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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罗刹长什么样?”晴兰慢慢收起匕首,追问道。
“长的么……貌若天仙,不过是她愿意当女人的时候,大部分时间,她都是以男人的身份示人,当然,我说的是齐全的男人呦……”钱如命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,神情甚是猥琐。
“什么?那怎么可能?”晴兰诧异道。
“当然可能,当今武学千奇百怪,像鬼罗刹这种人,真是吃尽好处,若想玩男人,可以把自己变成女人,如果想玩女人,就可以把自己变成男人,啧啧,还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……”钱如命贪婪看向晴兰,咂唇道。
“下流!”晴兰愤然怒骂。
“别说我没提醒你,凭你的功夫根本不是鬼罗刹的对手,若轻举妄动,很有可能被人玩的连渣滓都不剩,你是我钱如命的女人,绝不可以失身给别的男人和女人呦!”钱如命玩味的看着晴兰,悻悻道。
“这不关你的事!你可以走了!”晴兰冷声道,心底有如被烈火烘烤一般,总有一天,她会让钱如命知道,自己不是他的女人,而是他的克星。
“啧啧,还真无情,今晚你那个主子是不会回来了,不如我们再温存一次,刚刚点住了你的哑穴,都没机会听你到你,当真划来呢……”钱如命正欲上前,却见晴兰再度拔出匕首,怒目而视。
“开玩笑而已,不过你也别怪我这么对你,今日萧王府外,你将萧玉轩送进轿子里后都干了些什么,我看的一清二楚,本来还想对你温柔一点,这一次就算是小惩大诫,我的女人心里不可以有别的男人,真不知道,如果你能主动亲我一下,会是什么滋味呵……”钱如命声音虽低却充满醋味儿。
“你!你跟踪我?”晴兰心中一震,握着匕首的手加重了力道,如果让主子知道自己在萧玉轩昏迷的时候亲了他的俊颜,后果难料,钱如命当真活不得!
“错……碰巧遇到而已!晴兰,你该知道,萧玉轩喜欢的是段沐嫣,而段梓桐又对他痴心妄想,这里根本没有你的份儿!还是现实一点,跟着我……呃……”钱如命正说着,晴兰嗖的自袖内射出一根银针,直取钱如命咽喉,幸而钱如命反应机敏,否则早已暴毙。
“下手可够狠的,你放心,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,毕竟对我来说,自己的女人喜欢上别的男人也不是件光彩的事儿!这次我全当是你在耍小脾气,如果再有下次,我钱如命保证会让你在床上躺上三天三夜都下不来床……呵呵,晴兰,这辈子你别想逃出我的手心儿……先告辞了!想必你还要整理好现场,否则被段梓桐发现就不好了……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钱如命一阵狂笑后陡然闪身,自窗户而去。
看着被风刮的摇曳不止的窗户,晴兰手中的匕首砰的摔在地上,泪水夺眶而出,她发誓,钱如命今日给她的屈辱和不堪,他日,她必会百倍千倍奉还!
如鹅毛般的大雪纷飞而落,虽是子时,周围却被白雪映衬的如白昼般光亮,萧玉轩急步走出皇城东门,他分明听到身后踉跄的脚步声,却依旧狠心朝前而行。
“呃……”段梓桐终究没练过轻功,再加上积雪阻路,本就难行,一个不慎,整个硬生跌倒在地,萧玉轩闻声止步,急不情愿的回眸,在看到段梓桐在雪地里吃力爬起的时候,不得不转身回去搀扶。
“公主,您这是何必!”萧玉轩玉手搀起段梓桐,长叹口气。
“只要看到玉轩你没事,本宫就心满意足了,你先走,本宫可以……”段梓桐一脸柔弱的看着萧玉轩,心底闪过一丝暖意,至少萧玉轩没有在自己跌倒的时候不管不顾,这就好。
“既然公主执意要跟玉轩回府,玉轩也不阻拦,请……”萧玉轩极是无奈,双手搀着段梓桐一路朝萧王府而去。
就在快到萧王府的时候,段梓桐忽然身体一颤,身子不由的抖了起来。
“公主?”萧玉轩垂眸间,正看到段梓桐脸色发青,手已冻的青紫,一时心中不忍,于是扯下自己的长袍披在段梓桐身上,他没有太多的想法,或许这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出来的举动呵。
萧王府的门并未插紧,今日是萧谨枫的头七,依着段沐嫣的吩咐,所有的门都敞开着,她怕萧谨枫会被关在门外,无法回来见她最后一面。
当萧玉轩扶着段梓桐出现在灵堂的时候,段沐嫣依旧跪在那里,整个人亦冻的瑟瑟发抖,可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,冻的又何止她的身体。
“沐嫣……”萧玉轩心疼的看向段沐嫣,正欲松手迎上去,段梓桐却不失时机的晕倒,整个人正扑进萧玉轩的怀里。
“公主?公主……”萧玉轩无奈,转眸看向段沐嫣时,却发现段沐嫣已然垂眸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萧玉轩本想解释,却又不能让段梓桐如此昏迷在自己怀里。正犹豫不决的时候,瑶儿正自外面拿着披袍走了进来。
“平王?奴婢叩见平王,叩见七公主……”瑶儿虽有一震,却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。
“你来的正好,将七公主扶到厢房休息。”萧玉轩反手接过瑶儿手中的披袍,紧接着将段梓桐推向瑶儿。瑶儿自是乐意,转身扶着七公主离开灵堂。佯装昏迷的段梓桐虽然不情愿,但若此时醒过来,也未免太假,也只得任何瑶儿带着离开。
整个灵堂静谧无声,萧玉轩手执披袍缓步走到段沐嫣身侧。
“沐嫣,你还是回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就好。”萧玉轩顺手将披袍披在段沐嫣肩上,关切开口。
“叫我王嫂吧。今天是谨枫头七,他不喜欢你这么叫我……”清冷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愠怒,段沐嫣依旧垂眸,手中的冥币一直没有断过。萧玉轩闻声抬眸,正看到萧谨枫的棺材,眼泪悬在眸底,却强忍着没让它流出来。
“王嫂对王兄有心了,玉轩真是该死,在王兄最需要玉轩的时候,我却远离皇城,对不起……王兄……”萧玉轩双手紧攥成拳,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让他忘记了所有,匍匐在地。
在听到萧玉轩那声‘王嫂’的时候,段沐嫣的心,忽然很痛,泪水夺眶而出,是呵,她终究是萧玉轩的王嫂,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,原本以为他们可以摒弃一切,在自己大仇得报的时候远走高飞,可如今,萧谨枫的死,让他们之间有了一层隔阂,一层让他们的心再也拥不到一起的隔阂。
痛苦和悔恨充斥着萧玉轩每根神经,他跪在段沐嫣的左侧,与段沐嫣一样,将往生纸一张张的递进火盆里。风过,白纱浮动,整个为灵堂再次恢复静谧。
月华宫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谨枫只觉浑身上下似在火中焚烧般疼痛难忍,脑海里,他分明看到苏锦绣正将一瓶燃油和火种抛向段沐嫣,那一刻,他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,心中只有一个念想,不可以让段沐嫣再受到任何伤害,这是他对她的承诺。只是刹那间,他的身体顺间置于一片火海之中。
“沐嫣……沐嫣……!”萧谨枫猛的起身,因为牵扯,整个身子顺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。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梦,可当萧谨枫在看到自己手上的烧伤时,整个心寒了下来,再一抬头,眼前的一切都那么陌生,这里不是萧王府!这是萧谨枫的第一反应。
“有人吗?”萧谨枫正欲掀被下床之时,房门忽然开启,一抹逶迤的红裳赫然呈现在萧谨枫面前。俊美绝世的容颜,妖娆魅世的浅笑,随意间的举手投足都牵动着无数少女的心扉。
“上官无烨?”萧谨枫再度开口时方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,仿佛破锣般极是刺耳。心,陡然一沉,双手下意识紧攥成拳,难道自己……
“你真是幸运,烧成这样都还没死,看来是天不亡你呵……”上官无烨淡淡开口,继而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,眸光瞄向一侧的铜镜。萧谨枫顿时心惊,不顾身体的痛楚,猛的跳下床榻跑到镜前,那一刹那,萧谨枫只觉得整个心脏都停止了跳动,那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让他痛不欲生,那铜镜里哪里还是个人,半张脸已经烧的面目全非,那烧伤直到颈肩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萧谨枫紧捂着自己的脸,惊恐异常,他不停的后退,最后猛的上前将铜镜打翻,继而转身看向上官无烨。
“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?”上官无烨不答反问.。
“沐嫣……那沐嫣呢!沐嫣怎么样了?”萧谨枫惊恐质问,心却忽然彷徨,自己烧成这样都尚且无法接受,若是段沐嫣,她如何承受这样的痛苦啊。
“果然有情有义,看来我没救错你,放心吧,段沐嫣没事,但若不是你为她挡下一劫,那现在变成这副尊容的就是她了……”上官无烨虽不喜欢萧谨枫,可当看到他为了段沐嫣挡那个燃油瓶的时候,心底却是多了几分敬意。
“没事……没事就好……我要回去!”萧谨枫猛的舒了口气,继而欲转身之际被上官无烨拦了下来。
“你就这么回去?现在整个萧王府的人已经为你守灵七日有余了,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,如果你要回去,最好不要吓到他们,还有……这里有一张银面具,还有一张彩蝶费尽心思做的面皮,和你之前的相貌一模一样,不过这张面皮寿命有限,你必须每隔三天到月华宫护养才行呦……”上官无烨指了指桌上的银面具和面皮,漫不经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