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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晴阙,你且好生休息,明日皇上册封的圣旨便会传过来,他日你若得了皇宠,可不要忘了到底是谁给你的这个机会呵!”柳玉儿樱唇微勾,说话间,眸子瞥向一侧几欲暴走的夏候羽。
“晴阙定会铭记娘娘恩德!”晴阙恭敬开口,眸底一道精光掠过,既然皇上走了,自己亦无需要表现的那么可怜,回想睁眸一刻,那张俊冷的容颜仿佛神邸般出现在自己面前,那眼中参杂了太多情愫,有震惊,有关切,更有种让女子只看一眼便血液沸腾的魅力,彼时她只在城门处远远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,如今这么‘坦诚’相见,晴阙的心蠢蠢欲动。
离开仪晴宫,柳玉儿本欲回宫,却被凤儿拦了下来。
“大胆奴才,本宫的路岂是你一条狗可以阻拦的!”柳玉儿冷声斥责,愤然道。
“柳玉儿!梦嫣在哪里?”凤儿身后,夏候羽一脸寒蛰,眸光如刃,如今峰回路转,沈寒笙犯下滔天大罪都可以全身而退,而原本最大赢家的她却落得欺瞒之罪,她岂会甘心。
“谁?”柳玉儿挑眉看向夏候羽,无半点恭敬之意。
“你最好老实告诉我,否则本宫自会在皇上面前将你的丑事说出来!刚刚本宫不说,已经在给你留后路了!”冰冷的声音低低沉沉,夏候羽已然愤怒到极点。
“哦?本宫怎么不知自己有何丑事……”柳玉儿不以为然,凤眼依旧高挑着瞥向夏候羽。
“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你当真以为你与沐王的那点儿事儿瞒的极好?殊不知,你们那些苟且之事早就落在本宫眼里,本宫不说,不代表不知道!如今你若将梦嫣下落如实告诉本宫,本宫可以考虑睁只眼闭只眼,如若不然……”夏候羽樱唇微勾,阴蛰的眸子在月光下分外幽冷。
“有句话叫捉奸捉双,华妃若有证据便直接禀报皇上便是,若没有,还请华妃让开一条路,时候不早了,华妃只管在这里赏月,本宫就不奉陪了!”柳玉儿悻悻开口,旋即绕过凤儿,悠然离开。若非月光遮掩,夏候羽必会发现柳玉儿脸色已然苍白如纸。
清醒一刻,段沐嫣只觉耳边风声急急,自己正被刚刚的帝王揽在怀里穿梭在林林总总的房顶之间,月光下,段沐嫣抬眸望着那张苍老的容颜,心底百般纠结,他真的是皇上?自己真的是秀女?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她心底,她忽然觉得眼前一片茫然,没有开口,段沐嫣慢慢闭上双眼,任由风掠过耳际,心渐渐沉淀。
沐王府内,沈寒忻将段沐嫣轻撩在床榻上,反手关门之时,身后忽然传来质问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寒忻回眸间,段沐嫣已然起身,目光清冷无温,脸上无一丝惧色。
“朕这身龙袍不足以说明身份吗?”沈寒忻不以为然,习惯性的将手指抵在下颚上,饶有兴致的看向眼前女子,一身华服却掩盖不住她骨子里的冰冷圣洁,和他所有过手的女人不同,段沐嫣眼神里有种他不忍亵渎的纯净。
“你不是皇上,相信那张脸也该是假的!”段沐嫣肃然开口,手指下意识伸向腰间,好在匕首还在,彼时凤儿为其更衣之时,她便瞒着凤儿将那把雕刻精致的匕首藏在怀里,现在看来,到是未雨绸缪了。
“哦?何以见得?”沈寒忻眸光潋滟,唇角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。
“人若扮老很容易,可若想返老还童却是难中之难,你那张脸天衣无缝,可是那双手暴露了你的身份,依梦嫣猜测,你绝非花甲之年!”段沐嫣冷静分析,声音如珠落玉盘,字字珠玑。沈寒忻微微颌首,对段沐嫣的言辞很是赞赏,能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如此淡定沉稳,果然非一般女子。
“你又何以见得我不是皇上?”沈寒忻优雅踱步坐到桌边,深邃的目光重新打量眼前女子,怎的失忆之后,感觉和此前有些出入了,此前那股多愁善感的劲儿全然不见,倒多了许多几分清冷睿智。
“如果当今皇上没有恋母情结,依华妃的年纪不难猜出皇上的寿龄,显然,你的年纪不附。”段沐嫣淡淡开口,或许是无知者无畏,此刻,她倒了少了几分紧张,多了几分从容淡定。
“呵……你这话若是让华妃听到,她定会气的吐血!”沈寒忻轻笑着开口,旋即撕下脸上面皮,露出那张略带痞气的俊颜,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,弯弯如皎月,其间散出来的光芒温柔的如一池清水,却看的段沐嫣极不自在。
“你是谁?”段沐嫣冷冷开口,丝毫没有放松警觉。
“你不想知道你是谁吗?”沈寒忻反问。段沐嫣柳眉微蹙,纤长的睫毛透着掩饰不住的质疑,她在决定是否要听眼前男子的解释。见段沐嫣不语,沈寒忻不禁抿唇轻笑,继续道。
“与其相信后宫女人的话,倒不如相信自己的直觉,你听听又何妨,我又没逼你相信。”依旧无语,段沐嫣慢步走至桌边端坐下来,目光似乎在示意沈寒忻继续。
“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……”一语闭,段沐嫣陡然起身,倏的掏出匕首,直抵在沈寒忻颈间。
“不用这么激动吧?不过我知道你叫梦嫣没错,而且绝非宫中秀女,和皇宫一点儿关系都没有!”沈寒忻急急开口,莫名的,在段沐嫣突袭自己的一刻,他竟没有半点反应,若换作平时,现在匕首必会插在段沐嫣胸口。
“你确定?”段沐嫣柳眉蹙起,将信将疑。
“不只确定,还很确定!”沈寒忻作发誓状。
“那你又是谁?”从沈寒忻的眼睛里,段沐嫣看不到半点闪烁,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呵。段沐嫣说话间,慢慢抽回匕首,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“我?我叫沈寒忻,南越沐王,这座府邸的主人,从现在开始,你可以住在这里,直到你记起一切为止!”沈寒忻手指微抬,轻抚着刚刚被匕首抵住的颈项,心,若有所思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段沐嫣收起匕首,她想知道的太多,可欲速则不达,而且她觉得沈寒忻的主意倒是可以考虑,至少这里要比那个仪晴宫安全。
“如果本王说我喜欢你,你会不会信?”沈寒忻佯装正色回应。
“梦嫣情愿相信是你害梦嫣如此,所以良心发现!”段沐嫣不以为然,眼中透着几分警告之意,沈寒忻闻声化石,纵是失了记忆,仍对自己无半点好感,会不会她眼睛有问题啊!
“咳咳……时候不早了,你且安心住下,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有本王罩着你!”沈寒忻美目璀璨,其间流光异彩,看着这样的段沐嫣,他自心底喜欢,没错,就是喜欢,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对一个女人动了心,既然如此,他便不会放开这个女人的手,永远不会。
房门紧闭一刻,段沐嫣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,旋即颓然坐在椅子上,自在华清殿醒来之后发生了太多事,她几乎分辩不出真假,可至少她现在的安全的,段沐嫣如是想。其余的事,便等她好好睡上一觉之后再作打算了,现在她只能靠自己,所以她要坚强,段沐嫣狠狠点头,旋即回到榻上,顷刻之间进入梦里,她真的太累了……
寒王府,沈寒笙一脸冰封的坐在正厅,眼中迸发出来的寒芒足以将整个正厅的空气降至冰点。
“王爷,依华妃的表现,玉莹郡主说的似乎没错,而且仪晴宫突然换作晴阙,该是华妃亦始料未及的。”夜离低声分析,打破僵局。
“冰儿也觉得夏候玉莹没有说谎,想来那仪晴宫本该是梦嫣姑娘在里面,可临时换了晴阙,相信只有丽妃才知道真相了,属下这便去调查,希望有所发现!”回想刚刚情景,冷冰心只觉心有余悸。
“夏候羽向来心思缜密,能从她的周密安排下偷龙转凤极不容易,再加上有柳玉儿相助,这个劫走梦嫣的人还需要调查吗!”沈寒笙幽眸冷蛰,薄唇勾起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。夜离与冷冰心面面相觑,恍然大悟。
“主人说的是沐王?”夜离狐疑道。
“上官无烨前两日曾告诉本王,千面阎王危情已然投在沈寒忻门下,以他的易容术,想要扮作父皇将梦嫣带出仪晴宫不是难事!”沈寒笙冷冷道。
“王爷该不会想要到沐王府直接要人吧?”冷冰心忧心开口,眼中尽是忐忑。
“如果他能将梦嫣安安全全的交出来,本王便将太子之位让给他,你们觉得这样的条件,他会不会拒绝?”看着沈寒笙肃然的眸子,冷冰心相信他没有开玩笑。
“王爷!”冷冰心很想开口劝说,却被沈寒笙如冰锥般的目光拦了下来,所有的话噎在喉咙里,如何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们退下!本王心意已决!”沈寒笙冷声挥手,冷冰心狠吸口气,本欲再开口,却被夜离拦了下来。
正厅内,沈寒笙静静坐在那里,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,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力,不管他如何小心翼翼,都无法将段沐嫣护的周全,当看到仪晴宫内那个一丝不挂的女子之时,沈寒笙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有多恐惧和害怕,若那上面之人真的是段沐嫣,他想他会死!回来的路上,他已经想的再清楚不过,只要能和段沐嫣在一起,他情愿放弃这里所有的一切,什么权势地位,都不及段沐嫣在自己心底重要!所以为了段沐嫣,他终是做出此生最大的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