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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这算是在为萧玉轩报恩吗?如果是,那算了!”钱如命的心骤然冰凉,如果是晴兰的施舍,那他不需要。
晴兰闻声,倭身坐在钱如命对面。
“告诉我,为什么要求萧玉轩?”轻柔的声音少了之前的厌恶,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钱如命怔怔看向晴兰。
“不想让师兄冒险。”钱如命从来没想过拿萧玉轩的事情求得晴兰的感激,遂随口敷衍道。
“与我无关吗?”晴兰狐疑问道。
“自然无关!”钱如命心里一阵堵的慌,说到底,晴兰还是在乎萧玉轩呵。
“既然与我无关,我又何必为郑御医还你这个人情呢……”晴兰唇角启笑,再度扑进钱如命的怀里。这一次,钱如命听得清清楚楚,自然是心花怒放,不管毒瘾在多疯狂的蔓延,他的心,更加疯狂。绣帐摇晃不止,颠鸾倒凤的身姿勾勒的清晰至极,小筑内不时传来欢愉的声响,两颗心终于没有隔阂的贴在了一起……
回到御医院,郑庭泽将萧玉轩平放在床榻之上,在他回来的时候,分明看到段梓桐在御医院宫门前徘徊不止,既然钱如命已经为萧玉轩换过血了,十天的时间自然不复存在。
郑庭泽犹豫片刻,便朝宫门而去。
“微臣叩见七公主。”郑谨天谦恭开口,眸光波澜不惊。
“本宫知道不该来,可真的是放心不下,就算晴兰也没按着本宫的吩咐回宫报信,这才到御医院外探听一下,并没有进去的意思!”段梓桐焦急解释,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会影响到什么。
“公主不必着急,事实上,微臣昨夜已经为驸马换血,现在驸马已经转危为安,命是保住了,不过……”郑庭泽忽然想到晴兰的托付,欲言又止。
“不过什么?”段梓桐的心登时提到嗓子,满眼惊恐的看向郑庭泽,攥着丝帕的手早已将其拧的褶皱不堪。
“公主莫急,只是晴兰姑娘因为中了驸马血液里的毒,一时支撑不住,所以香消玉殒。”郑庭泽感叹道。
“晴兰……本宫不会亏待她,定会给她风光大葬,那驸马呢?可以回去了吗?是不是好了?”段梓桐固然感激晴兰,却也只是一顺间,于她而言,除了萧玉轩,她不会去在乎任何人的生死。
“驸马自然可以接到公主府邸休养,只是微臣不得不提醒公主,如果这一次,驸马再吸食五石散的话,就连换血的机会都没有了,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可以让驸马再沾染五石散。公主切记。”郑庭泽语重心长开口,只是萧玉轩的心态未必是段梓桐可以控制得住的。
“一定!”段梓桐急切点头,登时绕过郑庭泽急急走向御医院,房间内,萧玉轩虽然已经清醒,可是虚弱的身体却不足以支撑他起床离开。
“玉轩!”轻柔的声音蕴含着巨大的惊喜,看着萧玉轩面色红润,段梓桐忐忑的心终于有了着落。无语,在看到段梓桐的那一刻,萧玉轩原本有些神采的眸光顺间黯淡。
“五石散…….”沙哑的声音呢喃着段梓桐最不想听到的字眼,萧玉轩只那么静静的躺着,甚至没有抬眸看一眼段梓桐。
“玉轩,你不能再吸食五石散了,为了救你,晴兰已经搭了条命,难道这还不能让你回头吗?如果你再吸食,必死无疑啊!梓桐求你,不管你有什么要求都好,只要你能戒掉五石散,我什么都答应你!”坚定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期待与渴望,她多想看到萧玉轩点头,哪怕是有所回应都好,可他依旧那么静静的躺着,丝毫不为所动。
心,抹过一丝悲凉,萧玉轩从没想到自己的一心求死却间接害了晴兰姑娘,这非他所愿,即便如此,他仍然没有放弃必死的决心,活在这个世上,他生不如死。见萧玉轩没有回应,段梓桐陡然起身,深邃的目光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。
“玉轩,我可以向你证明,只要你活着,我做什么都愿意!”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绝顶的坚定,段梓桐说完之后,转身离开御医院。
“公主,您不准备将驸马带走?”门口处,郑庭泽狐疑问道。
“本宫去去就回,这段时间切不可让驸马再出半点闪失!”未待郑庭泽领命,段梓桐已然大步离开,方向却不是储凤阁。
萧王府,段沐嫣与瑶儿,子敏正在商议下一步的计划,房门突然被人敲响。
“王妃,七公主驾到,正在……”未等外面的丫鬟禀报完毕,房门已被人自外面狠狠推开。
段沐嫣不由一怔,抬眸间正看到段梓桐一脸怒气冲冲的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“王妃?”子敏开口间正挡在段沐嫣的前面,段沐嫣温婉而笑,示意瑶儿与子敏离开。
整个房间的气氛越发的诡异,段梓桐一脸冰冷的站在那里,美如蝶羽的眸子迸发着强烈的恨意,段沐嫣则不以为然,悠然坐在桌边,手持茶杯,轻嘬一口,表面上的镇定将心底的彷徨忧虑掩饰的无影无踪,她何尝不知道段梓桐此来之意,若不是萧玉轩到了危在旦夕的时候,以她的傲性断不可能来找自己。
“段沐嫣,本宫问你,在你心里,对玉轩的情谊是否还在?”冰冷的声音蕴含着绝顶的愤怒,段梓桐双手紧攥成拳,世间若有二法,她绝不会站在这里。
“七公主身为萧玉轩的妻子,问这种问题是否太轻看自己了……”段沐嫣云淡风轻的回应着,面色静如平湖。
“不是本宫看轻自己,是你对玉轩蛊惑的太深!”段梓桐狠戾开口,一步步走到段沐嫣的对面。
“七公主突然造访,应该不是为这件事纠结吧?”看着段梓桐眼底的愤怒,段沐嫣心底竟有一丝畅快,她依稀记得当日御花园,是谁将母妃的汤药打碎,当日是她软弱,如今,她会让那些对不起母妃和皇兄的人慢慢偿还。
“拜你所赐,玉轩染上了毒瘾,已病入膏肓,如果再不想办法让他戒毒,必死无疑。”尽管不情愿,可段梓桐还是说出了实情,原本她以为,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段沐嫣会惊讶愕然,会跪地求自己,让她去看萧玉轩,可惜段沐嫣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,手中的茶杯甚至没有一丝轻晃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词,公主硬是要将驸马的病赖在沐嫣身上,沐嫣也无语可说,只不过公主似乎走错了地方,您不该是到御雄殿的吗?向父皇告状,治我的罪,岂不比你在这儿辱骂我来的痛快。”段沐嫣略带不屑的看向段梓桐,心,却似被人狠狠撞了一下,离晴兰报信的日子不过半月,何以萧玉轩会生命垂危?
“你!现在不是降罪的时候,本宫要你去劝服玉轩戒掉毒瘾!即刻就去!”段梓桐恨恨开口,明明得了便宜还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。
“还真是不巧,沐嫣今日已作安排,而且皇宫禁地,不是我这个臣妇该去的地方,没有父皇旨意,沐嫣断不也迈进一步。”有那么一刻,段沐嫣承认段梓桐对萧玉轩的爱绝不比自己少,能够到萧王府找她帮忙,已经是段梓桐承受的极限了。
“你难道要眼看着萧玉轩去死都置之不顾?”段梓桐陡然起身,愤怒看向段沐嫣,她忽然害怕,如果段沐嫣不肯帮忙,萧玉轩定然不会戒掉毒瘾,已经眼看着萧玉轩自鬼门关走了一遭,她真的无法再看着萧玉轩魂归西天。
“驸马是谨枫的亲弟弟,沐嫣又岂是如此心狠之人,只是阵年旧事依在,沐嫣若是不顾世人眼光去帮公主,若是惹出什么流言蜚语,那沐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段沐嫣悻悻开口,心却被箭一般恨不得即刻飞到萧玉轩身边,青梅竹马,耳鬓厮磨的情谊又岂会说忘就忘。
“只要你肯答应本宫,本宫向你保证,你所担心的问题都不会发生!若谁敢胡言乱语,本宫定灭他九族!”段梓桐的语气越发的柔和,不似刚刚那般强势。
“既然公主如此深明大义,那沐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在沐嫣劝说驸马的这段时间,公主不可与驸马见面,也不可以打扰沐嫣。如果同意,沐嫣便应下公主,若不同意,便是公主将沐嫣告到父皇那里,都无济于事!”段沐嫣正色道,眼底的光芒不容拒绝。
段梓桐哑然,同意?那岂不是让萧玉轩与段沐嫣有了死灰复燃的机会!不同意…..玉轩必死无疑。
“好!本宫答应你!但时间只有一个月!一个月后,本宫要看到生龙活虎的驸马!”段梓桐坚信,如果有段沐嫣在,萧玉轩一定会好起来。
“这个沐嫣不可以保证,但沐嫣会尽力而为。”段沐嫣淡淡回应,心底暗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,该是有多久没见到玉轩了,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。
“你现在便收拾东西跟本宫到御医院!”段梓桐一刻也等不了,急急开口。无语,段沐嫣径自搁下茶杯,走向房门。没人看到,茶杯上早已沾满了段沐嫣的汗水。
“子敏,瑶儿!”段沐嫣一声命下,二人登时推门而入。
“帮我收拾些必要的生活所需,我要到御医院暂住一段时间。”段沐嫣柔声开口,子敏与瑶儿相视一眼,自不敢怠慢,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,段沐嫣便与段梓桐一同离开萧王府。
再入宫门,段沐嫣不禁感慨万端,当日若非段星逸殿前相救,自已怕早已死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手里,许是想什么来什么,段沐嫣正深思间,便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赫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