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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种事很难说的,你可想到万一?她毕竟是大莫女皇,就算现在不是,可她还是大莫公主,就凭她以一已之力扳倒段辰,就知道她不是一般女子了,若她心中有你,倒还好说,若她心里没你,介时只怕你会引火烧身,落得个和萧谨枫一样的下场。”上官无烨似有深意提醒。
“不管结果如何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不会让她离开!”深邃的眸子暗隐着绝顶的坚定,沈寒笙字字如刃,仿佛将这几个字镌刻于心。见沈寒笙如此执着,上官无烨亦不多言,有些事是天注定的呵。
馨羽阁,段沐嫣只觉眼前一片血腥,无数人挥舞长剑向她劈砍而来,一股死亡的气息包裹的她喘不过气,她很想逃离,双腿却不听使唤的定在那里,一切来的太快,刀光剑影中,她绝望的闭上双眼,只是下一秒,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,睁眸间,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赫然将她紧紧揽在怀里!
“不要……”段沐嫣很想努力看清那个人的脸,只是下一秒,刀光再闪,段沐嫣急声呼喊,陡然起身时已然自昏迷中清醒。床榻上,段沐嫣不停的喘息,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刚刚的情景,分明是梦却那么真实,忽然觉得面颊冰凉,段沐嫣下意识抬手拭过眼角,却发现一滴泪晶莹剔透,看着指尖的湿润,段沐嫣只觉心痛欲裂,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人存在?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,生一起生,死一起死……
就在段沐嫣沉思之际,一抹身影陡然自窗户跳了进来,依旧是那张毫无表情的银制面具,萧谨枫急急走到段沐嫣身侧。
“主人,你没事吧?”萧谨枫忧心开口,深邃如海的眸子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。
“没事,你进来时可有发现?”段沐嫣敛了眼底的情愫,肃然开口。
“主人放心,不悔自是有把握才敢进来。”萧谨枫自信回应。
“那就好,沈寒忻那面可来了消息?如今沈寒笙称帝已成大局,如果他没有办法扭转乾坤,那我们的计划可就前功尽弃了!”段沐嫣眸色愈渐幽暗,心底忐忑不安。
“回主人,沈寒忻他们已经到达边陲,而且手中握有八十万大军,与沈寒笙可谓是奇虎相当,所以这场戏还有的演,日前属下还收到沈寒忻的密函,他们已经在备战,随时有可能倒戈皇城,密函里沈寒忻让属下告知主人,他必会让主人如愿以偿。”萧谨枫据实回禀。
“那就好……对了,不悔,最近我脑子里总有些影像浮动,我想问你,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,眼前会出现一片火海?”段沐嫣不想被这些莫名的影像困扰,她很想找到根源。
萧谨枫闻声微震,眼底黯淡转瞬即逝。
“回主人,不悔在加入梨花阁之前曾遭人陷害,险些丧生在火海里,也因为毁了容貌,所以才会带着面具,这些事属下此前与主人提及过,或许主人印象深刻,眼前才会出现那些画面吧……”萧谨枫兀自说着,前尘往事不堪回首,每每想起,心还是莫名的揪痛,回想段沐嫣在萧王府所受的苦楚和陷害,彼时就算陪了性命,他亦心甘情愿呵。
“是么……这是什么?”段沐嫣微微颌首,余光不经意瞄到萧谨枫怀里露出的半截发簪,萧谨枫闻声垂眸,心惊之时,发簪已被段沐嫣抽了出来。无语,段沐嫣蹙眉看着手中的发簪,只觉似曾相识,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“回主人,那发簪是吾妻遗物,此前主人也看到过……”萧谨枫的神色颇为紧张,许是刚刚潜进皇宫时不小心将其甩出内怀,才会让段沐嫣看到呵。
“遗物……对不起。”段沐嫣闻此言,虽有疑惑,却还是将发簪还给萧谨枫。
“还有一事,我可有喜欢的人?”段沐嫣回想起刚刚的恶梦,肃然问道。萧谨枫微怔片刻,继而开口。
“主人与大莫平王萧玉轩自小青梅竹马,这在整个大莫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”萧谨枫垂眸回应,心底抹过一丝苦涩,自找到段沐嫣以来,他便想将此事告知自己的弟弟,奈何无论他用尽什么方法都联系不到萧玉轩,若非阴差阳错,他们该是多么令人艳羡的一对呵,又岂会有如今这般波折。
“萧玉轩……他肯为我死吗?”对于这个名字,段沐嫣只觉陌生的很。
“不知死过多少回了。”萧谨枫淡淡开口,眼底怅然若失。
“那或许是他了……”段沐嫣自言自语道,萧谨枫闻声抬眸,狐疑看向段沐嫣。
“主人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这段时间沈寒笙必会有所行动,若我有消息,自会暗中留下信号,介时由你将消息传出去,这场仗,我会让沈寒笙输的很惨!”段沐嫣眼底恢复冷漠,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。
“属下遵命!”萧谨枫微微颌首,旋即退出馨羽阁。
看着摇曳不止的窗棂,段沐嫣眸色越发的深邃迷离,萧玉轩……既然青梅竹马,可她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?
且说萧谨枫才一离开皇城,便觉身后有人跟踪,在路过大街之后,萧谨枫身形陡闪,直朝一侧的小巷而去。
“出来!”萧谨枫冷声呵斥,眸色冰冷骇人,如果是沈寒笙的人,他断然不能留下活口,否则段沐嫣必有危险!
“小子,武功不错啊……”浑厚的声音悠然响起,萧谨枫闻声微震,下一秒,百里楚雄已然自小巷踱步走了过来,月光下,那双眼精锐如鹰,眼底的光芒让萧谨枫亦有些敬畏。
“枫哥哥……”几乎同一时间,小小亦自萧谨枫身后走了上来,一脸凄怨的看向眼前男子。
“小子,不辞而别可不是好习惯,好歹我们爷孙还救你一命,这一路对你也算是照顾有佳了,你就一点也不留恋?”百里楚雄悻悻开口,语调极是不满。
“不悔以为神偷素来独来独往,不愿与人同行,所以才识相离开。”早在沈寒笙有所行动的时候,萧谨枫已然知晓了百里楚雄的身份。百里楚雄闻声微震,不由爽朗笑道。
“没错,我们师徒的确有隐瞒身份,不过你也好不到哪儿去,不悔……这个才是你的真名吧?而且与月华宫的宫主是旧识,你该不是一般人,当然,我不管你是谁,今天你必须有个说法!”百里楚雄冷冷道,眼底顺间闪过一抹杀气,萧谨枫微敛双眸,心知自己断不是百里楚雄的对手,言语中倒也有几分客气,毕竟不是敌人,没有理由无端树敌,而且还是这么强悍的敌人。
“不知你想要什么说法?”萧谨枫不以为然。
“你偷了我徒弟的东西,自然是要还的!”百里楚雄理直气壮道。
“师傅……”一侧,小小低声开口,面颊微红。
“不悔何时偷了您的东西?”萧谨枫极度无语,谁敢在神偷面前耍大刀呵。
“何时老夫不知道,不过小小的心现在的确就在你身上,要么你把小小的心还她,要么,娶了她!”百里楚雄语闭,小小本就染着绯红的脸顺间红成柿子。
“师傅!你胡说什么呢!”小小佯装嗔怒道。
“这事儿你别管,今个儿师傅就做主了!小子,我这宝贝徒弟论相貌还人武功,配你都绰绰有余,你给个准话,什么时候娶!”百里楚雄大有逼婚之势。
萧谨枫万没料到百里楚雄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,自己此生只爱过两个女人,为了这两个女人,他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真心,如今,他已心如死灰,又岂会再有娶妻之意。
“恕不悔不能同意。”萧谨枫断然拒绝。
“臭小子!你还拿起架子来了,到现在为止,我都还没见到你长的什么鸟样,我那傻徒弟就对你死心塌地的,你可别得了便宜卖乖!”百里楚雄本就舍不得小小,萧谨枫又这般不识相,他自然火大。
“枫哥哥,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刚刚我们见你自皇宫出来,那寝宫里该是一个叫梦嫣的女子,你该不是……心有所属吧?”小小忍了眼底的泪水,狐疑问道,萧谨枫闻声暗惊,万没料到小小会知道梦嫣的存在。
“不是!”萧谨枫否定开口,眸色坚定,若非如此,他真怕百里楚雄会对段沐嫣不利。
“那就好!”小小闻声抿唇,清澈如水的眸子眨了眨,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。
“好个屁!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!娶?还是不娶!”百里楚雄可不似好好那般好说话,此刻已是吹胡子瞪眼般暴跳如雷。
“师傅,这件事就让小小自已做主好了!从现在开始,小小会一刻不离的跟在枫哥哥身边,直到他心甘情愿娶小小为妻!”小小说话间,对着萧谨枫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,这笑在萧谨枫看来无异于魔鬼,若小小此话当真,他该如何是好啊!
“你这丫头!不听师傅的,早晚得吃亏!小子,你听好了,今天是小小给你说情,老夫暂且放了你!若让老夫知道你对小小不好,莫怪老夫不讲情面,介时坏了你的好事,可别老夫没有事先提醒过你!”百里楚雄言语间尽是威胁,未等萧谨枫说话,目光已然转向自己的宝贝徒弟。
“丫头,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,他日若是吃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