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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已经送上门了,还不动手?”段沐嫣苦笑着开口,旋即闭上双眼,死了也好,这世上,她已再无牵挂,只有死了才能和母妃皇兄团聚,也会让沈寒笙痛不欲生,若活着比死还痛苦,她也该算是为皇兄报仇了。
一阵刺痛过后,段沐嫣只觉自己陷进了无尽的黑暗,唇,微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,这样也好,也好……
皇宫,华清殿。
正座上,夏候羽端着刚刚泡好的碧螺春,轻吹着浮在上面的几片茶叶,柳眉微挑,眸光四溢,唇角不时勾起的弧度彰显着她此刻的得意。
“娘娘,玉莹郡主到了。”凤儿恭敬开口,旋即退在一侧。不多时,夏候玉莹一脸阴沉的走进华清殿。
“不知姑姑找玉莹来所为何事?”低沉的声音略显萎靡,自寒王府出来,她本欲去找沈寒忻理论,奈何沐王府府门紧闭,沈寒忻根本不在府上,一肚子的怨气直到现在都没发泄出去,她岂会有心思与夏候羽闲聊呵。
“这是谁又得罪我们家的小公主了?”见夏候玉莹神色阴郁,夏候羽不禁搁下茶杯,起身走至夏候玉莹身侧。
“姑姑若没事,玉莹先告退了。”夏候玉莹眸色暗淡,心中百般纠结,她不会放过梦嫣!更不会让沈寒笙好过!就算付出再多,她也要那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,今日之侮,她定要百倍讨回来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姑姑找你来为的什么?”夏候羽凤眸微眯,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的诡异。
“除了沈寒笙和梦嫣,玉莹不想知道任何事!”夏候玉莹皓齿狠咬,恨不得将此二人生生嚼烂。
“若姑姑告诉你,那个梦嫣就在姑姑手里,你打算如何处置她?”夏候羽莞尔一笑,旋即回到自己的座位,饶有兴致的看向夏候玉莹。夏候玉莹闻声一阵,眸底光亮一闪而逝,这怎么可能,那个贱人分明与沈寒笙在一起,又岂会被自己的姑姑逮到。
“姑姑莫与玉莹开玩笑了!”夏候玉莹颓然坐在椅子上,双手紧攥成拳,只要想到清晨的侮辱,她的心便似被毒蛇啃噬,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沈寒笙面前,竟然比不上梦嫣的一句贴已的话,难道在沈寒笙眼里,自己所有的骄傲都那么入不得他的眼?
无语,夏候羽侧眸看了眼凤儿,凤儿自是心领神会,旋即走到侧墙边,机关开启一刻,只见古董架嘎吱一声移动位置,一人高的暗格内,赫然躺着那抹熟悉的身影,葳蕤的白色花朵绽放在段沐嫣胸前,白衣墨发,虽无过多装饰,却更显她的飘然出尘,此刻,段沐嫣便像沉睡的仙子般静静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若不是胸口上下起伏,夏候玉莹当真以为此人已经死了。
“姑姑!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夏候玉莹登时起身,急步走到段沐嫣面前,美眸顺间赤红,紧攥的手掌不时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这你别管,你只说如何处置她便好,这次姑姑听你的!你若想杀,姑姑这便让凤儿结果了她!”有过上次的教训,夏候羽自不会重蹈覆辙。
“杀……岂不太便宜了她!沈寒笙竟然为了她与夏候府公然敌对,又对我百般无视,甚至是侮辱,这笔帐我要让他们一点点的还回来!”夏候玉莹寒眸阴蛰,脸上那抹诡异的笑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你确定留她一命不会引为后患?”夏候羽提醒道。
“玉莹在想,若这梦嫣成了皇上的妃子,沈寒笙的脸上会是怎么的表情?自己最爱的人却成了自己名义上的继母……呵呵…”夏候玉莹声音冰冷如锥,那笑宛如自地狱传来,纵是站在她身边的夏候羽亦感觉到一股寒意入体,从脚底到心脏,一片冰凉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不成,不杀她也就罢了,居然还让她当大楚的皇妃?”夏候羽不以为然,眼中尽是惊愕。
“玉莹没疯,而是想将沈寒笙逼疯!玉莹要毁了这个贱人,更要沈寒笙痛不欲生!这世上,他唯一不敢得罪的人便是皇上,所以梦嫣只能是皇上的妃子!”夏候玉莹的笑越发的阴森恐怖,一侧,夏候羽从没见过夏候玉莹如此狰狞的表情,一时间竟也无话可说。
“可你真的觉得让这个女人与姑姑同争一个男人是好事?”夏候羽悻悻开口,为了报复沈寒笙,这丫头居然连自己这个姑姑都可以牺牲,这不免让夏候羽心中吃味、。
“姑姑此言差矣,据玉莹所知,如今皇宫又来了些年轻貌美的秀女,皇上连去丽馨宫的次数都有限,想必该是许久未到姑姑这华清宫了吧?”夏候玉莹抿唇开口,说出的话虽不中听,却也是实情。
“那就要再给皇上安排这么个美人,让皇上彻底忘记本宫吗?”夏候羽愠怒道,旋即转身回到正座,脸上无丝点笑意。
“姑姑且听玉莹解释,如果姑姑可以大度的向皇上进献梦嫣,皇上必定对姑姑另眼相看,恕玉莹直言,以姑姑这般年纪和地位,如今要争的该不是皇上的宠爱才是,这南越皇后的位置空了许多年,放眼皇宫,唯一可以和姑姑争的便是柳玉儿,不过那柳玉儿出身乡野,自不能与姑姑同日而语,所以姑姑只要略使手段,那皇后的宝座岂不手到擒来么……”夏候玉莹针砭时弊分析。
“你说的倒轻巧,你就确定这个梦嫣可以乖乖的听本宫的话服侍皇上,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,到时候,倒霉的可不止你我二人!”夏候羽虽有心动,可仍犹豫不绝。
“玉莹知道沈寒忻手里有种毒药叫‘忘忧丹’,只要食了此物,那人便会忘记前尘往事,介时只需姑姑给梦嫣一个新的身份,便可大事得成!”夏候玉莹眼中闪烁着精光,其间光芒带着灼人肺腑的光芒,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沈寒笙跪拜在梦嫣脚下,称她一声贵妃呵!
“你觉得沈寒忻肯交出‘忘忧丹’?”夏候羽柳眉紧蹙,她可不觉得沈寒忻会有这么好说话。
“这个姑姑不必担心,明晚玉莹自会将‘忘忧丹’摆在姑姑面前!只要姑姑能答应玉莹的请求就好。”夏候玉莹恳求般看向夏候羽。
“先等你拿到‘忘忧丹’再说了!”夏候羽开口应道,并未表态。待夏候玉莹欢喜离开之后,凤儿不禁忧心看向自家主子。
“娘娘当真要将此人献给皇上?奴婢只怕到时候得不偿失啊!”
“不过玉莹说的倒也没错,如今本宫这把年纪,如何要与那些年轻貌美的秀女们比,你也看到了,皇上半月未来华清殿,本宫纵然想使尽浑身解数也要有机会才行,既然得不到皇上的宠爱,那本宫的眼光也该有所转变了,若他日登上皇后的宝座,这后宫之中,还不是本宫一人独大!”夏候羽若有所思道,眸光下意识瞥向静静躺在那里的段沐嫣。
夜,深邃幽暗,轻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,东郊破庙内,一抹身影独立庙间,不时朝暗处张望。倏的,一道黑影顺间划破苍穹,落在庙门处。
“属下叩见玉莹郡主。”低沉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恭敬,风刃犹豫了很久,终是前来赴约,他很清楚,此行与风月无关,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过来,只要看夏候玉莹一眼也好。
“起来吧!站那么远做什么?进来!”夏候玉莹声音出奇的没有咆哮,风刃闻声微震,旋即缓步踏入庙门,身体依旧拘束。下一秒,一股独特的香气扑鼻而至,夏候玉莹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风刃面前,近的足以让风刃感觉到她身上的味道。
“不知郡主找属下有何吩咐。”风刃本能的后退,即便他喜欢夏候玉莹,可这样的距离的确不是一个奴才与主子该有的距离。感觉到风刃的畏缩,夏候玉莹唇角启笑,纤长的玉指倏的勾起风刃的下颚,这一放荡的举动登时惊的风刃后退数步,眼中尽是惊恐。
“呵,现在知道后退了?那日沐王府正厅,可不见你这么恭谨呢!”夏候玉莹冷冷开口,回想当日情景,一股难以抑制的屈辱顺间涌出,即便如此,夏候玉莹仍然浅笑着看向风刃,为了报复沈寒笙和梦嫣,她什么都可以豁出去,包括尊严和身体!
“属下……属下自知罪该万死……”风刃闻声低头,眼中尽显愧疚,纵然当日非他所愿,可毕竟自己玷污了眼前女子的清白,多说无益,只得默默承受。
“死?你不是还好好的站在本郡主面前么?有些话太浮夸,本郡主听不得,如果你真想让本郡主原谅你,倒也不是没有可能,听说沐王府内有一种药丸叫‘忘忧丹’,你且随便拿一颗给本郡主,或许还能让本郡主心里舒服些……”夏候玉莹言归正传,说话间,眸光紧瞄着风刃的神色变化。
风刃闻声抬眸,一脸震惊的看向夏候玉莹,‘忘忧丹’的确有,可那是沐王爷费了不少心思弄回来的,且只有两颗,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那面前打主意,此前七十三营营帐内,沐王爷已然对自己格外开恩,这条命如今已经是捡回来的了,若再背叛主子,风刃已经想到后果会怎样,退一万步讲,就算他有心帮夏候玉莹,也不知道‘忘忧丹’所在。
“此事恕属下无能为力。”风刃低声回应,眼中透着一丝失落和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