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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寒忻!她可是宫里的秀女,你当真不怕皇上治你的罪?”夏候玉莹恼火道。不过沈寒忻刚刚那一招着实让她收敛了许多。
“郡主,你可看仔细了,此梦嫣真的是你要找的秀女梦嫣吗?若是,本王自不敢私自将宫里的人留在府上,若不是,还请郡主不要胡言乱语,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呢!”沈寒忻转眸看向夏候玉莹,眸色骤然冰冷如刃,夏候玉莹顿时语塞,既然那‘忘忧丹’是沈寒忻之物,难保他不会有解药,若如此,那梦嫣若在皇上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,介时连累的姑姑可就得不偿失了,看来自己突然冲到这里要人,实非明智之举。
“咳咳……让本郡主好好看看!”夏候玉莹说话间走向梦嫣,看着那双清冷的没有一丝涟漪的眸子,夏候玉莹陡然升起一丝恨意,只是奈于沈寒忻的言谈之间的威胁,夏候玉莹只得强忍住心底的愤怒,深吸口气沉声道。
“长的很像,却不是同一个人!看来是本郡主唐突了,还请王爷放了我手下的侍卫,玉莹告辞。”只要确定段沐嫣在沐王府就好,来日方长,机会有的是。
见夏候玉莹松口,沈寒忻脸色顺间柔和许多,继而指尖轻弹,四人登时恢复知觉。
“郡主真的确定梦嫣不是您要找之人?”清冽的声音悠然响起,段沐嫣缓步走到夏候玉莹面前,目光直视眼前女子,自己分明就是华清宫的梦嫣,又岂会有错!既是她不敢认,彼时便是她在说谎,看着夏候玉莹那双愤怒的眸子,段沐嫣已然深切感受到此人对自己的恨意,这恨意甚浓,奈何段沐嫣却已经忘记自己几时得罪了这么个嚣张傲慢的女人了。
“你!别以为有沈寒忻给你撑腰,本郡主就不敢把你怎么样?莫要让本郡主看到你离开沐王府,否则……”夏候玉莹强忍怒气,缓步走到段沐嫣身侧,低低开口警告道。
“否则如何?郡主是在威胁梦嫣?不知梦嫣何事得罪过郡主,方才得郡主如此厚待?”未等夏候玉莹说完,段沐嫣陡然出声,高声质问,夏候玉莹闻声一震,脸色骤然青红难辨。
“你当真不知?”夏候玉莹重新审视段沐嫣,见其目光清冷无波,不似挑衅,猜测沈寒忻定是没有给她解药。
“那也就是说,梦嫣的确得罪过郡主,所以昨日郡主才借着秀女之名,欲将梦嫣送上龙榻以作报复?其间华妃也出了不少力才是,梦嫣虽然才疏学浅,却也知道欺君之罪该当如何。现在就算郡主不想将梦嫣带回皇宫,梦嫣也很想入宫参见皇上!”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段沐嫣肃然开口,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,夏候玉莹闻声,心底顿时惊慌失措,若梦嫣当真入宫,自己岂不是害了姑姑。
一侧,沈寒忻饶有兴致的看向身侧的女子,难道这‘忘忧丹’可以让人忘了过往的同时还会让人变的如此机敏睿智吗?还是这才是梦嫣的真实的一面,彼时是自己对她了解太少了呵。
“皇……皇宫岂是你一个平民百姓说进就进的!”夏候玉莹狠噎了下喉咙,眸光闪烁不止,她万没料到自己会被梦嫣将了一军,心下忐忑不安。
“平民百姓……看来梦嫣当真不是秀女呵……王爷不是说用膳吗?郡主若不嫌弃,一起?”待夏候玉莹语闭,段沐嫣忽然抿唇轻笑,眼波那般无害,感觉到自己被段沐嫣戏弄,夏候玉莹脸色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哼!”夏候玉莹狠瞪了眼段沐嫣,转身正欲离开正厅,却见管家急急走了进来。
“回王爷,门外寒王求见!”一语击起千层浪,夏候玉莹闻声,忽然止了脚步,再无离开之意。沈寒忻料到自己这个四弟会猜到梦嫣所在,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而已。倒是段沐嫣,一脸从容,仿佛管家口中之人与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“传!”沈寒忻薄唇微抿,眸光转身段沐嫣。
“梦嫣姑娘若是不饿,待本王向你引荐南越寒王之后,我们再用膳可否?”沈寒忻的声音依旧温柔的让人连心都酥了,段沐嫣微微颌首,转身坐到一侧。
当沈寒笙走进正厅之时,一眼便看到坐在侧座的段沐嫣。见段沐嫣安然无恙,那颗悬浮一夜的心,顺间落地。
“嫣儿……”沈寒笙急步走向段沐嫣,却被沈寒忻拦了下来。
“四弟来的正好,这位是府中贵客梦嫣姑娘,这位是……”沈寒忻还未说完,手腕已然被沈寒笙紧紧攥在手里。
“沈寒忻,你听着,本王答应你,从现在开始,不再与你争夺太子之位,只要你能将梦嫣交给本王,本王即刻带她离开,永不回南越!”低沉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坚定和绝然,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,一侧,夏候玉莹双手紧攥成拳,自沈寒笙踏进正厅一刻,便不曾正眼看过自己,如今为了那个贱人,他居然连自己的身份都要放弃!这要她情何以堪。与其一并出现的冷冰心与夜离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,可当听到沈寒笙亲口说出决定的时候,仍不免叹息,几年的明争暗斗,眼见着胜利在望,却因为一个段沐嫣而放弃,在夜离看来,似乎不值,在冷冰心眼里,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。
纵是沈寒忻都有些诧异,他能感觉到沈寒笙对梦嫣的爱,却不曾想会深到这种地步,这与二皇兄为了玉娘丧失自我有什么区别?若在此之前,他或许会考虑沈寒笙的建议,可如今,他当真舍不得放走梦嫣,因为他发现,自己亦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女人了,似乎又不是一点点。
整个正厅,就只有段沐嫣最是淡定,尽管沈寒笙的话让人听起来那么感动,可她却无法判断眼前之人的意图,她脑海里没有这个人的影像,如果真的爱,至少也该有所感觉的吧?
“四弟还真是痴情,可惜你认错人了,现在在你眼前这位,不是你口中的梦嫣,而是本王的贵客,况且本王的这位朋友似乎与四弟并不是很熟呢!”沈寒忻淡淡开口,眼底一抹精光转瞬即逝。
“你什么意思?梦嫣?你还好吧?他有没有为难你?”沈寒笙眸色骤冷,旋即松开沈寒忻的手腕,急步走到段沐嫣面前。如此近的距离让段沐嫣极为不适,段沐嫣下意识后退,眼中透着一丝警觉。此刻,沈寒忻并没有阻拦沈寒笙,他也很想知道梦嫣的反应。
“梦嫣拜见寒王。”段沐嫣恭敬施礼,与沈寒笙保持一定距离,看着沈寒笙充满质疑和关切的目光,段沐嫣忽然感觉胸口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,几欲窒息。
“你……你不认得我了?我是沈寒笙啊!”沈寒笙诧异看着段沐嫣,眼中透着不可置信的光芒,从没想过有一日,他们可以对面不相识。
“或许认得,不过梦嫣已经失忆,有些事当真想不起来了,还请寒王给梦嫣一些时间。”段沐嫣眸色静如不湖,谦恭开口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”沈寒笙眼底透着绝望,为什么在自己放弃一切想要与段沐嫣长相厮守的时候,她却不记得自己了?见沈寒笙过于激动,沈寒忻上前一步挡在段沐嫣面前。
“这就叫做世事难料,其实四弟也无需介怀,如果在梦嫣姑娘心里,四弟真的那么重要的话,相信梦嫣姑娘该不会忘记的呵。亦或者四弟可以给梦嫣姑娘一些时间,待梦嫣姑娘想起什么,本王自会到寒王府通知四弟,如何?”沈寒忻眸光无害,下一秒,却被沈寒笙死死扯住衣领。
“你到底对梦嫣做了什么?”冰冷的声音蕴含着彻骨的寒意,沈寒笙眸光幽寒,仿佛要将眼前男人撕碎一般,沈寒忻双手摊开,唇角微翘,眼中尽是无辜。
“本王对天发誓,从未做出任何伤害梦嫣姑娘的事,如果四弟不信,可以直接问梦嫣姑娘!”沈寒忻求助般看向身后的段沐嫣,一脸无奈。
“还请寒王放开沐王爷,至少在梦嫣的记忆里,沐王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梦嫣的事。”段沐嫣淡淡开口,虽然她还弄不清现在的状况,可至少有一点,如果不是沈寒忻出现,自己怕早就被迫成了皇上的女人亦或是血溅仪晴阁。
“梦嫣!王爷为了你整夜未睡,如今你怎可说出这样无情的话?”冷冰心陡然上前,眼中透着一丝凄楚,在她看来,段沐嫣根本不是失忆,分明是她因为段景阳的死在报复自己的主子。
“一个连昨天发生什么事都不记得的人,如何判断谁说的话是有情,谁说的话是无情,梦嫣只知道自己需要时间回忆,若回忆起来,那么梦嫣愿意为自己此前的唐突之举道歉,若回忆不起来,梦嫣当真不知道,该有谁为梦嫣现在的状况负责。”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,段沐嫣静静站在那里,面色无波,看着眼前各色人的各色表情,段沐嫣只觉心底空空的感觉,她能感受到所谓寒王眼中的悲凄和绝望,心底有些憋闷,可这又能说明什么,此刻的段沐嫣只知道,她每一步都要走的稳妥,才不会被人无端利用。
“梦嫣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先与本王回府,就算遍寻天下名医,本王也会将你的失忆治好!跟本王走!”沈寒笙陡然松开沈寒忻,上前一步欲拉起段沐嫣,几乎同一时间,段沐嫣下意识后退,眸光警觉看向眼前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