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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好,此事本王会交待周公公,只是……晴妃不打算离开皇宫?”沈寒笙狐疑问道。
“怎么寒王很希望晴阙离开?晴阙知道,在寒王心里没有晴阙的位置,可晴阙这里却满满都是寒王,如今晴阙别无他求,只希望能留在皇宫,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,这样的要求该不过分吧?”晴阙玉手抵在自己的胸口,脸上浮起了酸涩自嘲的苦笑,一丝若有似无的矜傲从高挑的眉角处扬起,言语中尽显无奈。
“寒笙多谢娘娘垂青,只是身份有别,寒笙能为娘娘做的不多!”沈寒笙说的委婉,不过言外之意却再明显不过。
“那若本宫只是个平凡女子呢?”晴阙心底闪过一抹希翼,目光璀璨如华,她要求不多,只希望沈寒笙心底有自已的存在,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。
“可娘娘毕竟不是平凡女子。”沈寒笙不想太伤晴阙,低声回应。晴阙闻声,不由垂眸苦笑,是呵,若是平凡女子,她又怎会离这样如神邸般的男人这么近,罢了,来日方长,终有一日,她会让眼前这个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,不管用什么方法!
“说的对,既然寒王答应了本宫,那本宫且安心住在这里,十日之后登基大典,相信寒王还有事要忙,晴阙便不留寒王在此用膳了!”晴阙淡淡开口,旋即转身坐回桌边。待沈寒笙离开后,晴阙唤进杏儿。
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杏儿恭敬开口。
“除了梦嫣之外,寒王入宫可还带了别的女眷?”晴阙冷声质问。
“回娘娘,再无他人!”杏儿据实回禀。
“呵!倒还专情。本宫之前交代你的那些事可办妥了?”晴阙瞳眸淡睨,眉梢上挑。
“办妥了!现在各司之中都有娘娘的人,这后宫中,只要娘娘想让谁死,那人定活不过第二日。”杏儿自信开口,眼底闪过一道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冰冷无情。
“切莫大意了,这些人的底细你定要查清,一旦出现纰漏,我们也不至太过被动,懂吗?”晴阙冷静吩咐,如今这后宫之中,唯一要死之人就只有一个!
“娘娘放心,杏儿已经安排妥当,若有万一,他们自会舍命护娘娘周全!”杏儿胸有成竹道。
幽园。
一曲闭,沈寒茗缓身而起,如泓潭的眸子凝结出一抹企盼的光芒。
“为什么寒茗还没回来?”清越的声音带着让人心疼的语调,一侧,段沐嫣本想开口劝慰,却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,眸光陡然寒蛰。
“你的寒茗不会回来了,他变心了,外面那么多仙姿国色,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你?男人都是朝三暮四,你当真以为那个寒茗会是例外?”段沐嫣冷嗤开口,眼中尽是不屑,就在下一秒,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,段沐嫣只觉胸口沉闷,整个身体倏的飞出数米,还未等她反应过来,沈寒茗的手掌已然卡住了她的雪颈。
“你是谁?到底有何居心?为什么要对玉娘说那样的话!”原本无害的眸子顺间涌起了惊涛骇浪,沈寒茗的声音带着冷冽的寒意,手掌倏的收紧。
段沐嫣只觉那种骇人的窒息来势汹汹,除了眼前那双嗜血残酷的眸子那么清晰外,她的理智逐渐迷乱,思绪亦开始混沌不清,是要死了吗?段沐嫣不甘心呵,她还没有报仇呢!
千钧一发之际,那抹熟悉的紫裳赫然出现,双掌猛的劈向沈寒茗,沈寒茗侧眸一闪,手掌不得不松开段沐嫣以躲避沈寒笙的攻击。
“咳咳……”终于失了束缚,段沐嫣狼狈匍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,唇角因为内伤溢出血迹。
“梦嫣!”沈寒笙心痛不已,正欲伸手去扶段沐嫣的时候,沈寒茗突然冲了过来,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把利剑。
“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!是你害死玉娘的!还我玉娘!”沈寒茗赤眼欲裂,剑走游龙,每一剑都直取段沐嫣要害。
“二皇兄!我是寒笙!住手……”沈寒笙陡然抽出腰间佩剑,抵挡之际,口中大喊,希望能让沈寒茗清醒,只是不管他如何试图唤醒沈寒茗都无济于事,眼见着沈寒茗的攻击越发的凌厉逼人,沈寒笙只有节节后退的份儿,四个皇子中,属沈寒茗的剑术最高,此刻与其对峙,沈寒笙自然吃力。
“沐嫣……你快走!”情急之下,沈寒笙竟将沐嫣二字脱口而出,心,陡然冰凉,段沐嫣再次证实了燕无痕等人的话。无语,段沐嫣只静静的倚在假石边,冷眼看着沈寒笙一次次自沈寒茗的剑下化险为夷。
‘咣’的一声,激战之间,沈寒笙手中的利剑倏的被沈寒茗击飞,眼见着沈寒茗的剑尖直抵向段沐嫣的喉咙,沈寒笙再也顾不得许多,整个身体猛的挡在段沐嫣的面前。
只听‘噗嗤……’一声,鲜血自沈寒笙的左臂汩汩流出,看着刺目的鲜血,段沐嫣忽然觉得头痛,脑子里赫然浮现一组模糊的画处,利剑之下,一人浑身是血,却将自己紧紧护在怀里,生一起生!死一起死!就在她努力想看清那个人的脸的时候,脑子便似被万根银针狠狠刺入一般痛不欲生。
“啊……”段沐嫣狠捂着自己的脑袋,猛的一声尖叫,下一秒便已陷入黑暗之中昏迷不醒!
“梦嫣……”见段沐嫣如此,沈寒笙哪里还顾得左臂的伤口,登时转峰将段沐嫣揽在怀里,这一刻,沈寒茗亦有片刻的清醒。
“四弟?怎么是你?”沈寒茗以手扶额,剑眉纠结在一起,看着眼前的场景,沈寒茗懊恼不已,毋庸置疑,定是自己刚刚失常之时伤了自己的四弟,在沈傲天的四个儿子中,沈寒茗与沈寒笙的关系要更近一层,自沈寒笙母妃离世之后,他便一直由沈寒茗的母妃照看,所以在沈寒笙心底,沈寒茗无异于自己的亲皇兄。
“无碍,皇兄,寒笙先带梦嫣姑娘到御医院诊治,稍后再来探望皇兄!”沈寒笙开口间已然将段沐嫣揽在怀里,疾步离开幽园。
馨羽阁。
适夜,新月东升,几许迷离的夜色穿过树梢将静谧的光辉洒向整个南越皇宫,给这如墨的暗夜平添了一丝神秘。房间内,窗棂半敞,轻风袭过,沈寒笙满头墨发随风而起,扬起让人心仪的弧度和沧桑。
床榻前,沈寒笙紧握着段沐嫣的手,将其抚在自己的面颊上,深情漫溢的双眸紧盯着床上的佳人,那张倾城容颜如今却是苍白如雪,柳眉郁结,樱唇紧抿,沈寒笙不知道此时此刻段沐嫣梦些什么,到底是怎样的梦让她如此恐惧和慌乱,除了紧握她的手,沈寒笙无计可施。
倏的,一阵风过,那抹逶迤的红裳只在窗前闪过,顺间消失,沈寒笙剑眉微凛,转眸看向床上的段沐嫣,继而将其玉指轻搁回锦被之下,随后离开。就在房门紧闭的一刻,榻上的人儿突然咬牙切齿呓语。
“沈寒笙……我定要让你为皇兄偿命……”
寝宫内,两颗悬棘天珠的光亮照的正厅宛如白昼,更衬得那张妖娆妩媚的脸绝代无双,此刻,上官无烨正倚在奢华的实木雕花倚上,惬意的翘着二郎腿,手中揪起一颗葡萄,细细口尝。
“你何时回来的?”沈寒笙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关紧。
“我已经见过娇凤了,你行啊……居然让你的人将我月华宫的圣女都勾了去,我好后悔啊,当真不该送狼入虎口!”上官无烨佯装捶胸顿足道,沈寒笙挑眉,不以为然。
“或许你该弄清楚,谁是羊,谁是狼!边陲那面什么情况?你回来的似乎不是时候……”沈寒笙幽眸微敛,嘴角轻扬,不动声色的看着上官无烨脸上有些心神不定的表情,心底已然猜到几分。
“咳咳……你那三皇兄未雨绸缪的比你早,我到的时候,边陲守将已经全都换成了他的人,看来这场仗不可避免了!”上官无烨耸肩回应。
“早知他不容易对付,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下手!细算边陲兵力足有八十万军卒,与我手中兵力不相上下,这仗的确有些棘手!”沈寒笙剑眉紧皱,他虽然做好了对峙的打算,却如何也没料到沈寒忻会将夏候博所有军卒收为已用,如今实力相当,若想得取胜不是易事。
“看来这沈寒忻确有过人之处呵,如何,这仗怎么打法?”上官无烨侧眸看向沈寒笙,狐疑问道。
“与其让他先发制人,倒不如我主动出击,以重整军队之由下旨收回边陲各守将兵符,若他们不肯交,便以反贼示之,介时我便是出师有名!”沈寒笙眸光骤寒,冷冷开口。
“也罢,这行军打仗之事我不如你,不过如真起干戈,我自会让牡丹等过来助你一臂之力!”上官无烨肃然开口,旋即唇角微扬。
“说说段沐嫣吧?你打算怎么安置她?”
“自是封后!”沈寒笙毫不犹豫开口,眼中透着无比坚定的光芒。
“这该是你的一厢情愿吧?如今人家失忆倒是好哄,若当真记起来,我可不觉得她会安于现状呢……”上官无烨饶有兴致提醒。
“所以我情愿她永远都别想起来……”沈寒笙喃喃自语,却换来上官无烨的不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