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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王,还是算了……”夏候玉莹见此阵势,心中一阵焦急,若当真打起来,自己与沈寒笙的事怕是成不了了。
“寒王还不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就想走么?”夏候博固有的霸气怎容得下沈寒笙如此无视,而且事关自己女儿的幸福,他就算背负欺凌弱小的骂名也要问个清楚。见夏候博如此阵势,沈寒笙终是动怒,转身时,双眼再无半点恭敬之意。
“不知荣王想听什么?”沈寒笙幽眸微眯,挑眉问道。
“寒王到底何时迎娶莹儿?与怀中女子又是怎样关系?”尽管沈寒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,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夏候博又岂在乎这点威压。
“既然夏候府的千金这么着急出嫁,本王随时都可以迎娶,不过有一点,就算郡主嫁过去,也只能是侧妃,本王怀中女子才是名副其实的寒王妃!”沈寒笙薄唇微抿,唇角勾起的弧度足以让夏候博暴怒至极。
“你!!你欺人太甚!本王的女儿断不可能与人平分夫君,更不能与人做妾!”夏候博愤然开口,眸光寒蛰如冰。
“那本王就无计可施了,不知荣王对寒笙的回答可还满意,若满意,寒笙这便告辞了!”见夏候博脸色骤然惨白,沈寒笙自心底抹过一丝愉悦,凡是伤害段沐嫣的人,他都不会放过,既然夏候博最在乎他那个不成气的女儿,自己偏生让他知道他眼中的明珠,在别人眼里纵是连块石头都不如。
“你敢违抗圣旨?!”见沈寒笙欲走,夏候博暴吼出。
“有吗?寒笙不觉得,圣旨只是将郡主赐给本王,虽说是寒王妃,可也没提正侧,若不是荣王咄咄逼人,寒笙还想好好考虑考虑,如今看来,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!冰心,我们走!”沈寒笙冷笑开口,月光下,那抹笑诡异妖娆。
就在沈寒笙转身之际,夏候玉莹猛的冲了上去,紧抓着沈寒笙的长袖不放。
“寒笙!你相信我!梦嫣的事真的与我无关的!求你再想想,看在我爱你这么久的份儿上,让我做正妃!我不在乎和这个女人平分你!只要让我踏进寒王府的门,我只想陪在你身边!”此刻的夏候玉莹完全没了平日的嚣张跋扈,眼泪汩汩流出,乞讨一般拉着沈寒笙,紧紧不放,她怕只要自己一放手,便会永远失去这个男人。
沈寒笙正欲开口,却见夏候博一个箭步冲过来,狠拽开夏候玉莹的手,愤怒然呵斥。
“回去!”众人面前,夏候玉莹的举动无疑挫伤了夏候博的自尊,他的女儿怎可如乞丐般去求别人。
“不要……寒笙!求你……”只听‘啪……’的一声脆响,夏候玉莹惊愕的看着自己的父王,从小到大,这还是夏候博第一次出手打她,力道之重,即便在昏黄的月光下,依旧可以看到夏候玉莹脸上的指印。
“父王……”夏候玉莹泪如雨下,眼底透着不可置信的光芒。
“滚回去!”夏候博狠咬皓齿,打在儿身,痛在他心,可再怎么样,他都不会让夏候玉莹再这般毫无尊严的去求沈寒笙。无语,夏候玉莹低泣般跑回房间,转手紧闭房门。
“咳咳……若荣王无事,本王告辞!”见到刚刚精彩一幕,沈寒笙不禁耸肩开口。
“慢着!”夏候博冷声唤住沈寒笙,眸光如刃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夏候府的千金虽算不上金枝玉叶,却也不会与人做妾,只怪莹儿福薄,无缘入寒王府,明日老夫便向皇上请旨收回成命!”夏候博傲然开口,心底已是怒浪滔天,他原本以为沈寒笙会识实务,就算不喜欢莹儿,也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善待她,如今看来,倒是他老眼昏花,幸而没将莹儿托付给沈寒笙,否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。
“随荣王愿意便是!冰心,我们走……”沈寒笙薄唇微抿,毫不在乎回应,继而转身离开,看着沈寒笙渐行渐远的身影,夏候博眼中迸发出绝顶的寒芒,终有一日,他会让沈寒笙后悔今日的莽撞。
回到府邸,沈寒笙屏退所有人,将段沐嫣轻轻撩在榻上,看着那张苍白如雪的容颜,沈寒笙心如刀锥,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命苦之人,不管是在大越皇宫,还是齐王府,她都不止一次命悬一线,如今到了南越,她依旧逃脱不了这种噩运,短短两个月,段沐嫣已经是几次死里逃生。
“对不起,沐嫣,我要怎么保护你才好?怎么才会让你不受半点伤害?”深邃的眸子染上一层水雾,沈寒笙紧握着段沐嫣的手,自指尖传来的冰冷让沈寒笙更觉心痛。在为段沐嫣盖好锦被之后,沈寒笙转身之时,正看到那抹逶迤的红裳不知何时已然站在自己面前。
“哭过?我没看错吧?”上官无烨仿佛盯着怪物般看向沈寒笙,眼底光芒璀璨。
“有事说事!”沈寒笙冷冷开口,拂袖间,眼角的泪水亦随之消逝。
“刚刚夏候府,你演的那出英雄救美当真是感人肺腑!纵然我在暗处都忍不住感动的想要拍手叫好,不过感动归感动,你觉得这么一闹,夏候博会善罢甘休么?”上官无烨好意提醒道。
“不然怎样,做都做了,难道还让本王回去向他道歉?”沈寒笙不以为然,挥袖坐在桌边,烛光下,那抹俊冷的容颜透着一丝坚决。
“只怕你回去道歉,人家还未必会受呢!看来你爱这丫头不浅呵。”上官无烨一脸的幸灾乐祸,极欠揍的模样让沈寒笙手掌痒痒。
“到底什么事,本王没时间跟你磨牙。”对于这个损友,沈寒笙向来不客气,太客气了他怕某只红公鸡会得寸进尺。
“没事不能来看你么?”上官无烨依旧一模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,正待沈寒笙欲发作之时,上官无烨及时收殓,轻咳两声,言归正传。
“沈寒忻还真有两下子,居然请了千面阎王危情加入鹰犬组织,此人阴险狡诈,且易容术独步天下,纵是彩蝶都不是他的对手,以后你可要小心防范了!”上官无烨肃然开口。
“他向来走这些歪门邪道,若南越交给他,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!”沈寒笙过往听之,不以为然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别说我没提醒你,你的情敌很快就会找到南越,你最好加把劲儿让这丫头快些爱上你,否则到最后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呦……”那张美的几乎带着魔性的脸已然恢复了平日里邪魅妖娆,沈寒笙闻声微震,幽深的眸子略过一抹暗淡。
“你是说萧玉轩?”沈寒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段沐嫣大婚之日的场景,那是怎样的爱,可以不顾一切的拉着段沐嫣的手离开婚堂,发誓纵是得罪天下也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,他终究还是来了,看来自己的那个皇姐似乎一败涂地了。
“别竟想着儿女私情,夏候博那老家伙可比沈寒忻更难对付百倍,你啊,什么时候做情痴不好,偏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……”上官无烨不禁摇头,待沈寒笙欲发作之时,很是及时的自其眼前消失。
烛火摇曳不止,房间寂静无声,沈寒笙呆坐桌边许久,终是起身走到段沐嫣身侧,烛光映衬下,那张脸越发的朦胧唯美,这样如嫡仙般不染尘世的女子,他要如何才能守得住……
翌日清晨,当沈寒笙接过圣旨的时候,寒王府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,尤其是夜离与冷冰心,倒是圣旨的主角却没有丝毫惊讶,他太了解夏候博的为人了,昨日大闹夏候府,如果他还能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过来,那便不是夏候博了。
无语,沈寒笙面色从容,旋即握着圣旨离开,看着那抹孤傲的身影渐渐离去,冷冰心眸底渐生出一抹忧色。
“试问整个南越,有谁有这个能力,可以让皇上在朝夕之间收回成命,就因为段沐嫣,如今王爷腹背受敌,这样的结果,便是你想看到的?”冷冰心樱唇紧抿,双手紧攥成拳,眼中依稀透着绝顶的冰冷。
“这是主人的选择,局势虽然紧张,可我相信主人会有化险为夷的办法。你也看到了,若段沐嫣出事,主人的状况决不会比现在好!”夜离笃定开口,自那晚之后,夜离终于明白,不管自己努力十倍百倍,眼前的女子都不会将视线转到自己身上,这么多年的暗恋该是停止的时候了,或许从一开始,自己便不该有非分之想。
“段沐嫣的存在,只能让主人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,最后引恨而终,我绝不会这样的事情发生!”冷冰心低低道,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你还想对段沐嫣不利?”夜离警觉看向冷冰心,眼中透着失望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自掘坟墓,段沐嫣有一句说的很对,我该留着这条命,亲眼看到王爷大业得成!”冷冰心樱唇微勾,眼底的诡异一闪而逝,夜离正欲开口询问,却见冷冰心已然走远。
夏候府。
噼里啪啦的声音自夏候玉莹房间传来,伴着一声惨叫,翠儿捂着额头自房间踉跄逃出,鲜血自她额头汩汩而下,只是才一出房间,翠儿便撞到正欲走进来的夏候博。
“翠儿……叩见王爷……”翠儿哽咽开口,眼中有泪,却强忍着不敢落下来,见翠儿如此,夏候博眼中光芒越发的深了几分。
“你且下去包扎一下,这几日不必到郡主房中伺候!”夏候博很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气,这一次算是轻的了。待翠儿感激般离开,夏候博正欲抬脚,却见一个物件倏的飞出,幸而夏候博反应的快,否则碎的便不是地上的翡翠珍玩,而是他的脑袋。夏候博白眉紧皱,到底是自己将这女儿惯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