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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……”吴秉诚犯难的看着段沐嫣,她毕竟是三公主,而且打狗也得看主人,周凛是萧王府的管家,也怪自己刚刚犯了老毛病,屈打成招是他的本性呵!
“既然齐王妃开口,那本官就姑且饶过周管家,退下!”吴秉诚正好做了个顺水人情,抬手示意两侧的衙役退回原处!
“多谢大人……”段沐嫣在萧玉轩的搀扶下慢慢回到座位,只是心底却冰冷如锥!
“谢倒不必,齐王妃,刚刚凤雪和翠心,还有赵宇旬他们三个人的证供你也听到了,要本官相信你没有杀人,的确很难!所以……”吴秉诚再欲开口时,段沐嫣再度起身,任腰椎剧烈疼痛却全然不顾!
“大人,沐嫣没有杀人!这一切都是苏锦绣的栽赃陷害!沐嫣说的很清楚,在我踏进苏锦绣房间之后不久便已经昏迷醒,她大可以将那个纸包和匕首放在我手里!”段沐嫣据理力争!
“那苏锦绣腕上的伤痕又怎么说?”吴秉诚不以为然。
“那是她自己弄的,根本与我无关!”段沐嫣眸光坚定,愤然开口!就在吴秉诚再欲质问的时候,跪在一旁的赵宇旬畏缩着开口。
“启禀大人,锦绣姑娘腕上的伤是小人医治的,如果再晚半刻,锦绣姑娘就再也活不过来了。”
赵宇旬讲的是实情,如果不是凤雪和翠心耽误时间,她这条小命怕真的要搭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里了。苏锦绣至今天仍在后怕!可也正因如此,她才会轻而易举的摆脱嫌疑!
“齐王妃,你也听清楚了!难道说苏锦绣情愿以死的代价诬陷你吗?本官很费解啊!”吴秉诚的语气仍然谦卑,只是态度却毋庸置疑!
“回大人!苏锦绣想做王妃,是沐嫣挡了她的路,所以她兵行险招也在情理之中,大人有何费解之处?!”段沐嫣咬紧牙根,字字如冰!
“侧妃……你到现在还血口喷人!那就别怪锦绣所一切和盘托出了!大人!人是侧妃杀的!整个事情是这样的!昨日清晨,奴婢想将我家小姐,也就是齐王妃留下的信笺交给侧妃,只是侧妃来取的时候,正好看到她的丫鬟秋月与奴婢交好,这是她不能容忍的!可侧妃当时也没发作,直到奴婢将正妃的字笺交给侧妃之后,侧妃像发了疯似的谩骂秋月,还说秋月吃里爬外,说秋月是奴婢派到她身边专门害她的!紧接着,我和秋月都有些迷糊,可我在昏迷前,分明看到侧妃用力掐住秋月的脖子,奴婢很想救秋月,可是奴婢动不了,在闭眼一刻,奴婢的手腕还没有受伤!”苏锦绣泪痕斑驳,哽咽开口!
“锦绣!那封信呢?诗柔的那封信在哪里,你告诉我!”在听到楚诗柔的名字之后,萧谨枫忽然激动的握紧苏锦绣,黝黑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华彩!
“回王爷,这信当时就被侧妃吃进了肚子里!任奴婢怎么抢都没抢过来!”苏锦绣的眼泪流的更加凶猛!
“苏锦绣!你太可怕了!可怕的让人难以想象!这一切都是你捏造出来的!”愤怒的目光仿佛燃烧的火焰,段沐嫣几乎咆哮开口!
“段沐嫣!为什么你要毁了诗柔的信!告诉我!她都说了些什么?!快说!”萧谨枫几乎失控的冲向段沐嫣,却被萧玉轩挡了下来!
“我没有看到任何字笺,从来没有!”段沐嫣几乎绝望的坐在椅子上,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指控她,可她是何等的无辜!
“王爷……小姐信里说……她的死也带走了你的心,小姐对侧妃满是忏悔,她说侧妃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心,是她对不起侧妃,小姐在写这封字笺的时候奴婢也在,小姐她是流着泪写完的信!小姐她……死前还不忘对侧妃表达歉意!呜呜……”苏锦绣泣不成声的哽咽着,一字一句都像是利刃般刺进萧谨枫的胸膛!就在下一秒,萧谨枫猛的出拳击中萧玉轩的胸口,迫使萧玉轩倒退数步,身子直抵在段沐嫣坐的椅子上!
“段沐嫣!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!”萧谨枫再一步走进段沐嫣,咆哮吼道!
此时此刻,段沐嫣的心异常平静,她含着泪的眸子慢慢抬起,直视萧谨枫的狂怒。
“萧谨枫呵,我从没在乎过你的心在哪里,又怎么会在乎一封信……玉轩,我爱你!从十岁那年开始到现在,这份爱从来没有停止过,是我亲手毁了我们的幸福,对不起……”段沐嫣泪如雨下,此时此刻,她彻底崩溃,这是怎样的世道,无情的苍天,她到底要承受多少才会解脱?
这一刻,萧谨枫陡然怔在那里,眼睁睁的看着段沐嫣投进萧玉轩的怀抱,心,忽然很痛,痛的他几乎窒息,从没在乎过我的心吗?原来如此呵!原来如此!
“咳咳……那个……现在证据确凿,齐王妃的确杀了秋月又险些致苏锦绣于死地,现在本官……”就在吴秉诚欲判罪之时,萧玉轩忽然横腰抱起段沐嫣,直朝外走!
“站住!”萧谨枫哪里肯容,登时挡在萧玉轩的面前!
“你让开!沐嫣是无罪的!她根本没有杀人!”萧玉轩那双璀璨的明目如刃般看着萧谨枫!
“玉轩……我好累……我们离开吧……再也不要回来了,再也不要……”倚在萧玉轩怀里,段沐嫣彻底溃败了,她双眼模糊,神情涣散,除了绝顶的失望,她看不到任何光芒!
“想走!不可能!杀人偿命!这是你自己说的?怎吗?真相大白的时候,你不敢面对了?!段沐嫣!这就是皇族的作风吗!你就不怕丢了皇上的颜面!”萧谨枫狠戾开口!他不会让段沐嫣就这么离开!绝不!没有原因,没有理由!
心,忽然被人紧攥着,鲜血滴滴而落,段沐嫣忽然想到了皇兄,她犹豫了!
就在此刻,公堂之外,段梓桐手持圣旨疾步而入!在看到萧玉轩紧揽着段沐嫣的一刻,段梓桐眸底的阴芒陡然划过!
“萧玉轩接旨!”段梓桐一步步走到萧玉轩面前,不在乎他是不是下跪,登时宣读圣旨。
“奉天呈运,皇帝诏曰,萧玉轩即刻进宫,禀明御史田岂仁遇害一案始末,钦此!”段梓桐收起圣旨,眸光扫过段沐嫣,继而开口。
“玉轩,父皇认为这件事与大皇子有关,你最好即刻进宫解释,否则后果……”段梓桐冷冷开口,将圣旨递了过去!
“玉轩,你放下我,快去向父皇解释,这件事绝对不是皇兄做的!快去!”段梓桐的话起了作用,当听到事关段景阳的时候,段沐嫣登时挣扎着自萧玉轩怀里退了出来,双手紧攥着萧玉轩的衣袖!
“可是,可是你……”萧玉轩岂能留段沐嫣一个人在这里!
“我没事,你这就进宫,或许还可以在父皇面前为我伸冤,快去吧,我在这里等着你!我也是公主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!可皇兄等不起!”段沐嫣忍痛推开萧玉轩,她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根本不会为她伸冤,或许这便是父皇想看到的吧!可是为了皇兄,段沐嫣只能这么说,她知道萧玉轩对自己的情意。
“沐嫣,你等我,我一定在皇上面前替你讨回公道!等我!”萧玉轩甚至没看一眼段梓桐,便在她手里夺过圣旨,继而飞奔至皇宫!
有种叫妒忌的东西蔓延在段梓桐周身的每一个细胞,她亦没有看段沐嫣一眼,便径自走到公堂之上。
“吴大人,本公是替父皇问问,这案子审完没有?”段梓桐利眸看向吴秉诚,眼底之意不言而喻。
“回七公主,案子已经审完了,现在证据确凿,可……可齐王妃不认罪伏法,本官……”段梓桐眸光乍寒,盯着吴秉诚的眸子越发的黝黑了几分。
吴秉诚自然知道段梓桐的意思,既然已经断定段沐嫣杀人,他便是彻底倒向段梓桐和二皇子边,此时的吴秉诚已经没的选择了!
“齐王妃,你可认罪?”吴秉诚将目光落在自公堂外走回来的段沐嫣身上,冷声开口,目光亦凛了几分!
“沐嫣没有做过,不会认!”清冷的声音蕴含着绝然的愤怒,段沐嫣冷眼看着这公堂上每个人的嘴脸,心凉如水,这一刻,她忽然发现她有多孤独!
“你!齐王……”吴秉诚转眸看向一侧的萧谨枫。
“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千古不变,大人看我做什么,该怎么做还需要本王教吗?”萧谨枫冷声开口,心却如刀割一般,当看到段沐嫣乞求的看着萧玉轩那一刻,他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,他男人的自尊已然被这个女人践踏到脚底!
“咳咳……齐王妃,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如果再不认罪,就大刑伺候了!”吴秉诚撞着胆子道!
“沐嫣还是那句话,沐嫣没罪,何来认罪!”段沐嫣凛然开口,眸光扫过萧谨枫,心尺彻底绝望!
“好!来人!二十大板!打到犯人招供为止!”吴秉诚堂木一拍,两侧衙役登时冲了上来,说话间就要将段沐嫣按在地上!
“慢着!大人,齐王妃是当今皇上的三公主,你万不能施以刑罚啊!”整个公堂,就只有周凛冲上来拨开衙役,声嘶力竭的护着段沐嫣!
“这……”吴秉诚见一侧的段梓桐没有开口,萧谨枫亦无动于衷,登时有了底气!
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!现在齐王妃杀了人,难道本官还能让他逍遥法外吗……来人,将周凛拽到一边!行刑!”吴秉诚的再度拍下堂木!
“不行!王妃,老奴带你走!老将军临行前吩咐一定要护你周全,是老奴无能,但拼了这条命,老奴也不会让你受这等委屈!”周凛偌大把年纪已经老泪纵横,就在周凛欲拉起段沐嫣的时候,却被其阻止了!