,向沈寒笙讨回公道。
‘扑通’一声,晴阙脚下一个踉跄正绊在石头上,摔倒一刻,晴阙分明看到明晃的长刀猛的砍向自己。千钧一发之际,只见一白色身影突然出现,以剑挡住劈向晴阙的宽刀,紧接着,那抹白色身影与三人纠斗一处,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男子,差不多十来个回合,三名黑人衣终是不敌,陡然离开。
此刻,吓的魂不附体的杏儿急急扶起晴阙,两人惊恐的看着刚刚出现的二人。
“属下尹商容叩见晴太妃!”
“属下风刃叩见晴太妃……”收了刀剑,尹商容与风刃走到晴阙面前,恭敬施礼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”晴阙警觉看向面前二人,狐疑问道。
“回太妃,我二人是沐王驾前侍卫,路过此处,见晴太妃受难,故施以援手!不知晴太妃去往何处,我二人尚有时间,不如护送太妃一程?”尹商容低眉顺眼,谦卑开口。
晴阙闻声,与杏儿四目相视。
“巧了,本宫正想找沐王!带路吧!”晴阙冷冷开口,旋即拉着杏儿上了马车。待其撩下车帘之后,尹商容侧眸看了眼隐匿在暗处的黑衣人,玉手轻扬之际,只见三个黑衣人咻咻咻的离开树林。
马车辗转前行,车内,杏儿不解看向晴阙。
“小姐……我们当真要去鲁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