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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沐嫣……以前的事是我不对,可当时诗柔刚刚病逝,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你,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,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让我明白,就算我再爱诗柔,可她真的已经离开我了,我接下来的人生是要和你一起走下去,不知什么时候,你已经在我心里有了不可或缺的位置,既然在皇上面前,你再一次选择了我,我亦会把握这个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,好吗?”萧谨枫柔声开口,目光璀璨如星。
段沐嫣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,忽然很想笑,如果这些话是在她大婚当日听到的,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,可当她痛失母妃和皇兄之后,这些话在段沐嫣的耳朵里甚是刺耳,她甚至怀疑萧谨枫是凭着怎样的心态说出来的,是同情?怜悯?不管是什么,但觉不是真诚,这一点,段沐嫣坚定不移。
“王爷如果想安慰臣妾,大可不必,逝者长已矣,生者如斯浮,不管是为了母妃还是皇兄,沐嫣都会好好活着,不会让他们担心……”就在段沐嫣淡定开口的时候,萧谨枫忽然将其紧紧揽在怀里。
“不是……沐嫣,我不是安慰你!我是真的心里有你,我为我所有的过错忏悔,如果你给我一个机会,我会向你证明我的心有多真!”沙哑的声音越发的哽咽,当萧谨枫推门而入,看到段沐嫣悄无声息的躺在冰冷的地上那一刻,他忽然发现,失去段沐嫣竟然和失去楚诗柔一样让他心痛欲裂。
泪,自段沐嫣的眼角无声滑落,没有感动,只有憎恨,那些所谓的如果,不过是人们在做错事后天真的幻想!
“王爷……”段沐嫣慢慢伸手,环住萧谨枫的腰际,在这虚伪的世界里,比的只是谁更虚伪。
感觉到段沐嫣的温度,萧谨枫心底激动不已,于是将怀中女子揽的更紧,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顺间包裹在萧谨枫的周围,或许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,可惜当他懂得的时候,佳人心已冷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人自外面推开,苏锦绣端着晚膳走进来时,正看到她此生最不想看到的画面!
只听‘啪……’的一声,苏锦绣手中的托盘应而落,溅起一地碎片,突如其来的响声惊了榻上深情拥抱的两人,段沐嫣不失时机的自萧谨枫怀里退了出来,眸子带着无尽的歉意看向苏锦绣。
“锦绣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,王爷他只是安慰我……我们之间……”段沐嫣话音未落,苏锦绣已然冲出房间,只是苏锦绣才一离开房间便后悔自己太过冲动,白白浪费了一次在萧谨枫面前表现的机会,尽管她很气愤,可苏锦绣更清楚,自己现在不过是萧王府的丫鬟,刚刚的表现实在与身份相差悬殊。
房间内,段沐嫣歉疚垂眸,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。
“王爷,你也看到了,就算重新开始,我们之间仍然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……”段沐嫣苦涩道。心底不禁嗤笑,看来苏锦绣是真的喜欢萧谨枫呵!否则以苏锦绣的智商,绝不会如此唐突。
“沐嫣,你别多想,锦绣只是不小心而已,根本没有针对你的意思,我这就让周管家再给你送份晚膳过来,至于刚刚的话……我会用时间证明我的真心!”萧谨枫说话间起身离去,看样子急为匆忙。
就在萧谨枫转身一刻,段沐嫣的眸光陡然迸发出一抹精锐的寒芒,真心?真心就是刚刚离开她的怀抱就去安慰苏锦绣,萧谨枫呵,你的真心也太不值钱了。
正如段沐嫣所料,萧谨枫离开房间后快步走向苏锦绣的卧房,在门外敲了几下门却没听到回应,于是萧谨枫轻推房门,发现房门未叉,只是房间内并没有苏锦绣的身影,萧谨枫犹豫片刻,便朝府邸最后面的祠堂而去。
卧房内,段沐嫣静静的靠在床栏边,深幽的眸子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寒芒,该怎么样才会让这大莫江山毁在段辰的手里?单凭自己一人的力量可能么?就在这时,周凛端着晚膳走了进来。
“王妃,您身子弱,王爷吩咐老奴将饭菜端过来。”周凛恭敬将托盘放置在桌边,轻声道。
“有劳周管家了……”段沐嫣说话间径自下床走向桌边,周管家见段沐嫣身体虚弱,本想上前搀扶,却属实不方便。
“王妃,不如老奴给你派个丫鬟过来伺候你吧,如果府上的您不满意,那老奴可以到外面给你再买一个乖巧点儿的回来,不管怎么样,身边儿有个人伺候总是好的,而且也方便些。”周凛建议道。段沐嫣闻声抿唇,眸子看向周凛。
“还是不要了,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,做我的丫鬟并不是一分好差事,这你该最清楚。”段沐嫣柔声开口,苦涩道。
“王妃,秋月的事只是意外,而且老奴这些天在外面也物色了几个,其中有一个叫子敏的姑娘就很不错,还会些功夫,只是卖主有点儿不合适,还有一个叫瑶儿的也还好,虽然看起来文弱了些,但特别有眼力见儿,卖主的背景相对单纯很多。”周凛据实开口,府上的事情都由苏锦绣安排,他的闲暇时间自然多些。
“能让周管家看得中的,自然是百里挑一,那就两个都买下来吧……”段沐嫣没有拒绝,她身边的确需要一些人,一些可以忠效于她,誓死追随的人!或许只有培养自己的势力,那个遥不可及的复仇之梦才会实现。
“瑶儿就好办些,只是那个子敏……卖主是怡春院,这倒难办了,如果不是看那丫头确实好,老奴根本不会考虑……”周凛微叹口气,脸上尽是惋惜之色。
“不如这样吧,明日ni陪我去见见这个子敏和瑶儿,若是相中了,破个例总是可以的……”段沐嫣提议道。
“好,那老奴告退,一会儿王妃用完晚膳,老奴再回来收拾。”周凛恭敬退了下去。
待周凛离开,段沐嫣轻撩下手中的汤匙,慢慢倚在靠椅上,眸光幽暗深邃,段沐嫣呵,你已经抬脚走出第一步了,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。
当萧谨枫踏进祠堂的下一秒,苏锦绣手中的剪刀猛的刺向自己的心脏。
“锦绣!”萧谨枫眸光骤寒,点足至苏锦绣身边,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剪刀,不可思议的看向苏锦绣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你让我死!锦绣活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……”苏锦绣怔了片刻,登时伸手抢夺萧谨枫手中的剪刀,任泪水肆意而流。见苏锦绣如此,萧谨枫猛的撇掉手中的剪刀,双手钳固住苏锦绣的双肩。
“锦绣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你怎么会想到去死?本王对你不好?还是你对本王有什么不满?到底是为什么?”萧谨枫剑眉紧皱,声音因为激动而越发的颤抖。
“不是……王爷在锦绣心里一直都是完美无缺的,王爷没有不好,怪只怪我家小姐福薄,不能与王爷白头偕老,怪只怪锦绣在小姐离开的时候没有毅然决然的跟着小姐一起走……王爷,事到如今,锦绣只愿求仁得仁,希望王爷成全,就让锦绣陪小姐去吧……”苏锦绣泪如雨下,痛哭着乞求。
“锦绣……是不是因为刚刚你看到……”萧谨枫心中一阵酸涩,低声询问。
“不是!侧妃也是王爷您明媒正娶过来的,小姐不在了,王爷喜欢侧妃也无可厚非,锦绣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为了替小姐照顾王爷,这也是小姐临终遗愿,如今王爷有侧妃照顾,锦绣也算是功成身退,小姐于锦绣有救命之恩,锦绣也到了回报小姐的时候了……王爷,求您让锦绣走吧……求您……”苏锦绣匍匐在地,眼泪如泉水般涌出,字字句句都似尖刀般刺进萧谨枫的心里,他知道锦绣的意思,自己不该对段沐嫣有情,在诗柔离开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爱上了段沐嫣,这是他的错!就算是有人受到惩罚,也不该是锦绣呵!
“锦绣,是本王对不起诗柔,如果你一定要死,那就先杀了本王吧!没有保护好你,本王自当亲自在诗柔面前认错。如果你不肯,那就答应本王一个条件,不要寻死,这萧王府就是你的家,不管什么时候,本王都需要你这个妹妹!好吗?”萧谨枫紧紧攥着苏锦绣,眼眶微红,恳切道。
“王爷……”苏锦绣将头猛的磕在地上,隔着水雾的眸子闪过一道幽暗的寒芒,她想做的,从来不是妹妹!只是戏份不能做的太足,苏锦绣自是点到为止。
见苏锦绣不再挣扎,萧谨枫这才松开苏锦绣的双肩,继而跪在楚诗柔的灵牌前。
“诗柔,对不起,是我违背了我们的一生一世,是我对段沐嫣动了情,可我发誓,萧谨枫的一生,最爱的女人只有楚诗柔一个,此生不变!诗柔,你放心,不管未来发生什么,我都会照顾锦绣,不让她出半点差池!诗柔……我真的好想你……”萧谨枫的声音越发的哽咽,盈溢在眼中的泪水终是摔在地上,碎成一片琉璃。
“王爷,小姐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怪你,都是锦绣不对,让王爷想起伤心事,锦绣发誓,以后再也不会在王爷面前提起小姐……”苏锦绣低声啜泣,眸光落在萧谨枫俊逸无双的脸上,心,抹过一丝狠决,萧谨枫!你是我的,没有人会抢走你!
“锦绣,是本王忽略了你的感受,时候不早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,本王好久没跟诗柔说话了……”萧谨枫压抑着心底的苦楚,轻声开口。苏锦绣没有拒绝,继而起身离开,待走出祠堂的那一刻,苏锦绣暗自吁出一口长绵之气,幸而她扳回一局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